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我是来拯救这个乐队的 】 1
看着眼前这群明明已经弹尽粮绝、却还强撑着倔强嘴脸的五位少女，还有那个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制作人机器人，莱茵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3XzJmq
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立刻表态。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转过身，走到一个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然后抬起了手腕上的通讯终端，快速地操作了几下，向远在精灵界魔女术工坊的爱德尔，发送了一条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消息3XzJmq
‘爱德尔，魔女术工坊的账面资金，现在宽裕吗？我这边可能需要动用一笔钱’3XzJmq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回复就来了。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对方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一样3XzJmq
通讯那头，爱德尔甚至没有问莱茵要这笔钱是用来做什么的，也没有问需要多少。她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复了最直接、最无条件的同意3XzJmq
‘莱茵，工坊的所有资金你都拥有最高权限，随时可以调用，不需要问我的意见。而且，多亏了你之前的高效管理，加上薇儿她已经……嗯，没有机会也不想再去偷偷预订那些昂贵的餐点了，我们现在的账面资金存放在精灵界各大商会，绝对算得上是相当充裕，在整个精灵界的各大势力里，也是能排得上号的’3XzJmq
爱德尔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温柔和一种近乎纵容的信任。她甚至还不忘补充一句3XzJmq
‘如果这些还不够，或者你觉得还需要更多，随时再联系我们。毕竟……整个魔女术工坊，现在差不多也算是你的家了，而你……也算得上是魔女术工坊的男主人了，对吧？’3XzJmq
感受着通讯那头传来的、那种毫无保留的、甚至带着点依赖和亲昵的信任，莱茵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3XzJmq
‘谢谢，爱德尔。等这件事忙完，我回去的时候给你们带礼物。有什么想要的吗？’3XzJmq
这一次，回复稍微慢了几秒钟。通讯那头，爱德尔显然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复道3XzJmq
‘不用带礼物的……只要你能早点回来就行。那个……如果真要说的话……下次回来，你能……能和工坊里的姐妹们一起……嗯，做一次吗？’3XzJmq
字打到一半，爱德尔显然有些害羞，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写道3XzJmq
‘……皮特蕾她们几个还没体验过，你一走就缠着我问呢……问……问我是什么感觉，什么滋味……我都快被她们问疯了……’3XzJmq
莱茵看着通讯器上那几行充满了羞涩和窘迫，但又带着某种热烈期待的文字，忍不住抬手扶住了额头，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3XzJmq
‘行，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再说吧。那几个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3XzJmq
挂断了和爱德尔的通讯，莱茵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通讯终端上，看着上面那个刚刚从魔女术工坊账户转过来的、数额庞大到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瞠目结舌的资金数字，他的眼神迅速变得冷静3XzJmq
他的大脑，在短短几秒钟内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分析利弊，制定计划3XzJmq
对于现在的莱茵来说，无论是追查那不知名的“无序黑雾”背后的真相和下落，还是应对治安管理局的监控和试探，他都需要一双……或者说，很多双能够在暗处观察、在灰色地带游走的“眼睛”3XzJmq
【杀手级调整曲】这五位少女，身兼地下杀手和乐队成员的双重身份，常年游走在精灵界的灰色地带，各种地下黑市、情报网络、三教九流的人物，她们接触得绝对不少。她们掌控的隐秘信息和情报渠道，绝对是一笔难以估量的财富3XzJmq
而现在，正是她们最脆弱、最低谷的时期。她们面临着解散、破产、甚至要去街头流浪的绝境3XzJmq
与其眼睁睁看着她们因为没钱、因为现实而放弃梦想、甚至被迫去接一些更加危险、更加没有底线的委托来苟延残喘，不如……由自己出手，拉她们一把3XzJmq
这样一来，他既帮助了这五位热爱音乐、本性并不坏的少女，让她们能够继续追逐梦想；同时，也能顺理成章地将她们身后那个庞大而隐秘的“暗杀情报网络”，纳入自己的掌控和影响范围之内3XzJmq
这是一笔双赢，甚至可以说是多赢的投资。既能帮助到她们，又能为自己将来的行动铺路，何乐而不为？3XzJmq
精灵界太大了，势力分布也太复杂了。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能够灵活行动和提供各种支援的“家底”或者“班底”。魔女术工坊是家、是后方，但有些事，还是需要一些身处灰色地带的人来处理3XzJmq
眼前的这五位“杀手少女”和她们的制作人，或许……就是第一批值得吸纳的成员3XzJmq
他重新走回舞台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还在抱着账单、发出绝望叹息的“音轨制作人”机器人，语气平稳而笃定地抛出了一颗足以让整个地下酒吧都安静下来的重磅炸弹3XzJmq
“把你们下个月的账单，还有这个地下基地的产权或者租约合同，都发给我吧”3XzJmq
制作人机器人那闪烁着的电子眼，突然僵住不动了。它像是系统宕机了一样，在原地卡了好几秒钟，然后才用那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甚至下意识带上了敬语的机械音问道3XzJmq
莱茵没有重复，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用同样的平静语气，说出了第二句话3XzJmq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那五位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瞪大眼睛、嘴巴微张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温和而自信的微笑3XzJmq
“你们很幸运，我刚好有些‘小钱’，也刚好很欣赏你们的音乐。既然我是你们的第一个观众，也是你们目前的‘头号粉丝’，那干脆就让我来做你们的‘首席投资人’和‘最大股东’好了”3XzJmq
“这个场地的租金、维修费，未来新设备的采购和升级费用，还有后续的宣传、推广、专辑制作的所有开销……”3XzJmq
莱茵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3XzJmq
她们的表情像是在一瞬间被冻结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莱茵，仿佛想要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迹象3XzJmq
但她们什么也没找到。莱茵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平静，没有半点戏谑或者玩笑的意思3XzJmq
莱茵的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少女们内心深处那堵名为“绝望”和“自我怀疑”的高墙。她们完全没想到，在这个连她们自己都快要放弃和认命的时刻，居然会有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愿意拿出真金白银去相信她们那个看起来无比渺茫、甚至有些荒诞的梦想！3XzJmq
然而，还没等少女们激动地扑上去、准备好好的向莱茵道谢——3XzJmq
一阵极其响亮、此起彼伏、完全不受控制的肚子抗议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地下酒吧里响了起来3XzJmq
刚才还沉浸在“天降救星”的巨大冲击中的五位少女，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她们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尴尬、窘迫和不好意思的表情3XzJmq
“啊哈哈……那个……排演太投入了，午饭和晚饭好像……都没来得及吃……”3XzJmq
绮悠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捂着肚子的手，试图用装可爱和转移话题来掩饰尴尬。她点开终端，眼睛一亮3XzJmq
“既然现在有赞助商大人‘兜底’了！那绮悠我现在就去点一份超大号的派对快餐！炸鸡！薯条！高热量营养液！今天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3XzJmq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让她停下来3XzJmq
莱茵收回手，看着捂着额头、一脸委屈看向自己的绮悠，毫不留情地驳回了她的提议3XzJmq
“驳回。垃圾食品和高热量的合成营养液，除了能填饱肚子之外，对你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你们的身体机能下降，反应变慢”3XzJmq
他看着眼前的五位少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3XzJmq
“你们不仅是乐手，偶尔还要执行‘委托’，保持身体的巅峰状态是基本要求。那种东西，以后少吃甚至不吃”3XzJmq
酷莉普挠了挠自己那头有些凌乱的绿色短发，有些尴尬地举起了手3XzJmq
“我们平时……基本上都是靠泡面和外卖过活的。自己做饭……太麻烦了”3XzJmq
莱茵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舞台后方那个看起来像是厨房入口的方向3XzJmq
酷莉普的表情变得更加尴尬了，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心虚3XzJmq
“但那里面……简直跟‘生化现场’没什么区别。自从我们造了那里，就是纯装饰用的，除了偶尔烧点热水泡泡面，基本上就没正儿八经用过。锅碗瓢盆倒是都有，但都是新的，连包装都没拆过，上面估计都落了好几层灰了。要打理出来……可能得费点功夫”3XzJmq
莱茵点了点头，没有抱怨，也没有嫌麻烦。他直接把自己的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了结实的小臂3XzJmq
“那这样，你们几个留在这里，负责把那间厨房打扫干净，把锅碗瓢盆都洗刷出来。我去上面的街区买些新鲜的食材回来”3XzJmq
听到莱茵要去买菜，刚才还捂着额头装委屈的绮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像一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一样，一下子窜到了莱茵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3XzJmq
那双黄绿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放着光，声音又软又甜，还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想打扫卫生、想偷懒的意思3XzJmq
“买菜吗？投资人大哥哥这片街区绮悠我最熟了！哪里的肉最新鲜，哪里的蔬菜最水灵，我都知道！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哦！免费的！”3XzJmq
莱茵看着绮悠那副就差把“我不想干活儿”写在脸上的表情，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他没有戳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3XzJmq
绮悠开心地欢呼了一声，拉着莱茵就准备往楼梯方向走3XzJmq
但就在两人刚转过身，准备迈步的时候，莱茵突然感觉到，自己另一侧的衣角，被什么东西轻轻地、但异常坚定地扯住了3XzJmq
他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然后就看到，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悬浮唱片旁、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乐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3XzJmq
她只是用那只骨节分明、看起来有些纤细的小手，死死地攥着莱茵的衣角，然后另一只手把自己头上那副巨大的护目镜往上拉了拉，露出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面，蓝黄色、如同宝石般的眼睛。她仰着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莱茵3XzJmq
虽然她一个字都没说，但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散发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几乎快要凝成实质的信息——3XzJmq
看着绮悠兴奋的笑脸，再看看乐蔻那副闷葫芦一样、却异常执着和坚定的模样，莱茵有些无奈地笑了笑3XzJmq
“好吧，那就一起去。不过先说好，买的东西可能会有点多，到时候你们两个可得帮我提东西，不许偷懒”3XzJmq
乐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但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莱茵的衣角，反而攥得更紧。而另一边的绮悠，则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莱茵，朝楼梯口走去3XzJmq
治安战警队本源世界的赛博都市，在夜晚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牌笼罩，高耸入云的建筑之间，各种飞行器拖曳着流光溢彩的尾迹，无声地穿梭着。虽然已经算晚了，但地下街区附近的夜市，却依然热闹非凡，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奇异香料和食材混合在一起的、诱人的香气3XzJmq
莱茵走在中间，左边是兴致勃勃、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绮悠，右边是安静地攥着他一小截衣角、亦步亦趋地跟着的乐蔻3XzJmq
“哇！是星光糖浆！大哥哥你看！就是那种用星光草提炼的、会发光的糖浆！绮悠我最喜欢吃甜品了！之前每次路过都想买，但一想到要省钱买设备，就只能忍着……”3XzJmq
绮悠指着路边一个流光溢彩的摊位，蓝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她说着说着，眼珠突然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狡黠和某种试探意味的笑容，身体往莱茵这边凑近了一点，用一种甜腻中带着一丝腹黑调侃的语气说道3XzJmq
“说起来……大哥哥你突然砸那么多钱‘包下’我们，还管我们的吃穿住行，我们现在算不算是……被金主大人‘包养’的地下偶像啦？”3XzJmq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暧昧的、开玩笑般的调侃3XzJmq
“哎呀，金主大人晚上把我们两个柔弱的小姑娘单独带出来，会不会……对我们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呢？嘻嘻……如果是大哥哥你的话，绮悠我完全没问题哦~”3XzJmq
虽然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这其实是绮悠作为杀手的另一种本能试探——她在测试这位突然降临、慷慨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大善人”，到底是真的单纯想帮她们，还是另有所图，比如……对她们的身体有什么想法3XzJmq
莱茵停下了脚步，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在绮悠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3XzJmq
“哎哟！好痛！不要再弹绮悠的脑袋啦！会变傻的……”3XzJmq
绮悠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莱茵，眼睛里甚至泛出了一点泪花，看起来楚楚可怜3XzJmq
莱茵看着绮悠那副装可怜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坦荡又带着一丝“你想多了”的意味3XzJmq
“我对你们这些还没长开、脑子里整天胡思乱想的小姑娘没那种兴趣，收起你的被害妄想症。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这么有才华的音乐人因为没钱而解散，想看你们在舞台上堂堂正正地发光发热而已。以你们的水平，不该就这么被埋没”3XzJmq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语气也像是在责备和澄清，但莱茵转过身，脚步却非常诚实地走向了那个卖星光糖浆的摊位3XzJmq
然后，在绮悠有些愣住的目光中，他挑了几瓶品质最高、包装最精致的星光糖浆，又顺手在旁边买了一些做布丁、蛋糕和甜品的魔法辅料，一股脑儿地塞进了手里提着的购物袋里3XzJmq
绮悠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看着莱茵那“口是心非”的举动，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地、一点一点地扬了起来3XzJmq
“那乐蔻呢？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或者，有什么忌口？”3XzJmq
莱茵又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地跟在自己身边、存在感几乎为零的乐蔻3XzJmq
乐蔻抬起头，安安静静地看了莱茵两秒钟，然后才用一种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像机器人录音一样的三无声线，吐出了几个清晰的字3XzJmq
莱茵微微一愣。他看着眼前这个个子小小、身材纤细的像个精致手办一样的三无少女，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口味居然这么……硬核3XzJmq1
莱茵失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转过身，走向了专门卖香料和调味品的区域。他挑了一大包精灵界特产的、看起来就红得发黑、光是闻着就让人鼻子发痒的“魔鬼干辣椒”，还有一些其他的重口味香料3XzJmq
乐蔻看着莱茵手里那一大包红艳艳的辣椒，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那双一直攥着莱茵衣角的手，力道似乎稍微松快了一些，显然心情相当不错3XzJmq
在接下来的采购过程中，绮悠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她本来就是个藏不住话的大嘴巴，这会儿情绪一放松，不知不觉间，就把队友们的老底给掀了个底朝天3XzJmq
“酷莉普就是个纯粹的肉食动物！一天不吃肉就会浑身难受，没有烤肉她真的会死掉的！米可丝挑食得要命，每天都要吃最新鲜的水果沙拉，说是要保持身材和皮肤状态。至于萝塔丽嘛……别看她平时那么高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其实私底下是个狂热的面食爱好者哦！拉面、意面、乌冬面……只要是面食，她都爱得不行！”3XzJmq
“不过最近几个月因为都没钱了，大家都只能吃便宜的快餐填填肚子……”3XzJmq
莱茵一边听着绮悠絮絮叨叨的“爆料”，一边微笑着点头，没有打断她。但他却默默地把这些看似不经意、甚至有些琐碎的“个人喜好”，全部都记在了心里3XzJmq
不一会儿，他手里的购物袋里，就又多出了顶级的雪花肉排、新鲜得仿佛还带着露珠的各种水果沙拉原料，以及用来做意面和拉面的高级面粉、酱料和配菜3XzJmq
挑选了好几大袋的食材，感觉已经差不多了，几人这才提着沉甸甸的“战利品”，准备返回那个隐藏在小巷深处的酒吧3XzJmq
回地下基地的路上，夜风微凉。莱茵两只手都提满了沉甸甸的食材，绮悠在旁边一边提着一个袋子，一边还在手舞足蹈地讲着她们乐队以前排练时的各种糗事和未来的宏伟梦想。而乐蔻，依旧像个没有存在感的小尾巴，一只手提着一袋相对较轻的东西，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莱茵的衣袖，不近不远地跟着他的步伐走着，像极了父亲带着两个女儿3XzJmq
就在快要走到那个偏僻小巷的入口、看到那通往地下的楼梯时，一直沉默着的乐蔻，却突然停下了脚步3XzJmq
“怎么了，乐蔻？走累了吗？还是……东西太重了？”3XzJmq
绮悠也停了下来，奇怪地看着自己的队友。她还以为是乐蔻提不动了，正准备开口说“我来帮你提”——3XzJmq
昏暗的路灯下，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乐蔻，突然松开了莱茵的衣袖。她微微仰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莱茵的脸3XzJmq
她张了张嘴，声音依然不大，甚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但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3XzJmq
莱茵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乐蔻就以一种近乎宣誓般的、几乎没有停顿的语速，继续说道3XzJmq
“我不太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也不太懂怎么表达感谢。但是……以后，不管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你需要杀什么人。只要你一句话，告诉我目标，告诉我地点。我绝对会去办，绝对不会犹豫，也绝对不会失败”3XzJmq
她紧紧盯着莱茵的眼睛，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决心。那眼神，仿佛是在递交一份用生命写成的“卖身契”3XzJmq
“如果……如果以后，我们的乐队真的火起来了，赚到钱了。你也永远……永远是我们唯一的、最优先的、永不收费的VIP客户。任何演出，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听什么，我们就给你表演什么”3XzJmq
对于一个从小就生活在黑暗中、习惯了用“暗杀”和“卖命”来换取生存和价值的少女来说，这是她此时此刻，能想到的最重、也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承诺3XzJmq
她没有钱，没有势力，没有背景。她只是觉得别人给了她天大的恩惠，给了她们乐队一条活路，给了她们一个近乎不可能实现的希望。那唯一能用来偿还这份恩情的，就只有自己这条命，以及自己那身还算拿得出手的、引以为傲的暗杀技术3XzJmq
乐队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这是联系着她和另外四个相依为命的女孩的地方，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家”，也是她唯一能感受到“活着”的意义的地方。如果乐队真的解散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3XzJmq
绮悠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眼神复杂地看着乐蔻。因为她知道，乐蔻是认真的。非常非常认真，认真到几乎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上去3XzJmq
莱茵则静静地站在原地，提着沉重的购物袋，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不安、却又拼命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少女3XzJmq
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重量，也能理解对方那近乎扭曲的、用“卖命”来交换“恩情”的逻辑3XzJmq
最后，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手里所有沉重的购物袋，全部转移到了一只手上。腾出的那只手，伸了出来放在了乐蔻的头顶，用力却不失温柔地、揉了揉她那有些凌乱的头发3XzJmq
“真是的……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危险又傻气的东西……”3XzJmq
莱茵失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又带着一丝责备3XzJmq
“我砸钱做你们的股东，是想看你们在舞台上尽情地唱歌、尽情地演奏，是想看你们实现自己的梦想，可不是为了……雇什么‘童工杀手’，懂吗？”3XzJmq
“你们啊，以后就给我好好地搞乐队，好好地写曲子，好好地排练，好好地演出就行了。至于杀人那种危险又脏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暂时不需要你们操心”3XzJmq
莱茵看着乐蔻那依然有些执拗、仿佛不理解自己为何要拒绝的眼神，话锋一转，给了她一个台阶，也给了她一个更实际的“任务”3XzJmq
“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想要报答我，那还不如……利用你们在地下世界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和人脉，帮我做一些‘情报收集’和‘信息整理’的安全活儿。比如调查一些特定的人或者事件，收集一些公开渠道查不到的信息。这对我来说，远比让你们去拼命、去杀人，更有价值”3XzJmq
她那套“用命换恩情”的、植根于杀手世界的简单逻辑，在这个男人温和却坚定的包容和指引面前，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失去了着力点。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莱茵，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3XzJmq
就在她愣神、大脑有些空白的时候，莱茵突然微微弯下腰，靠近了她一些。然后，他伸出食指，在乐蔻那小巧精致的鼻尖上，轻轻地、带着一点宠溺意味地刮了一下3XzJmq
这个动作太自然，也太亲昵了。它完全超出了乐蔻的预料和防御范围3XzJmq
一向面无表情的三无少女，身体猛地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她那总是缺乏情绪波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名为“不知所措”和“害羞”的表情3XzJmq
“别总是把自己当成可以随时牺牲、随时替换的工具，乐蔻”3XzJmq
莱茵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和得如同赛博都市里难得一见的微风，却又带着重如千钧、足以击碎一切冰冷外壳的力量3XzJmq
“既然我做了你们的头号粉丝和首席投资人，成了你们乐队的‘股东’，那我就向你保证——”3XzJmq
“我不会抛下你们的，也不会让你们再回到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日子。永远不会”3XzJmq
乐蔻呆呆地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那只被莱茵用手指刮过的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那温暖而干燥的触感。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酸涩和滚烫温度的暖流，从心脏深处猛地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备和伪装3XzJmq
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依然没有说话，但那双蓝黄色眼睛里，却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那层水雾在霓虹灯下闪烁着微光，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像两颗被打湿的宝石3XzJm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