推开教职员办公室那扇门的时候,比企谷其实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3XzJmB
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看着还挺年轻,翘着腿,手里拿着一叠作文纸。3XzJmB
“嗯。”她把那叠作文纸放下,盯着他。“比企谷八幡。”3XzJmB
她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放到桌子上推到他那边。3XzJmB
“今天早上,教务处的人找到我。”平冢静的声音很平静,“说有个学生上交了退学申请表,问我认不认识,我说认识,让他们把表给我。”3XzJmB
“你们班主任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她语气无奈,“他说‘你处理吧,我管不了这种学生’。”3XzJmB
“管不了也得管。”平冢静说,“你们班主任不想管,教务处懒得管,总得有人管。”3XzJmB
“不想上了?”平冢静挑了挑眉,“不想上了就去拿退学申请表,那不想活了怎么办?也去拿申请表?“3XzJmB1
平冢静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从那叠作文纸里拿起一张,推到他面前。3XzJmB
比企谷看着那篇作文,那些字是他写的,但现在看着有点陌生。3XzJmB
“写这东西的时候,你觉得自己挺酷的把?”平冢静的语气里带着点讽刺。3XzJmB
“一个待着,不受任何人打扰,不被任何人期待,也不期待任何人,这就是自由?”3XzJmB
“我问你。”平冢静往前探了探身,“你现在要退学,是为了什么?为了继续你的'孤独即自由'?”3XzJmB2
“行,那我换个问法。”她说,“那个粉头发的女生,你是为了她才想走的吧?”3XzJmB
比企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这时候说什么都像是在掩饰。3XzJmB
“算了,你不用回答。”平冢静露出那种“终于逮到你的笑”。3XzJmB
“我听说了女生那边传的一些话,什么第三者,什么抢男友,传的挺热闹的,你们班主任当笑话讲给我听。”3XzJmB
“流言这种东西,时间长了总会淡的,只要我不在,她们就不会再讨论这件事,没有目标,那些话自然而然就散了,我也不用受谣言打扰。”3XzJmB
“你考虑的倒还挺周全。”平冢静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讥讽还是赞赏,“那你想过没有,那需要多长时间。”3XzJmB
“一周?一个月?一个学期?你觉得那些传闲话的人,会在你走后的第几天讨论下一个目标?”3XzJmB
“还有一件事,如果你现在转学走了,那个女生会怎么想?”3XzJmB
“她会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把你逼走了。”平冢静的声音放慢了,“她会想,是不是自己不该每天跟着你,不该周末去那家店,她会把所有错揽到自己身上,然后一个人扛着。”3XzJmB
每天还是跟在她后面,还是坐在那吃饭,还是对他露出没有瑕疵的笑。3XzJmB
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同学的眼神,不是朋友的眼神,甚至不是恋人的眼神。3XzJmB
“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学生,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换个班级,换个学校,换个环境,以为一切都能重来。结果呢?问题不会消失,它只是被留在原地,并终将在未来的某天再次找上门来。”3XzJmB
平冢静走回自己的位置,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推到他面前。3XzJmB
是入部申请书,社团名那一栏写着:侍奉部。3XzJmB3
“教学楼三楼角落有个活动室,现在被我征用,放学后去那里,或许能帮你解决目前的局面,去不去随你。”3XzJmB
她站起来,拿起那张作文纸:“你那篇作文,我看了三遍不是因为写得好,是因为我觉得,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应该还有救。”3XzJmB
他把退学申请书折好,放进口袋。3XzJm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