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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关于蒲公英、辣味饮品与一个突然的吻的观察报告

  我看着桌上那个“会自动调配饮料的炼金茶壶”,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干脆“忘记”带它。3XzJp3

  壶身是标准的银白色,表面刻着复杂的炼金矩阵。3XzJp3

  其中三分之二的纹路纯粹是为了好看,另外三分之一是我上次打瞌睡时不小心画上去的涂鸦。3XzJp3

  壶嘴处那个号称“情绪感知水晶探头”的东西,实际上是砂糖从一堆废弃实验器材里捡来的玻璃珠,我给它涂了点会发光的涂料而已。3XzJp3

  上次它把红茶和辣椒水混在一起,害得凯亚三天说不出话,只能靠写字板和人交流。3XzJp3

  虽然他写的全是“阿贝多我记住你了”这类没什么创意的威胁。3XzJp3

  但今天不一样。3XzJp3

  今天是和琴、芭芭拉姐妹的野餐,我总得带点像样的东西。3XzJp3

  毕竟是我主动提议的“姐妹与炼金术师的野餐”,总不能只带几个面包就过去。3XzJp3

  虽然面包确实是我唯一不会搞砸的食物,前提是我不尝试用炼金术“优化”它的口感。3XzJp3

  我检查了一下茶壶的元素核心,又往液体储存罐里灌了果汁、红茶和清水。3XzJp3

  特意没加任何“实验液体”,毕竟上次的蘑菇汤事件让丽莎追着我问了三天“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3XzJp3

  好了,茶壶准备完毕。3XzJp3

  接下来是野餐篮。3XzJp3

  我往篮子里塞了面包、奶酪、日落果,还有一瓶低度蒲公英酒,主要是为了应景。3XzJp3

  毕竟,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蒙德城门口。3XzJp3

  那里有全蒙德最密集的蒲公英丛,而琴的代号,正好是“蒲公英骑士”。3XzJp3

  我提着篮子和茶壶走出城门,沿着石桥往前走。3XzJp3

  午后的阳光很好,风也温柔,吹得桥下的湖水泛起粼粼波光,也吹起了桥两侧草地上那些白色蒲公英的绒球。3XzJp3

  它们在风中打着旋儿,像一场不会停的微型雪。3XzJp3

  “阿贝多先生!”3XzJp3

  我转头,看见芭芭拉从城门里跑出来。3XzJp3

  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祈礼牧师服,而是换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3XzJp3

  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下面白色的长袜。3XzJp3

  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随着她的跑动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活泼不少,也……嗯,可爱不少。3XzJp3

  “姐姐说她马上就到,骑士团临时有点事要处理。”芭芭拉跑到我面前,微微喘气。3XzJp3

  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着健康的红晕,“我们先找地方吧?”3XzJp3

  “行。”我点头,故意用认真的目光上下打量她。3XzJp3

  “嗯,这身打扮不错。比那身牧师服活泼多了,至少不会让人一看就想忏悔自己的罪行。不过……”3XzJp3

  我顿了顿,朝她眨眨眼。3XzJp3

  “这双白色长袜很配你。让我想起了蒲公英的绒球,纯白,柔软,风一吹就会轻轻晃动的那种。”3XzJp3

  “当然,我是说袜子,不是说你的腿。虽然你的腿确实也很……咳,总之,很搭配。”3XzJp3

  芭芭拉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3XzJp3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袜子,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3XzJp3

  “阿、阿贝多先生!您、您怎么能这么直接地说女孩子的穿着……”3XzJp3

  “我在客观评价美学搭配。”我一本正经。3XzJp3

  “作为一名炼金术师,我对色彩、材质和整体协调性有专业的鉴赏力。”3XzJp3

  “浅蓝连衣裙象征宁静与治愈,白色长袜代表纯洁与柔和,配上你金色的头发和此刻泛红的脸颊,很完美的配色方案。”3XzJp3

  “需要我为你写一份详细的色彩分析报告吗?我可以从光学折射率开始讲起。”3XzJp3

  “不、不用了!”芭芭拉连忙摆手,然后转身小跑着去铺餐布了。3XzJp3

  跑得比刚才还快,马尾辫甩动的幅度也更大了。3XzJp3

  我笑着跟过去,把篮子和茶壶放下。3XzJp3

  茶壶一落地就“嘀”了一声,壶身上的炼金矩阵开始闪起毫无规律的彩光。3XzJp3

  它启动了,希望这次正常点。3XzJp3

  我们刚坐下,琴就来了。3XzJp3

  她也换了便装,白色的衬衫配深色长裤,衬衫下摆扎进裤腰,显得干练又利落。3XzJp3

  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3XzJp3

  但眉头还微微皱着,看来刚才处理的文件挺麻烦。3XzJp3

  “抱歉,来晚了。”琴走过来,目光在芭芭拉还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我和芭芭拉中间的位置。3XzJp3

  这个坐法有点意思,像是下意识地想隔开什么。3XzJp3

  “骑士团那边突然有个文件要处理。”3XzJp3

  “没事没事。”芭芭拉笑着递给她一杯水。3XzJp3

  普通的水,不是茶壶调的,看来她也学聪明了,“姐姐工作辛苦啦。”3XzJp3

  琴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我,眉头挑了挑。3XzJp3

  这个微表情我熟,通常代表“你又干什么了”。3XzJp3

  “阿贝多。”她开口,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带着询问。3XzJp3

  “你刚才是不是又逗芭芭拉了?我看到她脸很红。”3XzJp3

  “我只是在赞美大自然的美丽,以及赞美与大自然同样美丽的事物。”我一脸真诚。3XzJp3

  “比如蒲公英,比如芭芭拉小姐这身很搭配的装扮,比如……嗯,比如琴团长你穿便装的样子。”3XzJp3

  “说真的,你这身不错,比那身骑士团制服柔和多了,至少看起来不会让人想立刻立正敬礼喊‘团长好’。不过……”3XzJp3

  我故意拉长语调,身体前倾,越过琴看向芭芭拉。3XzJp3

  “芭芭拉,你觉得你姐姐这身和我刚才赞美的那双白色长袜,哪个更好看?”3XzJp3

  “不许说‘都好看’,要选一个。这是严肃的审美选择题,关乎我后续的服饰研究课题。”3XzJp3

  芭芭拉的脸又红了,她看看琴,又看看我,最后小声说:“姐、姐姐更好看……”3XzJp3

  “看,答案出来了。”我坐直身体,对琴露出胜利的笑容。3XzJp3

  “不过琴团长,你妹妹在审美上可能带了点亲情滤镜。要我客观评价的话,你这一身胜在气质,芭芭拉那身胜在……”3XzJp3

  “嗯,胜在青春活力。各有千秋,难分高下。所以我决定把这项研究列为长期课题,需要更多观察样本。”3XzJp3

  “比如下次你们可以换换风格,琴团长试试裙子,芭芭拉试试裤装……”3XzJp3

  “阿贝多。”琴打断我,但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3XzJp3

  “说正事。你和我提过的那个‘角色培养体系’的完善工作,进展如何了?”3XzJp3

  来了来了,果然会问这个。3XzJp3

  我面不改色,开始胡扯。3XzJp3

  “在研究了。遇到几个技术难题,比如圣遗物的词条随机性太强,我正在尝试用炼金矩阵进行稳定化处理。”3XzJp3

  “不过这个需要时间,毕竟涉及概率学和元素力场的非线性耦合,还有海森堡测不准原理在元素微粒观测中的应用,以及薛定谔的猫在圣遗物强化时的叠加态坍缩问题……”3XzJp3

  我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堆自己都半懂不懂的术语。3XzJp3

  什么“熵增原理在圣遗物生成中的逆向应用”。3XzJp3

  什么“元素亲和性与词条权重的混沌关系”。3XzJp3

  什么“蒙特卡洛模拟在强化预测中的局限性及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启示”……3XzJp3

  琴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芭芭拉则是一脸“虽然听不懂但阿贝多先生好厉害”的崇拜表情。3XzJp3

  “……总之,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我最后总结,拿起水杯喝了一口。3XzJp3

  “急不得。科学研究就像谈恋爱,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对吧,琴团长?”3XzJp3

  琴看了我三秒,然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无奈。3XzJp3

  “好,我不催你。”3XzJp3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走到蒲公英丛边。3XzJp3

  午后的阳光下,几十朵蒲公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毛茸茸的白色花球像一个个小太阳。3XzJp3

  我挑了其中最大最饱满的。3XzJp3

  茎秆挺拔,花球完整,绒毛细密均匀。3XzJp3

  然后我开始采摘。3XzJp3

  不是粗暴地一把薅下来,而是一朵一朵地,轻轻捏住茎秆底部,用指甲精准地切断,确保每一朵都完整无缺。3XzJp3

  我挑了二十多朵,在手中整理成一束,白色的花球簇拥在一起,像捧着一团柔软的云。3XzJp3

  接着,我从旁边扯了几根细长的草茎,柔韧,不易断。3XzJp3

  用炼金术师灵巧的手指,将草茎在蒲公英束的底部交叉、缠绕、打结,做成一个简单但牢固的绑扎。3XzJp3

  最后,我把几片翠绿的、心形的草叶点缀在花束边缘,作为衬托。3XzJp3

  好了,一束蒲公英花完成了。3XzJp3

  不是那种精心包装的礼品花束,但足够自然,足够清新,也足够……用心。3XzJp3

  我走回餐布边,没有坐下,而是蹲在琴面前,把手里的花束递过去。3XzJp3

  “给。”3XzJp3

  琴愣住了。她看着我手里的花束,又抬头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这是……”3XzJp3

  “蒲公英。”我说。3XzJp3

  “我亲手摘的,亲手扎的。二十一朵,因为今天二十一号。虽然蒲公英的花语没什么特别含义”3XzJp3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停不了的爱’或者‘无法停留的爱’之类的,听起来有点伤感,但我觉得挺配你。”3XzJp3

  我顿了顿,把花束又往前递了递。3XzJp3

  “毕竟,‘蒲公英骑士’怎么能没有一束属于自己的蒲公英呢?收好就行,别问用途。”3XzJp3

  “你可以把它插在办公室的花瓶里,看着它,然后想‘这是某个不务正业的炼金术师闲着没事摘的’。”3XzJp3

  “或者,你也可以等花球自然成熟,收集那些飘散的种子,那是很好的材料,对你未来的……嗯,总之有用。”3XzJp3

  琴看着我,看了好几秒。3XzJp3

  她的耳朵尖有点红,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3XzJp3

  她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接过花束,手指拂过那些毛茸茸的白色花球,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3XzJp3

  “谢谢。”她最后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3XzJp3

  “不客气。”我坐回位置,看向芭芭拉。3XzJp3

  “对了芭芭拉,你上次不是说要做辣味饮品吗?带来了吗?我准备好了,今天就是喝到喷火我也要尝尝。”3XzJp3

  “毕竟刚做完这么浪漫的事,需要点刺激对冲一下。”3XzJp3

  芭芭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表情又有点复杂。3XzJp3

  她看看琴手里的花束,又看看我,然后小声说。3XzJp3

  “带、带来了……我、我做了改良版,用了更温和的辣椒,还加了蜂蜜平衡口感……”3XzJp3

  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是深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嗯,看起来很平静,不像会杀人的样子。3XzJp3

  “我试了好几次,这次应该不会太辣。”芭芭拉小心地倒了一小杯,递给我,眼神里满是期待。3XzJp3

  “阿贝多先生试试看?”3XzJp3

  我接过杯子,看了看琴。3XzJp3

  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蒲公英花束,嘴角带着很淡的微笑。3XzJp3

  又看了看芭芭拉,她双手握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但似乎……比刚才多了点别的情绪。3XzJp3

  好吧,死就死。3XzJp3

  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3XzJp3

  第一秒,是甜的。蜂蜜的甜,还有果香。3XzJp3

  第二秒,辣味上来了。不是“上来了”,是“炸开了”。3XzJp3

  像有一整支火把在嘴里点燃,然后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3XzJp3

  不是温和的辣,是狂暴的、不讲道理的、要把五脏六腑都点着的辣。3XzJp3

  “咳、咳咳——”我捂住嘴,感觉眼泪瞬间就出来了,鼻子发酸,头皮发麻。3XzJp3

  我想说话,但喉咙像被烙铁烫过,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3XzJp3

  “阿、阿贝多先生?!”芭芭拉慌了,她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我。3XzJp3

  “很、很辣吗?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以为这次不辣的……”3XzJp3

  我想摆手说没事,但手抬到一半就开始抖。3XzJp3

  辣,太辣了,辣到思维都开始模糊。3XzJp3

  我感觉到自己在流汗,额头的,后背的,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3XzJp3

  琴也站起来了,她一手还拿着那束蒲公英,另一手伸过来似乎想扶我,但停在半空。3XzJp3

  “芭芭拉,你用了什么辣椒?”3XzJp3

  “就、就是普通的绝云椒椒……”芭芭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3XzJp3

  “但我晒干了,磨成了粉,可能、可能浓度太高了……”3XzJp3

  我弯下腰,双手撑在餐布上,大口喘气。3XzJp3

  但吸进来的每一口空气都像刀子,刮着喉咙。3XzJp3

  我需要水,需要牛奶,需要一切能灭火的东西。3XzJp3

  然后我感觉到有人靠近。3XzJp3

  是芭芭拉。3XzJp3

  她蹲到我面前,小脸上写满了慌乱和自责,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快要哭了。3XzJp3

  “阿、阿贝多先生,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么辣……”她的声音在抖。3XzJp3

  “我、我有个办法,可、可能有用……”3XzJp3

  然后她做了件我完全没想到的事。3XzJp3

  她起身,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跨坐到了我腿上。3XzJp3

  她浅蓝色连衣裙的裙摆因动作而向上提起了一些。3XzJp3

  包裹着白色长袜的膝盖内侧紧紧抵着我的大腿两侧,隔着布料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3XzJp3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腿,以及她身体散发出的、混合着阳光与淡淡花香的气息。3XzJp3

  我完全僵住了。3XzJp3

  大脑在“这又是什么新疗法”和“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之间反复横跳。3XzJp3

  但喉咙的灼痛让我无法出声,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她。3XzJp3

  芭芭拉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连脖颈和锁骨处的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3XzJp3

  她看着我,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治愈的蓝色眼眸此刻水光潋滟,里面写满了决绝的勇气和深藏的羞怯。3XzJp3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脯随着呼吸明显起伏了一下,然后双手有些发颤却坚定地捧住了我的脸。3XzJp3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3XzJp3

  “对、对不起……”她又小声说了一次,但这次更像是对自己说的。3XzJp3

  然后,她闭上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俯身吻了下来。3XzJp3

  唇上传来无比柔软、微凉的触感,带着她特有的、清甜如泉的气息。3XzJp3

  但比这感官冲击更强烈的,是随之而来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清凉力量。3XzJp3

  那力量以唇齿为门户,精准而迅速地涌入,顺着我灼痛的喉咙向下流淌,所到之处,狂暴的辣意如冰雪消融般被抚平、熄灭。3XzJp3

  是治疗术。3XzJp3

  她在用这种毫无距离、亲密般的方式传递治疗术。3XzJp3

  我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大脑却命令我保持不动,这可能是最快的解法。3XzJp3

  她的技术生涩,只是用柔软的唇紧紧贴着我的,偶尔因为紧张或调整元素输出而轻轻蠕动,带来一阵阵细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3XzJp3

  那股清凉的力量则持续涌入,不仅修复着被刺激的黏膜,甚至让我有些晕眩的头脑都逐渐清明起来。3XzJp3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3XzJp3

  我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受到她同样紊乱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鼻尖和脸颊。3XzJp3

  她捧着我脸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无意识地轻轻刮过我的皮肤。3XzJp3

  大概过了十几秒,或者更久,直到喉咙里最后一丝灼痛也消失,她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猛地向后退开。3XzJp3

  唇上的柔软和清凉骤然消失,留下一片空虚的微凉。3XzJp3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脯不断起伏,蓝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眼神涣散而迷茫,甚至不敢与我对视。3XzJp3

  脸依旧红得惊人,连耳垂都像熟透的果实3XzJp3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最终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我……那个……治疗……”3XzJp3

  然后,她似乎才彻底意识到自己以何种姿势坐在何处,身体猛地一颤,就想站起来。3XzJp3

  但或许是因为维持这个姿势太久腿麻了。3XzJp3

  或许是因为过度紧张和羞涩导致了脱力。3XzJp3

  她非但没站起来,反而身体一软,整个人更重地跌坐回我腿上,甚至因为惯性往前滑了一点,我们的身体贴得更紧了。3XzJp3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我的肩膀以保持平衡。3XzJp3

  我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只手稳稳地环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固定住。3XzJp3

  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垫在了她背后防止她后仰。3XzJp3

  手掌下,是她连衣裙单薄布料包裹的、温热而紧绷的身体,能清晰感觉到她脊柱的线条和微微的颤抖。3XzJp3

  “我、我……”芭芭拉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更深的慌乱。3XzJp3

  她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混合着羞耻、无助和一丝未散的情动,然后又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上了细小的泪珠。3XzJp3

  “好了。”我开口,声音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只是还有点干涩。3XzJp3

  我松开环住她腰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温暖而单薄。3XzJp3

  “不辣了。你的治疗术……很有效。”3XzJp3

  芭芭拉这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双手用力撑住我的肩膀,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差点被餐布绊倒。3XzJp3

  她站定后,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头深深地低着,浅金色的发丝垂落,几乎遮住了她全部表情。3XzJp3

  只有那通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和剧烈起伏的胸口,暴露着她极不平静的内心。3XzJp3

  琴站在那儿,没动。3XzJp3

  她手里那束蒲公英,白色的绒球在微风里轻轻颤着,像她此刻胸腔下某个细微的、陌生的共振。3XzJp3

  她看着芭芭拉从我腿上慌乱起身,看着妹妹那张几乎要烧起来的脸。3XzJp3

  那湿润微肿的唇,还有那双盛满了羞耻、决绝、以及某种连芭芭拉自己都未必明白的东西的蓝色眼睛。3XzJp3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3XzJp3

  阿贝多。她的阿贝多。脸上还带着狼狈的水痕,表情是罕见的、没完全收拾好的错愕,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3XzJp3

  一股极其复杂的暖流,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的胸口,然后缓慢地、沉重地扩散开。3XzJp3

  首先是熟悉的紧绷感,像琴弦被瞬间拉直。3XzJp3

  那是属于“古恩希尔德长女”、“代理团长”、“姐姐”的部分在报警。3XzJp3

  她的妹妹,她一直认为需要被保护、心思纯净的芭芭拉,正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极具冲击力的方式,与她的恋人纠缠在一起。3XzJp3

  画面的残影带着热度,烙在她的视网膜上。3XzJp3

  跨坐的姿势,交缠的气息,贴合的唇。3XzJp3

  紧接着,在这紧绷感的深处,一丝更晦暗、更隐秘的电流悄然窜过。3XzJp3

  她了解阿贝多。3XzJp3

  知道他那些看似玩笑的调戏下偶尔闪过的恶劣趣味。3XzJp3

  知道他喜欢在界限边缘游走,带来某种令人心跳失衡的“刺激”。3XzJp3

  而她,上次在办公室,在他慵懒又精准的撩拨下,也曾颤抖着、生涩地回应过,甚至……隐秘地渴求过更多。3XzJp3

  她以为自己将这份不为人知的、与“蒲公英骑士”形象背道而驰的渴望藏得很好。3XzJp3

  但现在,看着芭芭拉几乎是以一种献祭般的姿态,对她藏起的、渴望的同一源头,做出更直接、更无所顾忌的“接触”……3XzJp3

  一种奇异的、近乎麻痹的陌生感攥住了她。3XzJp3

  对象是芭芭拉。3XzJp3

  这个认知让一切变得不同,又让某些她不愿深究的界限变得模糊。3XzJp3

  那不仅仅是被侵犯领地的警报,更像是在一面意想不到的镜子里,瞥见了自己某些被深深压抑的倒影,被另一个人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演绎了出来。3XzJp3

  羡慕、冲击、保护欲,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慌乱的、被禁忌画面无意间撩拨到的细微颤栗,全部绞在一起,沉甸甸地坠在胃里,带来一种温吞的、令人无力的酸软。3XzJp3

  她甚至分不清,此刻让喉咙发紧、指尖微微发麻的,到底是什么。3XzJp3

  空气凝滞,只有风不识趣地吹着。3XzJp3

  “……姐姐?”芭芭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根针,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3XzJp3

  琴眼睫极轻微地颤了一下,从那种缓慢蔓延的麻痹感中挣脱出来。3XzJp3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怀中的蒲公英花束上。3XzJp3

  纯白的、毛茸茸的,是阿贝多刚刚亲手为她采摘、捆扎的,带着他指尖的温度和那份独有的、令人心软的调侃。3XzJp3

  现在,这束花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都被笼罩在方才那幕画面的余韵里,变得有些复杂,有些烫手。3XzJp3

  “先坐下吧。”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平稳,但缺乏起伏,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3XzJp3

  她没有看芭芭拉,径直坐下,将蒲公英花束放在身侧。3XzJp3

  放下的动作依旧带着她一贯的优雅克制,只是指尖在离开花茎时,无意识地、用了一点力,捻过一朵绒球,几缕纤细的白色絮丝悄然飘落。3XzJp3

  芭芭拉像被赦免,又像被钉在原地,僵硬地、慢慢地坐了回去,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3XzJp3

  琴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没有焦点,像是在凝视水面下的另一个自己。3XzJp3

  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混合着陌生情愫的暖流仍在缓慢冲刷着她的理智岸堤,带来一种奇异的疲惫感。3XzJp3

  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精神上突然需要处理过量矛盾信息带来的倦怠。3XzJp3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3XzJp3

  水是温的,却冲刷不掉舌尖残留的、仿佛也品尝到了的、那辣意与别的东西混合的虚幻味道。3XzJp3

  “好点了吗?”她终于将目光转向我,开口问道。3XzJp3

  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3XzJp3

  “好了。”我点头,清了清嗓子,感觉她的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落在我的嘴唇上,又移开。3XzJp3

  “很有效。”我评价,试图让语气轻松点。3XzJp3

  “就是方式有点……嗯,创新。下次如果有人被辣到,你可以考虑提前问问他愿不愿意接受这种‘治疗’,万一人家有伴侣,容易产生误会。”3XzJp3

  “比如琴团长,她要是被辣到,我这么治她,她可能会一剑劈了我。”3XzJp3

  芭芭拉的头更低了,耳朵尖红得透明。3XzJp3

  琴又喝了口水,这次喝得有点急,呛了一下,轻咳了两声。3XzJp3

  她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还有心思开玩笑”。3XzJp3

  “好了,话题打住。”我拍拍手,虽然手掌还有点发麻。3XzJp3

  “茶壶还没用呢。来,让它给我们调点正常的饮料,压压惊。”3XzJp3

  我按下茶壶的启动键。3XzJp3

  壶身闪了闪光,然后壶嘴处伸出托盘,上面放着三杯液体。3XzJp3

  一杯橙黄色,是果汁。3XzJp3

  一杯深褐色,是红茶。3XzJp3

  第三杯……是乳白色的,看起来像牛奶。3XzJp3

  “饮品调配完成。”茶壶的元素音响起。3XzJp3

  “根据情绪分析:一号目标(芭芭拉)处于极度慌乱与羞涩状态,推荐甜味果汁安抚情绪。”3XzJp3

  “二号目标(琴)情绪复杂,推荐红茶稳定心神。”3XzJp3

  “三号目标(阿贝多)刚经历刺激体验,推荐牛奶缓解黏膜刺激。”3XzJp3

  嗯,这次居然靠谱了。3XzJp3

  我们各自拿起杯子,默默喝着。3XzJp3

  果汁很甜,红茶很香,牛奶……嗯,就是牛奶,温温的,确实舒服了点。3XzJp3

  太阳开始西斜,阳光变得柔和,在草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3XzJp3

  风还在吹,偶尔有几朵蒲公英的种子飘过来,安静地落在餐布上,琴手中的花束上,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3XzJp3

  琴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小口喝着红茶,偶尔看一眼放在身边的那束蒲公英花,眼神有些游离。3XzJp3

  芭芭拉也安静得出奇,捧着果汁杯子,盯着杯子里橙黄色的液体,不知道在想什么。3XzJp3

  气氛有点微妙。3XzJp3

  “那个……”芭芭拉终于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3XzJp3

  “阿贝多先生,您真的没事了吗?”3XzJp3

  “真的。”我点头,努力让语气轻松。3XzJp3

  “就是以后对你做的饮品会有心理阴影。”3XzJp3

  “建议你下次在瓶身上贴个警示标签,比如‘危险!超级辣!非战斗人员请远离!’或者‘饮用前请先联系西风教会预定治疗位’。”3XzJp3

  芭芭拉被我逗得勉强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3XzJp3

  她偷偷看了一眼琴,又迅速低下头。3XzJp3

  琴放下杯子,轻轻吐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3XzJp3

  她看向我,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眼神深处还有些东西在波动。3XzJp3

  “阿贝多。”她说,“时间不早了,该收拾回去了。”3XzJp3

  “嗯。”我点头,开始动手收拾东西。3XzJp3

  我们沉默地收拾好餐布、篮子、茶壶。3XzJp3

  芭芭拉始终低着头,动作有些僵硬。3XzJp3

  琴则很安静,但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她小心地拿起那束蒲公英花,轻轻拂去上面沾着的草屑,然后握在手里。3XzJp3

  走回城门的路上,芭芭拉走在我左边,琴走在我右边。3XzJp3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谁也没说话。3XzJp3

  到城门口时,琴停下脚步,看向芭芭拉。3XzJp3

  “芭芭拉,你先回教堂吧。我和阿贝多还有点事要说。”3XzJp3

  “好、好的。”芭芭拉点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慌乱、歉意和别的什么,然后又迅速移开视线。3XzJp3

  “那、那我先走了。阿贝多先生,姐姐,再见。”3XzJp3

  她几乎是跑着进了城门,浅蓝色的裙摆很快消失在街道转角。3XzJp3

  城门口只剩下我和琴。3XzJp3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长,缠绕,又分开。3XzJp3

  她怀里那束蒲公英的白,在暮色中像个柔和的、却无法忽视的光晕。3XzJp3

  琴转过身,面对我。3XzJp3

  夕阳给她整个人镀上暖金色的边,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很深,像在审视,又像在确认。3XzJp3

  怀里的蒲公英花束被她无意识地、更紧地搂向胸口,几朵绒球被压得微微变形。3XzJp3

  “阿贝多。”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消耗后的沙哑。3XzJp3

  “嗯?”3XzJp3

  “芭芭拉她……”她顿了顿,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向城门内芭芭拉消失的方向,又缓缓收回,重新落在我眼中。3XzJp3

  这一次,那层薄瓷般的平静裂开了稍许,露出下面真实的疲惫和一丝迷茫。3XzJp3

  “她还小,很多事情……可能并不完全明白那意味着什么。”3XzJp3

  “我知道。”我点头,向前走了一步,拉近距离,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波澜。3XzJp3

  “她当时只想救人,慌了。没想别的。”3XzJp3

  “是吗。”琴轻轻吐出两个字,不是疑问,更像一声叹息。3XzJp3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我的嘴唇,那停留的时间比正常要长零点几秒,然后迅速移开,耳根染上一抹极淡的、不知是因夕阳还是别的什么而起的红。3XzJp3

  “可是阿贝多……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对吧?”3XzJp3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3XzJp3

  她像在问芭芭拉,也在问她自己。3XzJp3

  “我明白。”我看着她的眼睛,不再用玩笑掩饰。3XzJp3

  “那是一个意外,一个由辣味饮品引发的、过激的治疗行为。仅此而已。至于别的……”3XzJp3

  我伸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怀中一朵蒲公英的绒球,白色的细絮飘起几缕。3XzJp3

  “‘蒲公英骑士’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养好我送的花,以及……怎么在下次被我逗到脸红时,反击得更漂亮一点,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些复杂的事情。”3XzJp3

  琴怔怔地看着我,眼中的疲惫和迷茫似乎被我这番话搅动,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混合了无奈、纵容,以及一丝终于放松下来的柔软。3XzJp3

  她看着我在她花束上作乱的手指,嘴角终于极其轻微地、有些费力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真实。3XzJp3

  “谁胡思乱想了。”她低声说,别过脸,但这次耳根的红晕更明显了。3XzJp3

  她抱紧了花束,像是从中汲取了一点安定感。3XzJp3

  “……花我会养好的。种子也会收好。”3XzJp3

  “这才对。”我笑了,收回手,“回去吧,团长大人。天快黑了。”3XzJp3

  琴点点头,抱着那束蒲公英,转身走向城门。3XzJp3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顺着晚风飘来:3XzJp3

  “……下次。别随便激芭芭拉做那么辣的东西了。也别……让她那么慌了。”3XzJp3

  “遵命。”我看着她的背影,怀里那团白色在暮色中轻轻摇曳,渐渐融入蒙德城的灯火。3XzJp3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我才收回目光,抬头看了看已经浮现出星子的深蓝天幕。3XzJp3

  好了,实验数据更新完毕。3XzJp3

  新增变量:芭芭拉的意外介入。3XzJp3

  观测结果:琴的反应函数,比预想的还要复杂有趣。3XzJp3

  看来,我关于“蒲公英骑士”的隐藏属性研究,还得继续深入才行。3XzJp3



  《宝可梦,暗蚀之章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