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以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例行检查,直接忽略了刚刚汤汤被弭弗拎出来时那个奇妙的眼神。3XzJoM
弭弗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撑在了他耳侧,刚关上门就二话不说做了个暧昧的壁咚姿势。3XzJoM
他们之间就隔着几寸的距离,弭弗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脸看他。3XzJoM
呼吸吹得程见欢的鼻尖有些痒,红色眼眸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虹膜深处像是烧着一簇暗火,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很是意味深长。3XzJoM
这不是应该用来收拾汤汤的流程吗?怎么他一进来就是这种阵仗?3XzJoM
弭弗没动,她就那么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理了理衣领,从领口一路抚到第一颗纽扣,动作很自然,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3XzJoM
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像是某种自娱自乐的满足。3XzJoM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还没搞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3XzJoM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思考了两遍,还是没嚼出个味儿来。3XzJoM
虽然眼前的弭弗看似饥渴,但如果她刚刚没有掩饰那极度认真的眼神,程见欢说不定就信了。3XzJoM
“修路,布置防卫设施,甚至拉来了终末地工业的投资?”3XzJoM
“你一个外人,加上陈千语,在清波寨就不到十天,就干完了武陵城多年没干成的事。”3XzJoM
弭弗一桩一桩地往外列,终于把话说清楚了,原来是要问这个啊。3XzJoM
弭弗没接他的问题,推来一叠资料压在他胸口,手指在纸面上划了个圈。3XzJoM
“前些日子我发现清波寨寨民不闹腾了,安静得不正常。”3XzJoM
她顿了顿,“所以我抓了几个寨民来……咳不是抓,应该是微服私访去问。”3XzJoM
弭弗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轻拍他的肩膀,拇指在他肩窝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很轻,轻得像是故意不小心的。3XzJoM
“你大可以畅所欲言,我办公室的隔音很好哦,陈千语听不见……”3XzJoM
程见欢咽了咽口水,脊背瞬间绷直了,手指下意识地握紧。3XzJoM
难道弥弗刚才饥渴的样子不是演的?她这个常年为武陵城忙碌的巡防大队长也有这个时候?3XzJoM
他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各种念头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炸开——3XzJoM
程见欢自始至终控制得很好的表情管理终于没有绷得住,明显到弭弗一眼就看穿了他脑子里在转什么。3XzJoM
她计谋得逞,嘴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轻呵了一声,验证了程见欢也绝非时刻理性的人。3XzJoM
“想象力这么好,不如来我手下做事。”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双臂抱在胸前,3XzJoM
“我之前给你的名片,给的承诺,可都不是闹着玩的。”3XzJoM
“行了,就当是我的小玩笑,你别在意,我只是挺喜欢你的……”3XzJoM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椅子被她带得微微转了个角度,翻开桌上的文件,低下头。3XzJoM
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别真让她出了这个门就乱来。她要是再搞事,我第一个找你。”3XzJoM
程见欢声音有点发干,这是他目前为止听到的最为直白简单的话了,进了这个办公室,他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3XzJoM
这种感觉其实难以言喻,这弭弗对他来说,就是个不好对付的粉毛女人。3XzJoM
青瓦屋檐下嵌着冷光灯带,混凝土立柱上缠着仿竹节的金属管。街边店铺的门脸一半是实木牌匾,一半是滚动着的电子屏。3XzJoM
一个菲林族女孩站在某个新开的店门前,双手攥着裙角,整个人扭得像根麻花。3XzJoM
她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领口系着大大的蝴蝶结,头上还顶着个蕾丝发箍。两腿套着肉色黑丝,脚尖时不时蹭一下地面。3XzJoM
汤汤捏着裙子,脸都快红到耳朵根,她堂堂清波寨汤大当家,现在居然穿得如此乖巧可爱,实在是有失体面!3XzJoM
她化了淡妆后,粉底盖住了原本的肤色,眼线也描得细细的。3XzJoM
就算清波寨的人来了也不一定认得出来,那就更不用谈武陵城的人喊她山贼头子了。3XzJoM
程见欢手滑过汤汤乖巧的虎耳朵,顺了顺毛,随后在店门的上方挂上块新牌匾——3XzJoM
店面设计简约雅致,门口摆着两捆带着晨露的新笋,用竹编筐装着,鲜嫩嫩的,一看就是早上刚挖的。3XzJoM
程见欢走到墙边的山水画前,手里提着笔,又往纸上新添几笔。3XzJoM
他略懂些照猫画虎,勉强比肩那些装腔作势的“大师”,寥寥几笔,远山近水就有了别样的意境。3XzJoM
“清波寨特色门店——卖特产,卖泉水,卖竹叶茶。顺便让城里人知道,青波寨不是什么山贼窝。”3XzJoM
“那是!”汤汤拍着胸脯,还想附和说什么,街对面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3XzJoM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臂上还搭着条毛巾,额头上汗津津的,一看就是刚从公园撸完铁回来。3XzJoM
老锻阮,宏山科学院外围研究员,他是程见欢的老熟人——或者说,熟人兼冤家。3XzJoM
上次两人在选剑局比试,这老头输得心有不甘,到现在还惦记着。3XzJoM
老锻阮胡子一扯,恰好看见程见欢站在新开的店门口,眼里闪过一丝精光。3XzJ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