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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sideout

  群居的生物们大部分都是需要首领的。3XzJop

  围绕着首领聚集起来的生物们被牵制,管理,构建出秩序,得以让更多生物存活下去。3XzJop

  相比于工于心计,管理偌大帝国的人类首领,动物们的首领要更加简单。3XzJop

  首领能第一个进食,也能挑选自己心仪的强大配偶,繁衍出更加优秀,更加能让群体走向辉煌的后代。3XzJop

  所以它必须运用自己的智慧,带领群体狩猎,迁徙,躲避危险,调停争端,吸纳优秀者,筛选不合者。3XzJop

  首领的任务对于一匹狼来说过于繁重,在体能上要超越其他年少体壮的狼,在智慧上也要超越富有经验的老者,他避不可免的衰老了。3XzJop

  兽人们不像只会与相同种族聚居的动物,拥有沟通能力的他们学会了求同存异,接纳他人。3XzJop

  只要对氏族,对这个巨大的群体有益处,他们就会敞开怀抱,就算是昔日的猎物,也是今日的家人。3XzJop

  对于文明的人类来说,这是过于野蛮的习性。3XzJop

  怎么会有人在战争之后,在自己的同胞被人杀死之后,在短短数日之内就转投仇家的阵营,甘愿俯首称臣呢?3XzJop

  或许他们并没有想过,同样有思考能力的兽人们心中也埋藏着怨恨,等到爆发的那一天便会带来巨大的灾难。3XzJop

  首领们效仿着人类的王,其他魔族的王,试图以新的方式统治着越发壮大的群体。3XzJop

  向来只会处理领地纷争,食物与伴侣分配的首领们,开始难以调解异种族的冲突了。3XzJop

  因无节制的扩张而被心怀怨念的群众刺杀,群体在互相争夺中被其他氏族偷袭,就这么分崩离析。3XzJop

  而获胜的氏族处决了无用者,吸纳了有用的人,群体又壮大了一分。3XzJop

  之后,悲惨的螺旋循环继续进行下去。3XzJop

  衰老的首领们聚集起来,进行了这“水草丰腴之地”——沐达草原上的第一次首领聚会。3XzJop

  为了群体的繁衍与生存,他们必须要联合。3XzJop

  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就算是向着敌对氏族低头,也要让孩子们健康长大。3XzJop

  而在数日的讨论之后,智慧的火花却只点亮了一盏不堪一击的灯。3XzJop

  没有任何前例,他们又该怎么从过往的经验中获取知识?3XzJop

  所以,他们必须找到有经验的人们。3XzJop

  向西,有长期统治着魔王领的魔族们。而向东跨越死地,则有居住在黄金之地的人类们。3XzJop

  强大而又聪慧的首领们权衡难度与利益,前往了吸血族所住的国度。3XzJop

  再也没有回来。3XzJop

  只有一匹,身穿从未见过的复杂服装,带着奇怪武器的老狼,回到了家乡。3XzJop

  在兽人的聚落里,虽然需要更多智慧才能很好的统治群体,但力量始终是最重要的,没有力量,无法抵御外敌的首领没有人会尊敬。3XzJop

  所以老狼被排挤了。3XzJop

  无论是谁来看,他的寿命都只有不到数年,就连爪牙都无法磨利的狼,究竟有什么用?3XzJop

  他被烈阳氏族留在最接近于草原边界的城市中,再也无人问津。3XzJop

  曾经被称为“烈爪”,率领群体驰骋在草原之上,战胜过林狼氏族,盘踞了宝贵湖泊的男人,就这样被人遗忘了。3XzJop

  毕竟兽人们的寿命不长,生活也很艰难,他们不需要记得更多事物,只需专注于眼前。3XzJop

  但老狼并不愤恨,也不哀叹。3XzJop

  他深知氏族的规矩,在他们走之前,早已将自己的智慧传承给后人了。3XzJop

  可,他们没想过会如此失败。3XzJop

  他唯一心有不平的是,自己见识的太少,世界太宽广了。3XzJop

  藏在胸前的匕首,便是此行唯一的战利品。3XzJop

  在生命之火燃尽前,他想做的事比当首领时要更多,向走的路也要更远。3XzJop

  如果他更年轻一些,他要跨越那巍峨的群山,寻找祖辈传说中的黄金之地,见识一下人类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3XzJop

  如果他更有力一些,他要放弃利爪与牙齿,向那些无毛者们学习如何使用武器。3XzJop

  他向着唯一知道的神明——狩猎之神鲁伽祈祷,赐予他更多的寿命,他有更多事情要去做,有更多知识想去了解。3XzJop

  不擅长思考,甚至没有学习过文字的草原兽人,竟像深居高塔的贤者一样,因求知欲而对寿命有了抱怨!3XzJop

  或许也是因为这奇特的思念,让不知在何处的神明赐予他了机会。3XzJop

  「喂,你在干嘛?」3XzJop

  那是异类与异类的第一次接触。3XzJ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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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狼用大腿夹着马的尾部,宽厚的手臂抱在脖子上,他脸上的毛总会顺着风刮到马的眼睛上,让它很不舒服。3XzJop

  但,他身上洁白的毛并没有臭味和泥巴,也没有弄脏自己美丽柔顺的鬃毛,所以载他一程也不是不可以。3XzJop

  马哼了个响鼻,小跳步的踏进森林里。3XzJop

  草原上也有奔驰的野马,它们的速度很快,能跑的距离很长,如果能猎到一匹,就说明那人是优秀的猎手。3XzJop

  他自然也是抓过几匹马的,他可是首领。3XzJop

  但,他从没想过骑马。3XzJop

  为什么会骑在其他生物身上呢?3XzJop

  小跳鼠和鸟儿们总会站在肩上,那是他们身体小的缘故。3XzJop

  我们如此巨大,腿脚发达,为什么要骑乘?他不理解。3XzJop

  马在树林中宛如兔子一样跳来跳去,四肢的运动逻辑已经超越了马的骨骼与肌肉,它在魔女的影响之下逐渐变成了不同的生物。3XzJop

  而老狼并不知道这一点。3XzJop

  他紧紧抱着马的脖子,感受着风中夹杂着的森林气味。3XzJop

  从没有生物能在根须错杂,景色不断变动的树人之森中跑的如此之快,他率领氏族来此处饮水时,也要小心翼翼的不被植物缠绕,拖入地底。3XzJop

  这是骑乘的快乐吗。3XzJop

  如果人人都能骑着野马,是不是就连树林也能征服,而不是去争夺那片早就被瓜分干净的草原。3XzJop

  崭新的道路在他眼前展开,他喘着粗气,仿佛是用自己的脚在疾驰一样。3XzJop

  马甩了甩头,让头顶的热气离自己远一些。3XzJop

  它一脚踢向了树,用奇怪的动作向侧方横移。3XzJop

  树人晃动了一下。3XzJop

  树林晃动起来。3XzJop

  森林晃动着。3XzJop

  根须与枝叶犹如蜘蛛的密网,将进路与退路堵死。3XzJop

  没人能清楚的分出这到底是哪些树的一部分。3XzJop

  老狼慢慢将舌头收了回去,警惕的望着四周,从马背上直起半身,几乎恢复成了人类的坐姿。3XzJop

  长老之森,树人的居所。3XzJop

  是能吞噬所有兽人的可怕危境,也是食物众多的机遇之地。3XzJop

  正因如此,经常观察着森林的他才会知道,树人的捕食是不可能逃脱的。3XzJop

  他和马会死在这里。3XzJop

  因为树人被激怒了。3XzJop

  但他依旧将匕首的柄卡进自己的肉垫中,用爪子固定住。3XzJop

  就算年老,战士也要在战斗中死去。3XzJop

  紧张的感情转化为闷热感,不想露出的破绽的他无法吐出舌头来散热,他在原地等待时机。3XzJop

  树人的枝条发出噼啪声,是行动了吗!3XzJop

  他跳下马背,在空中旋身,四足匍匐在地上,紧盯身后的包围网。3XzJop

  马依旧在不紧不慢的环视四周。3XzJop

  人类用什么东西打碎了枝条。3XzJop

  是沉重,巨大的东西。3XzJop

  像原木一样,但形状和味道都不像。3XzJop

  这样下去树人会非常愤怒,他想用低吼警告人类。3XzJop

  但人类并没能听懂,她继续撞击着不断复原的树枝网。3XzJop

  树人向她靠近。3XzJop

  树人被吃了。3XzJop

  狼握持着匕首,趴在地上,看着和他见过最大的树一样高的洞。3XzJop

  上面有尖牙,下面也有尖牙,数量非常多,比牛角还粗,比狼牙还尖。3XzJop

  那是,嘴巴?3XzJop

  洞吞噬了树人与泥土,根须停止了移动。3XzJop

  人类没有再吃下去,她向着马走了过来。3XzJop

  树人第一次遇到捕猎自己的生物,它们害怕了。3XzJop

  就像善良又温柔的羊人们会本能的害怕他们狼群,就算在城市中交易,那一身绒毛都会和被击打的蘑菇一样抖来抖去。3XzJop

  就算是没有天敌,也没有生物能伤害到他们的树人,也本能的畏惧着捕食者。3XzJop

  第二名人类从树人的缝隙中跨过,向着这里走来。3XzJop

  老狼环顾四周。3XzJop

  他发现,这里变成了森林空地。3XzJop

  氏族偶尔会在空地之中歇息,玩闹,这是安全的地方,这是能够容纳他们的地方。3XzJop

  他安心了下来。3XzJop

  吐出舌头,大口呼吸,急促的呼吸让他胸口有些疼痛,但他没有在意。3XzJop

  马啃着地上的草,既然没事做,那就吃些东西。3XzJop

  虽然它并不是很饿。3XzJ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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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是强大的种族,它们会击败树人,征服森林,它们吃肉,吃植物,和兽人一样,而且,它们会吃树人。3XzJop

  摇晃的枝条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共鸣一样,将信息传的很远。3XzJop

  人类很危险。3XzJop

  要逃离人类。3XzJop

  小小的树们被大树们灌输了信息,学会了活下去的知识。3XzJop

  在数日之后,在广阔森林最深处,那些被称为“长老树”的存在们的叶片也开始摇晃起来。3XzJop

  宛如街道一样宽的巨型枝条,就连风都无法撼动。3XzJop

  它们在自我的意识之下,轻轻摇曳。3XzJop

  活了数千年,它们见证过过人类与魔族的战争,历史的演变,甚至是物种的演变。3XzJop

  几乎知道任何事情的它们讨论着。3XzJop

  说:3XzJop

  哪有这样的人类,瞎说。3XzJop

  又不是魔女。3XzJop

  就算在魔女之中,也只有艾莉诺会干这种蠢事。3XzJop

  你们这些小家伙,不要搅乱森林的讯息啦。3XzJop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