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桌上那个“会自动调配饮料的炼金茶壶”,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干脆“忘记”带它。3XzJp3
其中三分之二的纹路纯粹是为了好看,另外三分之一是我上次打瞌睡时不小心画上去的涂鸦。3XzJp3
壶嘴处那个号称“情绪感知水晶探头”的东西,实际上是砂糖从一堆废弃实验器材里捡来的玻璃珠,我给它涂了点会发光的涂料而已。3XzJp3
上次它把红茶和辣椒水混在一起,害得凯亚三天说不出话,只能靠写字板和人交流。3XzJp3
虽然他写的全是“阿贝多我记住你了”这类没什么创意的威胁。3XzJp3
今天是和琴、芭芭拉姐妹的野餐,我总得带点像样的东西。3XzJp3
毕竟是我主动提议的“姐妹与炼金术师的野餐”,总不能只带几个面包就过去。3XzJp3
虽然面包确实是我唯一不会搞砸的食物,前提是我不尝试用炼金术“优化”它的口感。3XzJp3
我检查了一下茶壶的元素核心,又往液体储存罐里灌了果汁、红茶和清水。3XzJp3
特意没加任何“实验液体”,毕竟上次的蘑菇汤事件让丽莎追着我问了三天“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3XzJp3
我往篮子里塞了面包、奶酪、日落果,还有一瓶低度蒲公英酒,主要是为了应景。3XzJp3
那里有全蒙德最密集的蒲公英丛,而琴的代号,正好是“蒲公英骑士”。3XzJp3
午后的阳光很好,风也温柔,吹得桥下的湖水泛起粼粼波光,也吹起了桥两侧草地上那些白色蒲公英的绒球。3XzJp3
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祈礼牧师服,而是换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3XzJp3
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随着她的跑动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活泼不少,也……嗯,可爱不少。3XzJp3
“姐姐说她马上就到,骑士团临时有点事要处理。”芭芭拉跑到我面前,微微喘气。3XzJp3
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着健康的红晕,“我们先找地方吧?”3XzJp3
“嗯,这身打扮不错。比那身牧师服活泼多了,至少不会让人一看就想忏悔自己的罪行。不过……”3XzJp3
“这双白色长袜很配你。让我想起了蒲公英的绒球,纯白,柔软,风一吹就会轻轻晃动的那种。”3XzJp3
“当然,我是说袜子,不是说你的腿。虽然你的腿确实也很……咳,总之,很搭配。”3XzJp3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袜子,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3XzJp3
“阿、阿贝多先生!您、您怎么能这么直接地说女孩子的穿着……”3XzJp3
“作为一名炼金术师,我对色彩、材质和整体协调性有专业的鉴赏力。”3XzJp3
“浅蓝连衣裙象征宁静与治愈,白色长袜代表纯洁与柔和,配上你金色的头发和此刻泛红的脸颊,很完美的配色方案。”3XzJp3
“需要我为你写一份详细的色彩分析报告吗?我可以从光学折射率开始讲起。”3XzJp3
“不、不用了!”芭芭拉连忙摆手,然后转身小跑着去铺餐布了。3XzJp3
茶壶一落地就“嘀”了一声,壶身上的炼金矩阵开始闪起毫无规律的彩光。3XzJp3
她也换了便装,白色的衬衫配深色长裤,衬衫下摆扎进裤腰,显得干练又利落。3XzJp3
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3XzJp3
“抱歉,来晚了。”琴走过来,目光在芭芭拉还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我和芭芭拉中间的位置。3XzJp3
普通的水,不是茶壶调的,看来她也学聪明了,“姐姐工作辛苦啦。”3XzJp3
“阿贝多。”她开口,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带着询问。3XzJp3
“我只是在赞美大自然的美丽,以及赞美与大自然同样美丽的事物。”我一脸真诚。3XzJp3
“比如蒲公英,比如芭芭拉小姐这身很搭配的装扮,比如……嗯,比如琴团长你穿便装的样子。”3XzJp3
“说真的,你这身不错,比那身骑士团制服柔和多了,至少看起来不会让人想立刻立正敬礼喊‘团长好’。不过……”3XzJp3
“芭芭拉,你觉得你姐姐这身和我刚才赞美的那双白色长袜,哪个更好看?”3XzJp3
“不许说‘都好看’,要选一个。这是严肃的审美选择题,关乎我后续的服饰研究课题。”3XzJp3
芭芭拉的脸又红了,她看看琴,又看看我,最后小声说:“姐、姐姐更好看……”3XzJp3
“看,答案出来了。”我坐直身体,对琴露出胜利的笑容。3XzJp3
“不过琴团长,你妹妹在审美上可能带了点亲情滤镜。要我客观评价的话,你这一身胜在气质,芭芭拉那身胜在……”3XzJp3
“嗯,胜在青春活力。各有千秋,难分高下。所以我决定把这项研究列为长期课题,需要更多观察样本。”3XzJp3
“比如下次你们可以换换风格,琴团长试试裙子,芭芭拉试试裤装……”3XzJp3
“阿贝多。”琴打断我,但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3XzJp3
“说正事。你和我提过的那个‘角色培养体系’的完善工作,进展如何了?”3XzJp3
“在研究了。遇到几个技术难题,比如圣遗物的词条随机性太强,我正在尝试用炼金矩阵进行稳定化处理。”3XzJp3
“不过这个需要时间,毕竟涉及概率学和元素力场的非线性耦合,还有海森堡测不准原理在元素微粒观测中的应用,以及薛定谔的猫在圣遗物强化时的叠加态坍缩问题……”3XzJp3
什么“蒙特卡洛模拟在强化预测中的局限性及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启示”……3XzJp3
琴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芭芭拉则是一脸“虽然听不懂但阿贝多先生好厉害”的崇拜表情。3XzJp3
“……总之,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我最后总结,拿起水杯喝了一口。3XzJp3
“急不得。科学研究就像谈恋爱,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对吧,琴团长?”3XzJp3
琴看了我三秒,然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无奈。3XzJp3
午后的阳光下,几十朵蒲公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毛茸茸的白色花球像一个个小太阳。3XzJp3
不是粗暴地一把薅下来,而是一朵一朵地,轻轻捏住茎秆底部,用指甲精准地切断,确保每一朵都完整无缺。3XzJp3
我挑了二十多朵,在手中整理成一束,白色的花球簇拥在一起,像捧着一团柔软的云。3XzJp3
接着,我从旁边扯了几根细长的草茎,柔韧,不易断。3XzJp3
用炼金术师灵巧的手指,将草茎在蒲公英束的底部交叉、缠绕、打结,做成一个简单但牢固的绑扎。3XzJp3
最后,我把几片翠绿的、心形的草叶点缀在花束边缘,作为衬托。3XzJp3
不是那种精心包装的礼品花束,但足够自然,足够清新,也足够……用心。3XzJp3
我走回餐布边,没有坐下,而是蹲在琴面前,把手里的花束递过去。3XzJp3
琴愣住了。她看着我手里的花束,又抬头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这是……”3XzJp3
“我亲手摘的,亲手扎的。二十一朵,因为今天二十一号。虽然蒲公英的花语没什么特别含义”3XzJp3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停不了的爱’或者‘无法停留的爱’之类的,听起来有点伤感,但我觉得挺配你。”3XzJp3
“毕竟,‘蒲公英骑士’怎么能没有一束属于自己的蒲公英呢?收好就行,别问用途。”3XzJp3
“你可以把它插在办公室的花瓶里,看着它,然后想‘这是某个不务正业的炼金术师闲着没事摘的’。”3XzJp3
“或者,你也可以等花球自然成熟,收集那些飘散的种子,那是很好的材料,对你未来的……嗯,总之有用。”3XzJp3
她的耳朵尖有点红,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3XzJp3
她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接过花束,手指拂过那些毛茸茸的白色花球,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3XzJp3
“对了芭芭拉,你上次不是说要做辣味饮品吗?带来了吗?我准备好了,今天就是喝到喷火我也要尝尝。”3XzJp3
“毕竟刚做完这么浪漫的事,需要点刺激对冲一下。”3XzJp3
“带、带来了……我、我做了改良版,用了更温和的辣椒,还加了蜂蜜平衡口感……”3XzJp3
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是深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嗯,看起来很平静,不像会杀人的样子。3XzJp3
“我试了好几次,这次应该不会太辣。”芭芭拉小心地倒了一小杯,递给我,眼神里满是期待。3XzJp3
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蒲公英花束,嘴角带着很淡的微笑。3XzJp3
又看了看芭芭拉,她双手握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但似乎……比刚才多了点别的情绪。3XzJp3
第二秒,辣味上来了。不是“上来了”,是“炸开了”。3XzJp3
像有一整支火把在嘴里点燃,然后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3XzJp3
不是温和的辣,是狂暴的、不讲道理的、要把五脏六腑都点着的辣。3XzJp3
“咳、咳咳——”我捂住嘴,感觉眼泪瞬间就出来了,鼻子发酸,头皮发麻。3XzJp3
我想说话,但喉咙像被烙铁烫过,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3XzJp3
“阿、阿贝多先生?!”芭芭拉慌了,她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我。3XzJp3
“很、很辣吗?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以为这次不辣的……”3XzJp3
我感觉到自己在流汗,额头的,后背的,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3XzJp3
琴也站起来了,她一手还拿着那束蒲公英,另一手伸过来似乎想扶我,但停在半空。3XzJp3
“就、就是普通的绝云椒椒……”芭芭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3XzJp3
“但我晒干了,磨成了粉,可能、可能浓度太高了……”3XzJp3
她蹲到我面前,小脸上写满了慌乱和自责,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快要哭了。3XzJp3
“阿、阿贝多先生,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么辣……”她的声音在抖。3XzJp3
包裹着白色长袜的膝盖内侧紧紧抵着我的大腿两侧,隔着布料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3XzJp3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腿,以及她身体散发出的、混合着阳光与淡淡花香的气息。3XzJp3
大脑在“这又是什么新疗法”和“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之间反复横跳。3XzJp3
芭芭拉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连脖颈和锁骨处的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3XzJp3
她看着我,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治愈的蓝色眼眸此刻水光潋滟,里面写满了决绝的勇气和深藏的羞怯。3XzJp3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脯随着呼吸明显起伏了一下,然后双手有些发颤却坚定地捧住了我的脸。3XzJp3
“对、对不起……”她又小声说了一次,但这次更像是对自己说的。3XzJp3
然后,她闭上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俯身吻了下来。3XzJp3
唇上传来无比柔软、微凉的触感,带着她特有的、清甜如泉的气息。3XzJp3
但比这感官冲击更强烈的,是随之而来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清凉力量。3XzJp3
那力量以唇齿为门户,精准而迅速地涌入,顺着我灼痛的喉咙向下流淌,所到之处,狂暴的辣意如冰雪消融般被抚平、熄灭。3XzJp3
我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大脑却命令我保持不动,这可能是最快的解法。3XzJp3
她的技术生涩,只是用柔软的唇紧紧贴着我的,偶尔因为紧张或调整元素输出而轻轻蠕动,带来一阵阵细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3XzJp3
那股清凉的力量则持续涌入,不仅修复着被刺激的黏膜,甚至让我有些晕眩的头脑都逐渐清明起来。3XzJp3
我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受到她同样紊乱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鼻尖和脸颊。3XzJp3
她捧着我脸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无意识地轻轻刮过我的皮肤。3XzJp3
大概过了十几秒,或者更久,直到喉咙里最后一丝灼痛也消失,她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猛地向后退开。3XzJp3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脯不断起伏,蓝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眼神涣散而迷茫,甚至不敢与我对视。3XzJp3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最终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我……那个……治疗……”3XzJp3
然后,她似乎才彻底意识到自己以何种姿势坐在何处,身体猛地一颤,就想站起来。3XzJp3
她非但没站起来,反而身体一软,整个人更重地跌坐回我腿上,甚至因为惯性往前滑了一点,我们的身体贴得更紧了。3XzJp3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我的肩膀以保持平衡。3XzJp3
我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只手稳稳地环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固定住。3XzJp3
手掌下,是她连衣裙单薄布料包裹的、温热而紧绷的身体,能清晰感觉到她脊柱的线条和微微的颤抖。3XzJp3
“我、我……”芭芭拉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更深的慌乱。3XzJp3
她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混合着羞耻、无助和一丝未散的情动,然后又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上了细小的泪珠。3XzJp3
“好了。”我开口,声音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只是还有点干涩。3XzJp3
我松开环住她腰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温暖而单薄。3XzJp3
芭芭拉这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双手用力撑住我的肩膀,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差点被餐布绊倒。3XzJp3
她站定后,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头深深地低着,浅金色的发丝垂落,几乎遮住了她全部表情。3XzJp3
只有那通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和剧烈起伏的胸口,暴露着她极不平静的内心。3XzJp3
她手里那束蒲公英,白色的绒球在微风里轻轻颤着,像她此刻胸腔下某个细微的、陌生的共振。3XzJp3
她看着芭芭拉从我腿上慌乱起身,看着妹妹那张几乎要烧起来的脸。3XzJp3
那湿润微肿的唇,还有那双盛满了羞耻、决绝、以及某种连芭芭拉自己都未必明白的东西的蓝色眼睛。3XzJp3
阿贝多。她的阿贝多。脸上还带着狼狈的水痕,表情是罕见的、没完全收拾好的错愕,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3XzJp3
一股极其复杂的暖流,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的胸口,然后缓慢地、沉重地扩散开。3XzJp3
那是属于“古恩希尔德长女”、“代理团长”、“姐姐”的部分在报警。3XzJp3
她的妹妹,她一直认为需要被保护、心思纯净的芭芭拉,正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极具冲击力的方式,与她的恋人纠缠在一起。3XzJp3
紧接着,在这紧绷感的深处,一丝更晦暗、更隐秘的电流悄然窜过。3XzJp3
知道他喜欢在界限边缘游走,带来某种令人心跳失衡的“刺激”。3XzJp3
而她,上次在办公室,在他慵懒又精准的撩拨下,也曾颤抖着、生涩地回应过,甚至……隐秘地渴求过更多。3XzJp3
她以为自己将这份不为人知的、与“蒲公英骑士”形象背道而驰的渴望藏得很好。3XzJp3
但现在,看着芭芭拉几乎是以一种献祭般的姿态,对她藏起的、渴望的同一源头,做出更直接、更无所顾忌的“接触”……3XzJp3
这个认知让一切变得不同,又让某些她不愿深究的界限变得模糊。3XzJp3
那不仅仅是被侵犯领地的警报,更像是在一面意想不到的镜子里,瞥见了自己某些被深深压抑的倒影,被另一个人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演绎了出来。3XzJp3
羡慕、冲击、保护欲,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慌乱的、被禁忌画面无意间撩拨到的细微颤栗,全部绞在一起,沉甸甸地坠在胃里,带来一种温吞的、令人无力的酸软。3XzJp3
她甚至分不清,此刻让喉咙发紧、指尖微微发麻的,到底是什么。3XzJp3
“……姐姐?”芭芭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根针,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3XzJp3
琴眼睫极轻微地颤了一下,从那种缓慢蔓延的麻痹感中挣脱出来。3XzJp3
纯白的、毛茸茸的,是阿贝多刚刚亲手为她采摘、捆扎的,带着他指尖的温度和那份独有的、令人心软的调侃。3XzJp3
现在,这束花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都被笼罩在方才那幕画面的余韵里,变得有些复杂,有些烫手。3XzJp3
“先坐下吧。”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平稳,但缺乏起伏,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3XzJp3
她没有看芭芭拉,径直坐下,将蒲公英花束放在身侧。3XzJp3
放下的动作依旧带着她一贯的优雅克制,只是指尖在离开花茎时,无意识地、用了一点力,捻过一朵绒球,几缕纤细的白色絮丝悄然飘落。3XzJp3
芭芭拉像被赦免,又像被钉在原地,僵硬地、慢慢地坐了回去,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3XzJp3
琴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没有焦点,像是在凝视水面下的另一个自己。3XzJp3
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混合着陌生情愫的暖流仍在缓慢冲刷着她的理智岸堤,带来一种奇异的疲惫感。3XzJp3
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精神上突然需要处理过量矛盾信息带来的倦怠。3XzJp3
水是温的,却冲刷不掉舌尖残留的、仿佛也品尝到了的、那辣意与别的东西混合的虚幻味道。3XzJp3
“好了。”我点头,清了清嗓子,感觉她的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落在我的嘴唇上,又移开。3XzJp3
“就是方式有点……嗯,创新。下次如果有人被辣到,你可以考虑提前问问他愿不愿意接受这种‘治疗’,万一人家有伴侣,容易产生误会。”3XzJp3
“比如琴团长,她要是被辣到,我这么治她,她可能会一剑劈了我。”3XzJp3
琴又喝了口水,这次喝得有点急,呛了一下,轻咳了两声。3XzJp3
她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还有心思开玩笑”。3XzJp3
“好了,话题打住。”我拍拍手,虽然手掌还有点发麻。3XzJp3
“茶壶还没用呢。来,让它给我们调点正常的饮料,压压惊。”3XzJp3
壶身闪了闪光,然后壶嘴处伸出托盘,上面放着三杯液体。3XzJp3
“根据情绪分析:一号目标(芭芭拉)处于极度慌乱与羞涩状态,推荐甜味果汁安抚情绪。”3XzJp3
“三号目标(阿贝多)刚经历刺激体验,推荐牛奶缓解黏膜刺激。”3XzJp3
果汁很甜,红茶很香,牛奶……嗯,就是牛奶,温温的,确实舒服了点。3XzJp3
太阳开始西斜,阳光变得柔和,在草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3XzJp3
风还在吹,偶尔有几朵蒲公英的种子飘过来,安静地落在餐布上,琴手中的花束上,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3XzJp3
琴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小口喝着红茶,偶尔看一眼放在身边的那束蒲公英花,眼神有些游离。3XzJp3
芭芭拉也安静得出奇,捧着果汁杯子,盯着杯子里橙黄色的液体,不知道在想什么。3XzJp3
“建议你下次在瓶身上贴个警示标签,比如‘危险!超级辣!非战斗人员请远离!’或者‘饮用前请先联系西风教会预定治疗位’。”3XzJp3
她看向我,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眼神深处还有些东西在波动。3XzJp3
“阿贝多。”她说,“时间不早了,该收拾回去了。”3XzJp3
琴则很安静,但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她小心地拿起那束蒲公英花,轻轻拂去上面沾着的草屑,然后握在手里。3XzJp3
走回城门的路上,芭芭拉走在我左边,琴走在我右边。3XzJp3
“芭芭拉,你先回教堂吧。我和阿贝多还有点事要说。”3XzJp3
“好、好的。”芭芭拉点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慌乱、歉意和别的什么,然后又迅速移开视线。3XzJp3
她几乎是跑着进了城门,浅蓝色的裙摆很快消失在街道转角。3XzJp3
她怀里那束蒲公英的白,在暮色中像个柔和的、却无法忽视的光晕。3XzJp3
夕阳给她整个人镀上暖金色的边,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很深,像在审视,又像在确认。3XzJp3
怀里的蒲公英花束被她无意识地、更紧地搂向胸口,几朵绒球被压得微微变形。3XzJp3
“阿贝多。”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消耗后的沙哑。3XzJp3
“芭芭拉她……”她顿了顿,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向城门内芭芭拉消失的方向,又缓缓收回,重新落在我眼中。3XzJp3
这一次,那层薄瓷般的平静裂开了稍许,露出下面真实的疲惫和一丝迷茫。3XzJp3
“她还小,很多事情……可能并不完全明白那意味着什么。”3XzJp3
“我知道。”我点头,向前走了一步,拉近距离,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波澜。3XzJp3
“是吗。”琴轻轻吐出两个字,不是疑问,更像一声叹息。3XzJp3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我的嘴唇,那停留的时间比正常要长零点几秒,然后迅速移开,耳根染上一抹极淡的、不知是因夕阳还是别的什么而起的红。3XzJp3
“那是一个意外,一个由辣味饮品引发的、过激的治疗行为。仅此而已。至于别的……”3XzJp3
我伸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怀中一朵蒲公英的绒球,白色的细絮飘起几缕。3XzJp3
“‘蒲公英骑士’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养好我送的花,以及……怎么在下次被我逗到脸红时,反击得更漂亮一点,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些复杂的事情。”3XzJp3
琴怔怔地看着我,眼中的疲惫和迷茫似乎被我这番话搅动,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混合了无奈、纵容,以及一丝终于放松下来的柔软。3XzJp3
她看着我在她花束上作乱的手指,嘴角终于极其轻微地、有些费力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真实。3XzJp3
“谁胡思乱想了。”她低声说,别过脸,但这次耳根的红晕更明显了。3XzJp3
“这才对。”我笑了,收回手,“回去吧,团长大人。天快黑了。”3XzJp3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顺着晚风飘来:3XzJp3
“……下次。别随便激芭芭拉做那么辣的东西了。也别……让她那么慌了。”3XzJp3
“遵命。”我看着她的背影,怀里那团白色在暮色中轻轻摇曳,渐渐融入蒙德城的灯火。3XzJ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