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幽三人靠在巷子墙上喘气,远处还能听见那栋楼里传来的叫嚷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小十一悬浮在她们头顶,镜头警惕地扫视着巷口。3XzJlF
“暂时……安全了……”星奈光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粉色发丝沾了不少灰尘,“幽幽,你的符能坚持多久?”3XzJlF
“最多十分钟。”林静幽抹了把额头的汗,从包里掏出罗盘,“而且现在更大的问题是——”3XzJlF
罗盘指针疯狂抖动,一会儿指向她们逃出来的那栋楼,一会儿又指向巷子深处某个方向。3XzJlF
“这里的气息也太乱了。”林静幽皱眉,“像是有好几个东西在互相干扰一样,麻烦得很,根本不好找。”3XzJlF
遥紧张地抓着星奈光的袖子:“那,那我们还继续调查吗?”3XzJlF
“得先离开这儿。”林静幽收起罗盘,“那些人没找到我们,肯定会扩大搜索范围,等他们散了我们再——3XzJlF
哎哟说白了就是你两长得太好看了,谁看都想亲两口。”3XzJlF
“你想表达的意思是,因为你长得太安全了所以没人看你吗?”3XzJlF
“胡说八道!那是因为我看着不好惹,他们才不敢上来的!”3XzJlF
林静幽回头怒斥,话音未落,巷口传来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3XzJlF
三人对视一眼,正准备往巷子另一头跑,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3XzJlF
巷子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开了条缝,一个男人正朝她们招手,那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急切的表情。3XzJlF
“管不了那么多了!”林静幽当机立断,“小十一去其他地方藏好,进去!”3XzJlF
她拉起星奈光和遥,三人猫着腰冲进铁门,男人立刻把门关上,落锁。3XzJlF
拍门声响起:“开门!有没有看到三个女的跑过去?”3XzJlF
门内,四人屏住呼吸,星奈光把遥护在身后,林静幽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剑柄,男人则靠在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3XzJlF
门外的人拍了几下,没得到回应,骂骂咧咧地走了:“妈的,门锁着的,肯定跑远了!”3XzJlF
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了,四人才松了口气。3XzJlF
“谢、谢谢你……”遥小声说,声音还在抖,这里怎么这么乱啊。3XzJlF
男人转过身,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不客气,你们……是遇到麻烦了吧?”3XzJlF
这人个子不高,身材偏瘦,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像是长期不见阳光,工装虽然旧但很干净,手上有些老茧,看起来像是干体力活的。3XzJlF
眼睛是浅褐色的,看起来很温和,也带着深深的疲惫。3XzJlF
“我叫霜克一郎。”男人自我介绍,“东国人,在这儿住好几年了,你们……不是本地人吧?”3XzJlF
“我们是来旅游的。”星奈光抢在林静幽前面开口,语气温和但带着警惕,“不小心迷路了,又遇到些热情过头的人。”3XzJlF
“哦……”霜克一郎了然地点点头,“铁锈区就是这样,什么人都有,你们这样干净漂亮的姑娘,在这儿太显眼了。”3XzJlF
他顿了顿,看向门的方向:“不过那些人没那么容易放弃,他们可能还在附近转悠,要不......你们去我那儿坐坐?等彻底安静了再走。”3XzJlF
去陌生人家里,风险太大,但留在外面,万一那些家伙又折返回来.....3XzJlF
最重要的是,万一不答应,这家伙嗷一嗓子给他们喊回来,那就我勒个擦了。3XzJlF
直接动手是最麻烦的选择,先不提林静幽解决他们那是手拿把掐,但是一旦使用术法,很容易留下痕迹并被枯灯察觉,就算让小十一来,它一同火力输出也很容易引起这下面人的关注,到时候麻烦很多。3XzJlF
“那就麻烦你了。”林静幽最终决定,“不过我们不会待太久。”3XzJlF
“没事没事,不麻烦。”霜克一郎笑了笑,转身带路,“这边走。”3XzJlF
铁门内是个狭窄的门厅,堆着破旧的自行车和杂物,天花板很低,灯泡瓦数不够,光线昏暗,空气里有股混合了霉味、油烟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味。3XzJlF
在中间的空地上林静幽停留了一下,她环视了整栋楼一圈,然后收回目光。3XzJlF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呻吟声,扶手沾满污垢,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和涂鸦,有些已经褪色剥落。3XzJlF
偶尔有住户开门探出头,看到霜克一郎带陌生人进来,也只是瞥一眼就关上门,没人多问。3XzJlF
“这里的人都这样。”霜克一郎解释,“各过各的,不打扰别人,也不希望被打扰,但其实大家心地都很好,我们和这里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样,只有互相扶持,才能活下来。”3XzJlF
三楼走廊更窄,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有的门缝下透出灯光,有的传出电视声或婴儿啼哭,霜克一郎停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掏出钥匙开门。3XzJlF
房间其实不算小,约莫五十来平米,但收拾得很整齐,一个小客厅,摆着还未关的电视,一张旧书桌,上面摆着几本书和一个水杯;一个小衣柜,门关得严实,里屋有简易的灶台和水池,但看起来很少使用。3XzJlF
厕所很小,但里面居然放了个浴缸,林静幽嘴巴一抽。3XzJlF
“对啊,你想想,每天辛苦下班回家后,能够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一个澡舒展身体,这是为数不多的享受啦。”3XzJlF
然而星奈光和遥的认可让星奈光更是忍不住抱住脑袋,3XzJlF
“这个世界到底是我颠了还是你们颠了........”3XzJlF
最引人注目的是窗台上摆着的一盆绿植,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筒子楼里,那点绿色显得格外突兀。3XzJlF
里屋的门上了锁,毕竟是人家的地儿,总得给点隐私的是不是,毕竟打开之后可能就会发现里面放着有文物,例如鲁国的纸.....3XzJlF
“请坐吧,我这是单人沙发。”霜克一郎从床底下拖出几个小板凳自己坐下,“要喝水吗?我这儿只有白开水。”3XzJlF
“不用了,谢谢。”星奈光说,和遥一起坐在沙发上,林静幽则靠在门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间。3XzJlF
小十一悄悄悬停在窗外,镜头贴着玻璃往里看,它体积小,在外边能帮忙警戒。3XzJlF
“你们是东国来的吧?”霜克一郎问,目光在星奈光和遥身上停留,“听口音像。”3XzJlF
“嗯。”星奈光点头,“你呢?来维多利亚多久了?”3XzJlF
“五年了。”霜克一郎喝了口水,“以前在东国做机械维修,后来……出了点事,家里人都嫌我丢脸,所有人都排斥我,就.....来这儿了,这边矿上缺技术工,容易找工作。”3XzJlF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静幽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手紧绷着,3XzJlF
“那你住在这儿……不觉得压抑吗?”遥小声问,她不太敢看这个陌生男人,但房间的整洁让她稍微放松了些。3XzJlF
“压抑?”霜克一郎笑了,笑容有点苦涩,“习惯了就好,而且这儿便宜,一个月租金才两百维多利亚镑,别处找不到这个价。”3XzJlF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其实只能看到对面楼的墙壁:“铁锈区就是这样,穷,乱,但至少能活着,只要能活着就够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活着的目的是什么。”3XzJlF
“你这房间……收拾得真干净。”林静幽说,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一般人住这种地方,很难保持这么整洁,至少我看到的男生房间都跟狗窝一样。”3XzJlF
“幽幽,你要不看看自己的房间长什么样,是我在给你收拾。”3XzJlF
霜克一郎愣了一下,然后笑笑:“我有点洁癖,见不得乱。”3XzJlF
“是吗。”林静幽正色起来,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不过……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3XzJlF
“你这房子,”林静幽盯着他的眼睛,“是不是死过人?”3XzJlF
星奈光和遥同时僵住,遥的手下意识抓住了星奈光的手腕。3XzJlF
话说林静幽她们这种道士,是不是都有阴阳眼的?然后能看见什么不太对的东西的?那她这意思,岂不是.....3XzJlF
遥已经开始联想到一个不可名状无法想象的东西在耳边,呼~的吹气。3XzJlF
霜克一郎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他放下水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是。”3XzJlF
“我鼻子比较灵。”林静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血腥味,还有……怨气,虽然很淡,但确实有,我能感觉到。”3XzJlF
霜克一郎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是不是那种....修行的除魔僧人?”3XzJlF
“我见过。”霜克一郎说,“在东国的时候,他们四处云游,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我曾经也想跟着他们走,但他们说我没资质……你说的话,用的词,跟他们都挺像的。”3XzJlF
“死过。”霜克一郎靠在墙上,有些无奈的笑起来,“不止我这间,这栋楼,这条街,整个铁锈区……哪儿没死过人?”3XzJlF
“我搬进来的时候,房东跟我说过。”他继续说,“这房间以前住着一对双胞胎姐妹,矿工的女儿,后来矿难,父亲死了,家里欠债,姐妹俩还不起,就在这屋里……”3XzJlF
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吊死鬼!舌头超长那种!星奈光轻轻握住她的手。3XzJlF
“房东说,之前有几个租客都住不长,说晚上听到哭声,或者做噩梦。”霜克一郎耸耸肩,“但我住进来两年了,什么事都没有,可能我命硬吧,或者说,反正也没地方能去,就算这里死过人,又怎么样呢。3XzJlF
“怕什么?死人吗?”霜克一郎笑了,“天天都在说死人恐怖,可死人从没有害过一个人,害人的都是活人。”3XzJlF
房间又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远处蒸汽管道的嘶鸣,还有不知哪家孩子的哭闹声。3XzJlF
林静幽的罗盘在袖子里又开始抖动,她按住了自己的小道具。3XzJlF
“霜克先生,”她忽然换了个话题,“你这栋楼里,有没有住着什么……特别的人?”3XzJlF
“比如,行为古怪的?或者看起来神神叨叨……经常深居简出,很少露面的?”3XzJlF
霜克一郎想了想:“行为古怪的……这楼里谁不古怪?毕竟你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不是.....神神叨叨的话,这里到处都是被逼疯的人,神神叨叨的很多,至于深居简出——”3XzJlF
他挠了挠头:“四楼最东头那间,住了个老头,从来不出门,我搬进来两年,只见过他三次。3XzJlF
每次都是半夜,下楼扔垃圾,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房东说他租了五年了,一次房租没拖欠过,但谁也不清楚他是干什么的。”3XzJlF
“那……地下室呢?”林静幽又问,“这楼有地下室吗?”3XzJlF
“有,但封了。”霜克一郎说,“听说以前是储藏室,后来塌过一次,就没人用了,不过……”3XzJlF
“有时候晚上,能听到下面有声音。”霜克一郎的声音有些疑惑,“像是什么东西在拖拽……很轻,但能听见,楼里有人说闹鬼,但我觉得不是。”3XzJlF
“不知道。”霜克一郎摇头,“我也不想知道,在这儿,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3XzJlF
霜克一郎立刻站起来,做了个“嘘”的手势。四人屏住呼吸。3XzJlF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渐渐远去。3XzJlF
“可能是查水表的。”霜克一郎松了口气,“每周三都来。”3XzJlF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外面好像安静了,那些人应该走了。”3XzJlF
林静幽也走到窗边,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流浪汉在翻垃圾桶。3XzJlF
“那我们该走了。”她说,“谢谢你帮忙,霜克先生。”3XzJlF
“不客气。”霜克一郎笑了笑,“以后……少来铁锈区,这儿不适合你们。”3XzJlF
三人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星奈光忽然回头:“霜克先生,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联系罗德岛办事处,就说找星奈光。”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