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五十一章 把那些机械生命体……丢到异世界？

　　“2B，其实我们已经找到了去往新世界的道路。”3XzJng

　　他轻声唤了一声。3XzJng

　　2B的眼睫微微颤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缓缓聚焦，对上他的视线。3XzJng

　　“新世界？”3XzJng

　　她像是有些无法理解般……不，应该说是心不在焉，声音虽然依旧平静，如同没有波澜的湖面，但那平静之下绝对藏着什么。3XzJng

　　“是啊，一个完全不同的、宜居星球吧。”3XzJng

　　星昴也没有过于纠结对方的状态，反而继续忽悠起来。3XzJng

　　毕竟依蜜尔爱因那边刚刚都打好了基础，不好好利用一下，可就太过浪费了。3XzJng

　　听到这里，2B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您是说，要去往其他星球么？”3XzJng

　　“你可以这么理解。”3XzJng

　　星昴的声音在废弃的地铁隧道中回荡，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与周遭冰冷的混凝土和锈蚀的金属格格不入。3XzJng

　　“那这里呢？”2B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解析的涟漪，“我们……要抛弃地球吗？”3XzJng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远处管道滴水的回音淹没。3XzJng

　　星昴低头看着她，那张精致如瓷娃娃的面容上，此刻正浮现出一种他曾在游戏中无数次见过、却从未真正理解的表情。3XzJng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战斗的厌倦。3XzJng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迷茫。3XzJng

　　就像是一个被告知“你是为战斗而生”的存在，突然发现战斗的理由可能不再成立时，那种无所适从的空洞。3XzJng

　　“或许你可以当做是战略转移，”星昴斟酌着用词，“或是去寻找新的可能性。”3XzJng

　　“可能性……”白发少女的目光从星昴脸上移开，落在隧道壁上那些斑驳的广告牌残骸上。曾经鲜艳的色彩早已褪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3XzJng

　　“我们战斗了数百年，”她说着，只是声音极为麻木，似乎就连骄傲、悲怆、痛苦都随之时间而褪色，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淡，“为了夺回地球，为了人类的荣光。每一场战斗，每一次牺牲，每一个同伴的倒下……我们都会告诉自己，这是有意义的。”3XzJng

　　她停顿了一下。3XzJng

　　“可现在，既然有了女武神，为什么还要离开？”3XzJng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3XzJng

　　就想是在沉默的质问，难不成他们原来的牺牲，努力，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轻易舍弃的么？3XzJng

　　那么原来死去的同伴，现在还在艰难战斗的人造人们，又算得上什么？3XzJng

　　星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3XzJng

　　反而开口问着，“你看过新世界么？”3XzJng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3XzJng

　　以至于2B都愣了一下，都不知道该去回答什么，所幸星昴也没指望对方能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说着，“神灵、巨人、龙、精灵……那里可是比这里危险的多啊~”3XzJng

　　如此奇幻的词语从星昴的口中蹦出，让2B也是一脸的懵上加懵。3XzJng

　　直到她听到星昴转而说了一句，“所以，你说，要是我们把这些外星机械生命体丢到那些更加麻烦的家伙面前吸引火力，如何？”3XzJng

　　星昴的话像一颗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石子，砸进2B逻辑核心那片正翻涌着迷茫与困惑的湖面。3XzJng

　　白发少女怔住了。3XzJng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先是微微睁大，随即以一种极不协调的速度——即快像是系统过载，又慢得像是逻辑死锁——眨了眨。3XzJng

　　“……什么？”3XzJng

　　她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明显的起伏，从麻木陈述到难以置信，中间只隔了一个星昴的荒唐提议。3XzJng

　　“您是说，把那些机械生命体……丢到异世界？”3XzJng

　　“是啊。”星昴的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那边的奇幻生物可又不少是毁天灭地的存在，而且也是相互打得不亦乐乎，比这里可‘热闹’得多。3XzJng

　　与其在这里和这些机械生命体继续无意义地消耗，不如——”3XzJng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几分恶劣、几分真诚的弧度。3XzJng

　　“让它们去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添点麻烦。”3XzJng

　　“可、可是……”她罕见的有些结巴，“那些机械生命体不会听从我们的指挥——”3XzJng

　　“所以，我才说啊，从这个泥潭般的地方离开，去往新世界。3XzJng

　　就让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去建设我们的。”3XzJng

　　星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让2B无法理解的、近乎恶作剧般的愉悦，以及某种闪耀着让她有些莫名觉得晃眼的光。3XzJng

　　“想想看，要是那些神灵啊、巨龙啊、精灵啊，突然发现自家后院冒出一群不知从哪来的、见什么拆什么的铁疙瘩——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3XzJng

　　2B沉默了。3XzJng

　　她的战术模块正在飞速运转，推演着这个荒诞设想可能产生的无数种战场态势。3XzJng

　　然后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3XzJng

　　这个方案，居然真的可行。3XzJng

　　把机械生命体引向其他世界的高阶种族，让它们在陌生的环境中自由发挥那刻在核心里的破坏本能。无论哪一方获胜，对人类方舟而言都是净收益。3XzJng

　　这就像是……借刀杀人。3XzJng

　　“而且，”星昴的声音把她从战术推演中拉回来，“这对你们来说，不也是一种解脱么？”3XzJng

　　2B抬头看他。3XzJng

　　“数千年的战争，你们累了。”星昴的语气忽然柔和下来，“与其在这里继续一场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不如换个思路。3XzJng

　　让敌人去消耗别人，我们去建设自己的新家园，不好吗？”3XzJng

　　白发少女的眼睫微微颤动。3XzJng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默。3XzJng

　　数百年来，寄叶部队接到的每一个命令都是“消灭机械生命体，夺回地球”。3XzJng

　　没有人问过她们想不想，累不累，有没有别的选择。3XzJng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却在用这种近乎玩笑的方式告诉她：3XzJng

　　你们可以不在这里耗到死。3XzJng

　　你们可以有别的路。3XzJng

　　“……您真是个奇怪的人类。”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情绪。3XzJng

　　“这是夸奖吗？”3XzJng

　　“不，”2B睁开眼，那双倒影着星昴身影的冰蓝色眼眸此刻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温度，“只是陈述事实。”3XzJng

　　星昴正要说什么，依蜜尔爱因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3XzJng

　　“警告——侦测到高速接近个体单位。识别：YoRHa No.9 Type S。状态异常。”3XzJng

　　星昴皱眉。3XzJng

　　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状态异常？3XzJng

　　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如同流星般撞入废弃地铁站，推进器的尾焰在昏暗空间中划出灼目的轨迹。3XzJng

　　9S落地的姿势与之前截然不同。3XzJng

　　不再是那个文弱、略带笨拙的少年姿态，而是如同一只终于露出獠牙的幼兽，全身肌肉绷紧，每一寸关节都蓄满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3XzJng

　　他的战术眼罩已经摘下，露出那双——3XzJng

　　猩红的眼眸。3XzJng

　　星昴的心沉了一下。3XzJng

　　那是被N2侵蚀的标志。3XzJng

　　“9S！”2B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波动，她直接从星昴怀中跳下，“你怎么——”3XzJng

　　“2B小姐。”3XzJng

　　9S开口了。3XzJng

　　他的声音平静得诡异，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失控的人。3XzJng

　　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我来接你回去了。”3XzJ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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