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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再开花时上

  樱花再开时3XzJpp

  四月初的风,又卷着粉白樱花瓣漫过了樱花坡。 3XzJpp

  落英如雪,簌簌落在朱玲的肩头。她穿着新的春季校服,白色衬衫像揉开的云絮,贴在纤细的肩背,浅蓝领结系得端正,像枝头初绽的樱花瓣。 3XzJpp

  藏青百褶裙垂到膝上三寸,布料挺括却不僵硬,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 3XzJpp

  及腰黑发依旧束成低马尾,额前的碎刘海被春风吹得微微凌乱,露出左眼角那粒极淡的泪痣,在樱色天光里若隐若现。 3XzJpp

  她站在坡道的樱花树下,手里拎着朱蕊早起做的便当袋,印着樱花图案的帆布袋里,装着捏成樱花造型的饭团,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3XzJpp

  “玲玲!对不起对不起!” 3XzJpp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朱蕊踩着帆布鞋快步跑来,高中部的深蓝西装校服穿在她身上,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微卷的栗棕色短发间,系着新买的薄荷绿发带,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柳枝。 3XzJpp

  她跑到朱玲面前停下,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学生会临时开了个短会,来晚了。” 3XzJpp

  朱玲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弯起浅淡的笑意:“没事,我也刚来一会儿。” 3XzJpp

  姐妹俩并肩往校园里走,樱花瓣落在她们的发间、肩头,风里满是清甜的香气。 3XzJpp

  “朱玲!” 3XzJpp

  远远的,唐棠就挥着手朝她跑过来。她穿了一身新做的樱花主题洛丽塔裙,粉白渐变的裙身绣满立体樱花,每一片花瓣都像沾了晨露,蓬蓬的裙摆扫过落满花瓣的地面。 3XzJpp

  双马尾上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跑起来的时候,像两只振翅的粉蝶。 3XzJpp

  她身后跟着叶笙,一脸不耐烦地插着兜,狼尾短发的发尾,原本的雾蓝色已经褪成了发灰的草绿,一看就是该补染了。 3XzJpp

  “吵死了,跑那么快干什么。”叶笙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伸手扶了一把差点被石子绊倒的唐棠。 3XzJpp

  唐棠吐了吐舌头,立刻凑到朱玲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假期里的趣事,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3XzJpp

  开学典礼在体育馆举行,全场安静下来的瞬间,苏瑾踩着高跟鞋走上了主席台。 3XzJpp

  她穿一身雾霾蓝西装套裙,布料像揉皱又抚平的晴空,剪裁利落贴合身形,衬得她身姿高挑。波浪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妆容精致得体,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3XzJpp

  她拿起话筒,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春日融化的溪水:“初二是学业与成长里,一道重要的分水岭。接下来的一年,我会陪大家一起走过。” 3XzJpp

  台下的男生女生都看呆了,连窃窃私语都停了下来。 3XzJpp

  典礼结束,朱玲回到初二的教室,发现自己的座位被调到了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一棵巨大的樱花树,风一吹,花瓣就落在窗台上。 3XzJpp

  她刚放下书包,身后就传来了轻轻的声音。 3XzJpp

  “恭喜你,换到了好位置。” 3XzJpp

  沈念坐在她后排的座位上,头发依旧用最普通的黑皮圈扎成低马尾,洗得发白的校服依旧平整干净。她的指尖轻轻捏着铅笔,脸颊微微泛红。 3XzJpp

  朱玲转过头,对她弯起唇角笑了笑:“谢谢。” 3XzJpp

  窗外的樱花树随风摇曳,粉白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不会停的雪。 3XzJpp

  初二的日子,就这样在漫天樱色里,正式开始了。 3XzJpp

  开学第一周的第一节英语课,苏瑾刚走进教室,就用一口流利纯正的英文做起了自我介绍。 3XzJpp

  发音标准得像教材里的听力原声,语速平稳,语调温柔,全班同学都听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放轻了。 3XzJpp

  “接下来,我想听听大家的自我介绍。不用紧张,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好。” 3XzJpp

  苏瑾笑着放下粉笔,目光扫过全班,最终落在了温晴身上。 3XzJpp

  温晴猛地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原本沉稳的声音,一开口就带上了细微的结巴,磕磕绊绊地说完了自我介绍,耳朵尖都红透了。 3XzJpp

  “很好,发音很标准。”苏瑾微笑着点头,做了个请坐的手势,“next。” 3XzJpp

  话音刚落,唐棠就高高举起了手,眼睛亮晶晶的:“老师!我可以用英文唱首歌吗?” 3XzJpp

  全班瞬间哄堂大笑,苏瑾也忍不住弯起了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3XzJpp

  唐棠蹦蹦跳跳地站上讲台,唱了一首旋律轻快的英文儿歌,跑调跑得十万八千里,却唱得格外认真。 3XzJpp

  下课铃响的时候,唐棠立刻抱着一个精致的手办盒子,凑到了朱玲的桌前。 3XzJpp

  “朱玲你看!我抢到的限量版!赤焰鸣鸟的手办!” 3XzJpp

  她献宝似的打开盒子,里面的鹿柠手办做得栩栩如生,红羽织战斗服的纹路精致得根根分明,焰弓上甚至还做了火焰的渐变效果。 3XzJpp

  叶笙刚好从旁边路过,瞥了一眼,嗤笑一声:“幼稚。” 3XzJpp

  “才不幼稚!”唐棠立刻炸毛,抓起桌上的橡皮就朝她扔过去,“这是信仰!你懂什么!” 3XzJpp

  叶笙侧身躲开,翻了个白眼,却没真的生气,转身走出了教室。唐棠气鼓鼓地追了出去,走廊里很快传来了她的尖叫和叶笙无奈的吐槽声。 3XzJpp

  朱玲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3XzJpp

  花音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小盆多肉,叶片饱满圆润,像一颗颗晶莹的绿葡萄,顶端泛着淡淡的红。 3XzJpp

  “给你的。”她把花盆轻轻放在朱玲的窗台上,声音温软得像花瓣,“我妈妈说,谢谢你上次花店忙的时候,过来帮我们包花。” 3XzJpp

  朱玲指尖轻轻碰了碰多肉饱满的叶片,笑着道谢:“谢谢,它很可爱。” 3XzJpp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多肉上,叶片边缘泛着晶莹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钻。 3XzJpp

  后排的沈念一直低着头,手里的铅笔在速写本上沙沙地画着什么。朱玲凑过去看的时候,她手忙脚乱地想合上本子,脸颊瞬间红透了。 3XzJpp

  朱玲还是看清了,画纸上是窗边随风摇曳的樱花树,树下坐着一个女孩的背影,安静地看着书,正是她自己。 3XzJpp

  “画得很好看。”朱玲轻声说,没有丝毫调侃的意思。 3XzJpp

  沈念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声说了句“谢谢”,却没再把本子合上。 3XzJpp

  宁萌这时也凑了过来,手指绞着衣角,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小声开口:“那个……我哥最近再也没来烦我了,也没再找我要钱。谢谢你们。” 3XzJpp

  温晴刚好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着她:“那是你自己勇敢站出来的结果,是你自己的力量。” 3XzJpp

  宁萌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3XzJpp

  放学后,朱玲像往常一样,去青鸟书店帮忙。 3XzJpp

  旧巷子的茉莉开得正盛,香气漫进书店的木门。沈奶奶戴着老花镜,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着一本泛黄的诗集,抬头看到她进来,笑着招了招手。 3XzJpp

  “玲玲放学啦?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不少。” 3XzJpp

  朱志远在柜台后整理新到的古籍,金丝边眼镜滑到了鼻尖,抬头看到她,温和地笑了笑:“玲玲回来了?厨房给你泡了柚子茶,还是你喜欢的蜂蜜味。” 3XzJpp

  朱玲应了一声,走到柜台后,拿起温热的玻璃杯。柚子的清香混着蜂蜜的甜香漫开来,像此刻温柔的黄昏。 3XzJpp

  她靠在柜台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听着沈奶奶翻书的沙沙声,还有父亲整理古籍的轻响,心里满是安宁。 3XzJpp

  这样普通的日常度过一生也好。 3XzJpp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朱家二楼的地毯上。 3XzJpp

  朱蕊趴在书桌上写作业,笔尖在练习册上沙沙划过,眉头微微皱着,对着一道数学题苦思冥想。 3XzJpp

  朱玲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植物图鉴,书页上印着各种各样的花卉,旁边标注着详细的生长习性。 3XzJpp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3XzJpp

  就在这时,窗户被轻轻敲响了。 3XzJpp

  笃、笃、笃。 3XzJpp

  三声轻响,很轻,像风吹动窗棂的声音。 3XzJpp

  朱蕊手里的笔一顿,猛地抬起头,看向窗户,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她放下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把拉开了窗户。 3XzJpp

  一团红色的影子“嗖”地一下蹦了进来,直直扑进了朱蕊的怀里。 3XzJpp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红色小兽,身形像只圆滚滚的小狮子,鬃毛是蓬松的火焰状,却没有丝毫灼热感,反而暖融融的,像晒过太阳的毛毯。 3XzJpp

  它在朱蕊怀里蹭了蹭,发出“呜呜”的软声,眼睛是极淡的红色,像融化的石榴石。 3XzJpp

  “岁岁?你怎么来了?”朱蕊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语气里满是无奈,“不是说了,不能随便跑出来的吗?” 3XzJpp

  朱玲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只小兽身上,轻声问:“这是什么?” 3XzJpp

  朱蕊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抱着岁岁的手都紧了紧,脑子飞速转着,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 3XzJpp

  “这、这是朋友寄养在我这里的小宠物……它叫岁岁。”她干笑了两声,眼神飘忽,不敢看朱玲的眼睛,生怕妹妹看出什么破绽。 3XzJpp

  毕竟岁岁是魔法国度净化后的年兽幼体,现在是见习魔法精灵,这件事,绝不能让普通人知道。 3XzJpp

  可岁岁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朱蕊的紧张,歪着头看了朱玲几秒,突然从朱蕊怀里跳了出来,蹦到了朱玲的膝盖上,蜷成一团,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3XzJpp

  它的毛软得像云朵,暖融融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喉咙里发出像猫一样的咕噜声,显然对朱玲格外亲近。 3XzJpp

  朱蕊看着这一幕,彻底愣住了。 3XzJpp

  岁岁性子很认生,除了她,连魔法国度的前辈们都很难靠近,怎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玲玲这么亲近? 3XzJpp

  但她很快就松了口气,至少玲玲没有怀疑,也没有害怕。 3XzJpp

  朱玲轻轻摸了摸岁岁柔软的毛,指尖能感受到它平稳的心跳。她抬眼看向一脸紧张的朱蕊,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 3XzJpp

  “它很可爱,也很乖。” 3XzJpp

  岁岁像是听懂了她的夸奖,蹭得更欢了,把脑袋埋进了她的手心。 3XzJpp

  朱蕊看着妹妹温柔的笑容,还有怀里乖乖巧巧的岁岁,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她走过去,坐在朱玲身边,伸手戳了戳岁岁圆滚滚的身子。 3XzJpp

  “它平时可调皮了,没想到在你这里这么乖。” 3XzJpp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橘粉色的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个女孩和一只小兽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3XzJpp

  傍晚的时候,岁岁恋恋不舍地蹭了蹭朱玲的手心,然后跳出窗户,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3XzJpp

  朱蕊关上窗户,转身就抱住了朱玲,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玲玲,谢谢你没问太多。” 3XzJpp

  朱玲回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二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3XzJpp

  她当然知道岁岁是什么。3XzJpp

  年兽幼体,灾兽的本源,被净化后化作了魔法精灵。3XzJpp

  光与影的界限,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就像这个世界里,灾兽和魔法少女,本就是一体两面。 3XzJpp

  只是这些,她不必说。3XzJ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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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糯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