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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构形

  博士坐在舷窗平台旁、并拢双脚,制式装甲下的眼睛、光线与声音,似乎与想象的重逢不太一样?3XzJod

  “你就不能象征性地抬起头吗?”可露希尔就向他发问。3XzJod

  是啊,一个人决定做什么,但得出的结果自然与想象的不同。让人怀疑在计划阶段,是否应该采取其他的策略。3XzJod

  于是可露希尔等了一阵,大概觉得时间过去之后,发出声音与抬起头来就变得越发艰难,她也就不坚持这样一个给人压力的姿态。3XzJod

  “那我就坐下来了。”3XzJod

  于是两个人的阴影就透过舷窗,映射到连绵不绝的荒芜山脉中,也随着罗德岛的路途起伏颠簸。3XzJod

  只始终在那灰暗的色彩之中,晕染源石不祥的颜色。3XzJod

  坐下来的可露希尔,竟然也屈从于气氛,就好似让人预设,与这一个人可能会说什么话题时,思想也随之趋向。3XzJod

  于是她就也感伤起来:可是源石是没有颜色的,甚至很难用物质的角度来衡量。3XzJod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源石并不与光线发生交互。若没有相应的,或许可以用来吸收、反射光线的构形作为介质,源石说不定会一直保持那样幽灵的姿态。3XzJod

  但生命却迸发了,又如其中阳光中获取的一切,使得通过复杂的物理和化学反应,源石就发生了变化。3XzJod

  结晶时代的到来,既是相关技术设备的突破。也仿佛是在源石被以另一种手段发掘和使用后,自身也发生了变化。3XzJod

  因此源石不就像是存在生命吗?3XzJod

  这是通过结晶时代前后,源石特质的不同,所得出的自然结论。3XzJod

  可将这种不可思议之物拟人化,固然是人类显得轻松的手段,可到底不是那样。3XzJod

  然而源石依旧以某种或许存在于共识之中的,群体无意识的形态,以灰暗和扭曲的姿态,仿佛晕染着夜幕般,主动地进入囚笼之中的人类的躯壳中。3XzJod

  就像过去的漫长年岁般,随着时代和自然的变化,或者人类更为积极的作用,在地质学中能留下的痕迹的事件,也充分动摇源石的物性。3XzJod

  使之惰性、活化、轻重、清浊、虚实、强弱、损益不等,天人也在这样的变化中或是受益、或是受损,但到底还是死去。3XzJod

  可只看一个世代两百年的光景,通过各种途径,至少从自我的囚笼之中被动的人,如同再诞般成为主动的人,甚至得以成长的天人。3XzJod

  无论是道途的初行者,还是在天梯后半段的修士。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依旧只能够被动地接受源石呈现的一切,而非主动的窥见。3XzJod

  当然若加以认知滤镜,在一种等效之中,只要抽离维度的一角。就仿佛在等式的两边,同时剥离时间与高度后,平面与薄膜上的光阴河流,与时空大模型,依旧是等效的。3XzJod

  在天梯之后,渴求彻底脱去两百年世代,真正延续生命,更进一步的天人,其中万人留存下来的优秀与卓越者,就往往踏上了这一条死路。3XzJod

  不能够得到死亡,又怎么能够得到生命呢?3XzJod

  无法去窥见短暂与须臾,怎么能够拾起长久呢?3XzJod

  就这一点,按照博士今天看的画集。3XzJod

  说不定龙门与切尔诺伯格所在的荒芜之地,比哀愁之地,更符合世人对于卡兹戴尔的想象。3XzJod

  连同长时间争夺,或者只是在此处发挥影响的实体,在此处修建的城市,其上接源石渊面、下涉精神浊流的构形,也全部都是工具型。3XzJod

  无论是切尔诺伯格修士堆砌的高塔,还是龙门自流的环河,都始终肩负着监控、运转和镇压源石,与感染的职责。3XzJod

  就这一点,或许逐步成为金融中心的龙门,反而是脱离了原本的职分吧?3XzJod

  当然也因为其中的变化,至少看起来龙门的时空构形,对于其所承接的压力,依旧异常稳定。3XzJod

  但是比之“衔尾蛇”的规划毕竟缺少一环,而且等到缺少的一环,以另一种姿态得以重新建立,甚至加以诸多节点和框架干涉后,那座城市还能够维持现在的举重若轻吗?3XzJod

  毕竟切尔诺伯格就是原本支撑框架的活节点被尽数抽去后,天灾才会来得那般强烈,那般无法阻挡。3XzJod

  可是这是否是既定的命运呢?3XzJod

  若是既定的命运,命运又是一种工具,还是一种植物?或是动物。3XzJod

  但工具型的人类还是继续讨论工具型的城市吧,继续讨论那漫长时间的枯萎,还有战斗型的人类。3XzJod

  虽然在荒芜之地的原始监控设备,在必要时有必要镇压感染的各种工具箱,无论对象是具体的感染者,还是在感染后畸变的时空规则。在有必要时,都需要进行外科手术的操作。3XzJod

  可什么时候才是真的有必要呢?谁来加以判断?谁又在此前后权衡?谁又应当保持干涉。3XzJod

  比如说切尔诺伯格理应履行这一职分的群体,在认识、判断和执行上都出现重大问题,继而态度坚决也只是使自己亦坚决地毁灭而已。3XzJod

  就龙门的这边职责在数百年的变更中亦屡有变化,但是相关主线依旧得以维持,事实上也没有出现真正意义的撕裂。3XzJod

  如若不然,或许荒芜之地早已彻底落向不可知的深渊。3XzJod

  就仿佛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哥伦比亚独立的,那南部荒野的一系列异动般。可是如此精致的构形与大城,又显得如此岌岌可危,仿佛瞬息之间就将要彻底跌落。3XzJod

  然而纵使高能环境的潮汐此起彼伏,在最初随着随风迁徙或固守堡垒的族群,在整体性的思维中,至少看起来,现在的泰拉人并非处于劣势的一方。3XzJod

  因为最初的天空始终黑暗,现在却有稀疏的星光,怎么不能说其实是光明占据上方了呢?3XzJod

  除非优势的整体,对另一方给予了太过强烈的刺激,而后导致同等的反应。在一隅之地的计较,不也会导致负面效应的连锁,最终满盘皆输?3XzJod

  “要下棋吗?”可露希尔说出这种话时,似乎很有决心的样子。3XzJo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