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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哀愁

  青金石始终沉湎在自己的思绪中。3XzJod

  不过既然她尚且没有跌落到不幸之中,那么对于外在的世界,还有自身的行为,终究还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3XzJod

  大概吧。3XzJod

  不管怎么说,不经过程序,甚至连补程序都无从谈起,就将工作账号借用给无关人员就已经是违规行为了。而在这个违规行为上,经过高级权限,调动核心协议进行监控行为、阅读机密内容、接入外部网络,又是更多的违规之处。3XzJod

  但吊诡的是,作为首序违规的结果就只是扣除分数。3XzJod

  要说是严重,只是扣除分数,若说不严重,却又要扣除分数,其中值得玩味的地方似乎也颇有多处。3XzJod

  青金石期待的眼神,总是表现出一种悄无声息的逼迫,却又谈不上声色,只是仿佛面目都模糊了,只剩下墨水般的眼睛,不知从何处望过来。3XzJod

  可就算是如此,他又能做什么呢?3XzJod

  “让我看一看。”3XzJod

  就客观分析,在现代生活之中,通过终端与云端的网络,获知社会事件并发表简短评论,是最为常见的家庭活动。3XzJod

  那么在前现代社会较多的偏差之中,就萨卡兹人而言,此处大致特指首序在年轻时活动的时期,也仅仅局限在萨卡兹雇佣兵和雇佣兵预备役的年轻群体之中。3XzJod

  感觉他怎么也总是修饰言语起来了。3XzJod

  他再这样将思绪蔓延下去,岂不是要讨论萨卡兹在后六英雄时代之后,围绕卡兹戴尔艰难起步原工业化的脆弱性,还有围绕这种脆弱性的,民众和匪徒的同一性?3XzJod

  不过既然连民人都是匪徒了,那么制造这一局面的诸王庭,连同魔王在内,自然是大盗贼。3XzJod

  青其光在下定决心之后,从卡兹戴尔最初获得的武力就是从此处得来。3XzJod

  毕竟要建立军队,始终还是要讨论对土地、血缘还有产业的控制,既然要谈论控制,自然要从物权说起。3XzJod

  在大炎两个世代前的乱世之中,不也有颇有名的记者,认为一切英雄才成为英雄之前,首先是一个土匪吗?3XzJod

  至少也有依靠一种忠诚可靠的土匪,才能够成就事业。在那之后,匪徒才有成为英雄的余地。3XzJod

  所以不只是通过利益、交情、野心、道途,还有政治投机汲取的正式雇佣兵。3XzJod

  这太少了。3XzJod

  于是不正式的,或是受雇于自己,或是受雇于氏族,或者别的什么的,非正式的雇佣兵,也就是常说在原工业化难以推进导致的周期性崩溃中,一切破产的个人和家庭,自然催生出来的,基层自组织起来的,有组织的暴力,和有暴力的组织。3XzJod

  不仅仅是要利用,而且更应该将之视作血亲,并在一定区域,围绕对既有与有限资源的物权和控制,制造矫枉过正的恐怖现象。3XzJod

  萨卡兹自然是很适应这种恐怖现象的,或许博士对于事物的认识,也是有逻辑上的相通之处吧?3XzJod

  因为不讨论人部分和全部的生命,是如此在剥削之中被消灭的。3XzJod

  不讨论前现代社会之中,王庭政治控制的战争议会是如此肆意妄为的。3XzJod

  不讨论在物质极度匮乏的环境下,自始至终存在的苦难,又是如此持续杀人的。3XzJod

  还有更为重要的,纵使是在哀愁之地,不讨论卡兹戴尔能否存续下去,在现在泰拉的既有环境下,从既有的秩序之中,能否获取足够的资源,就算只是维持现状,不要死太多人,不要让外人打进来。3XzJod

  就只是说,生命是无价的,这一种唯心的观点,恐怕就算不是萨卡兹,在其他的国家,也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这样想吧?3XzJod

  只是他们,往往占据了最多的声音。3XzJod

  谁能够发出自己的声音呢?3XzJod

  就这一点,博士的政策,自然是更好的,节制与赎买,渐进决策和精明增长,有效地利用外交手段和道途上的权衡。3XzJod

  通过叙拉古流亡者建立的强力法律部门,终于得以推进的工业化体系,难得有利的外交局面,还有他和凯尔希医生,躬身亲作的教育体系和医疗体系。3XzJod

  可惜,或许是太迟了吗?3XzJod

  可究竟迟了多久,五十年?一百年?一个世代?三百年?千年之前?甚至是更为久远的死仇?3XzJod

  不管怎么说,若能够有很长的时间,自然能够看到种子结果。3XzJod

  但如果没有内部和外部压力,卡兹戴尔也不会有多余的土壤来种下新的种子。3XzJod

  唯独可以确定的也只有失败,首序所知道的萨卡兹,对彼此的攻击往往是寿年。3XzJod

  或许在更为传统的大国,人身攻击往往建立在家庭的血缘、个人的才能、社会的德行上吧?3XzJod

  但在萨卡兹,这一切就显得太过虚妄了。3XzJod

  于是攻击的言语也只在年龄,在不同的语境,既是一种诅咒,又是一种祝福。3XzJod

  前者是,你就要死了。3XzJod

  后者是,你活了那么久才死,也算是够本了。3XzJod

  至于活到发霉,往往又是一种妒恨了。3XzJod

  这种攻击,因为文化的差异,或许有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3XzJod

  首序也很难知晓其中的微妙之处,毕竟他又不是萨卡兹,但同样的,青其光也不是萨卡兹。3XzJod

  所以许多的言语,许多的民俗,说起来煞有其事,但其实也只是书本上无足轻重的只言片语,最后能够不消失得干干净净,而是在故纸堆中落尘,等待极少数研究者可能的翻阅,就已经是一个好结果了。3XzJod

  首序思绪似乎偏离得很远,或许立场也是如此。3XzJod

  那么他自己,也只是一个徘徊不前的蠢材。3XzJod

  对一切的分析和评估,或许也是在先建立起一个大致的,同样也是模模糊糊的轮廓后,自以为是地想象。3XzJod

  思绪又走得很远,但到这地步,似乎也不怎么想要拉回来。3XzJod

  “怎么,冬眠了?”青金石这般发问。3XzJod

  “不,我只是感到哀愁而已。”3XzJod

  “喂喂。”青金石伸长脖子,望向终端的屏幕,“这不没扣成负数吗?”3XzJod

  首序始终说不出许多话。3XzJod

  “这事对你的打击这样大?”3XzJod

  他还是摇头。3XzJo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