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结束后,博士又披甲走在日暮之中,在远方坠落的光芒中,在笔记上铅笔的铅芯、木材、橡皮,与暗红的漆面。3XzJod
这线装的笔记本,因为最初的工艺只追求基本的功能,并竭力做到各方面的简化。3XzJod
所以空白的纸张颜色并不均匀,质感略显粗糙,为了不被轻易划破,纸张和缝合线都略显笨重。3XzJod
这也是首序在抵达舰船后亲自给他配备的生活物品、制式装备,或许是博士人物形象塑造的一部分。3XzJod
在这种迟疑之中,博士只是将简短诗歌的誊写,翻到了下一页。3XzJod
我们、特指、人类,这三个单词是「医生」关于他那个世界的一种主观映象,同样也是首序或许希望他能够认识到的另一种价值。3XzJod
他唯独可以尝试的,只是发挥自己的长处和优势,因为个体修行所能够带来的益处,使得另一边既有的社会组织框架可能在这种冲击下出现很大的问题。3XzJod
因此他自然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彼此之间,在异乡人参与罗德岛的实验项目时,有更为深刻的合作关系。而非纯粹是一支手足无措的异乡人团队,很自然地按照接触的顺序托庇于团体和组织之中。3XzJod
博士自觉还是很用心地准备了谈话,并且以相对恰当的方式引导了这个过程。3XzJod
只不过感觉还是不怎么顺利,决定时有轻微的迟疑,言语和交谈时似乎还好。可在谈话结束后,似乎又说了些琐碎的日常话语,难免无多少话可说,继而还是沉闷起来。3XzJod
他想这也有自己的责任,因为博士依旧浸泡在许多的负面情绪之中,这孽生的情绪又采食身体和精神的紊乱倾向作为养料。所以在主观上总是多梦与早醒,在清醒中感到疲惫和疲倦。3XzJod
与医生的交谈,自然是试图寻求到一种不太一样的策略和框架,在观照中对自己做一个调整。3XzJod
但现在来看,依旧不怎么顺利。首序很重视另一边的情况,所以他也表达关系和支持,似乎也是应该的。3XzJod
然后在温和地表述自己的倾向和希望,某种意义也是希冀时,其实也并未受到多少反对和异议,只是无话可说。3XzJod
这让博士开始怀疑,所谓另一种观点,是否也只是一种闲谈呢?3XzJod
只不过在他们那边按照边界线的主权划分,彼此之间并不协调的杂音中,似乎也需要一个相应的机构,并不直接干涉,或者在得到明确命令前自己没有权限干涉地方情况。3XzJod
医生那样一个职能代号,在经由国家的招募渠道,作为无国界医生的生涯。只是作为中立的支持者,按照彼此脆弱的共识,根据几条勉强可以通用的规则,从国家的实力和立场出发,提供一种或许有益于绝大多数人的方案。3XzJod
因此取一个极值,如果还试图容留在旧有的框架中,对于地方的情况,可以有情绪,但什么都不能做。3XzJod
如果背弃了这一点,在定义和诠释中自然也是“走极端”了。3XzJod
博士的思绪很散乱,没什么条理,只大致觉得在巨兽对峙时,攀附其上的遗传种亦只能跟随着做一个旁观者。3XzJod
可是博士作为仍然还存在的遗传种,无论是他作为个体自我的价值,还是「博士」作为群体之一的价值。3XzJod
因为他似乎暂时没有受到特别大的反对,抑或无法抑制、足够战胜羞耻感和求生欲的动摇,所以博士或许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去主动阐述这一个事实——他已经变成某种程度的陌生人。3XzJod
如果人类是一切自然关系与社会关系的总和,那么纵使将主宰记忆的神经组织和结构发生畸变,这个人依旧是他自己。3XzJod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主要观念,是在资料中读到的内容,间或在之后琐碎的、表达关系的闲谈中有所体现。3XzJod
在比较之中,泰拉则似乎不那么反对相对唯心的灵魂,此为这一个世界的观念。3XzJod
位于不可知论下级的,则是将阴谋作为不可知之中,或许可知的内容的阴谋论。3XzJod
假设他失去记忆并非是意外,或者假设他本来就没有可以失去的记忆……3XzJod
那么「博士」又应当对眼下的世界持有怎样的主观印象呢?3XzJod
“我也想要帮助你们,勇敢的旅人。”黑暗中的声音说,“但我干渴了两千年,你们要把我的酒杯盈满。”3XzJod
一滴水是无法将酒杯盈满的,据说这是博士曾经有过的判断。3XzJod
但是一滴水或许足够将之染色,这则是一个再一次应验的事实。3XzJod
从已知历史的源流上,摒弃历史的迷雾与尘埃后,最终的问题还是要落到源石上。3XzJod
巫术古老、强大,甚至接近源石的本质,看起来与源石技艺相比截然不同。3XzJod
或者按照大炎这一座天下的部分观点,在血脉与真传之外,巫术更像是另一种暂时未能得到概括的道途。3XzJod
不过听闻青其光很愿意按照某种微妙的既视感,仅仅凭借他自己古怪的意愿,将一切宽泛归类到萨卡兹古老巫术的源石技艺称为神游法。3XzJod
而既然是神游,那么自然不需要那么多源石之下的次级神明了,这是战争议会的逻辑源头之一。3XzJod
听起来由于个人力量的失衡,在泰拉、国家与族群的框架之中,个人作为节点却反而拥有动摇、扭曲、控制甚至摧毁整个框架的能力。3XzJ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