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我活了三千多年都没见过比这更拧巴的。”温迪补充道。3XzJpZ
“呃?你一个卖唱的懂什么,少在那说风凉话。”叶言脱口而出。3XzJpZ
忽然间,温迪整个人就顿住了,似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的机器一样。3XzJpZ
温迪并没马上回话,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酒瓶,瓶里的酒液在月色下泛着微微的金。3XzJpZ
听到温迪那变得几分沉重的声音,叶言不禁感到后背一紧。3XzJpZ
“个头大概这么大点……”温迪在自己胸前横了一下手掌,稍微比了个高度,“白颜色的头发,飘在半空中的,那个时候特别能吵。”3XzJpZ
随后,温迪突然学着派蒙的语气,将她的形象复刻得十分生动。3XzJpZ
一连串下来,这时的温迪好像也成了什么忧郁寡欢的人。3XzJpZ
“后来啊——”温迪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喉结上下滚了两回。3XzJpZ
“后来的事记不太清了。那段时间发生了各种变故,也发生了太多太杂的事情。也不知为什么,我大概是把一些东西,刻意忘掉了吧。”3XzJpZ
说罢,他把酒瓶举到半空,透过瓶底去看月亮,“而在旅途的最后,管我叫卖唱的小家伙呀,跟她那金发的旅伴一起,走上了一条我怎么吹风都吹不到的路呢。”3XzJpZ
在这条被颠覆的时间线里,荧和派蒙在五百年前做出了不同以往的选择,而温迪他们想必是亲眼见证了她们的离开吧。3XzJpZ
没想到又是一个五百年,就是强如温迪这样的神明,竟连和她们一起经历的细节都快磨没了。3XzJpZ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再从中作祟呢?会是和虚数之树的那些枝条有关吗?3XzJpZ
“有时候我也会想——”说着说着,温迪的声音也放得更轻了些,“当初要是多跟她们聊两句,把一些事情讲透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3XzJpZ
至此,温迪顿了一下,“不过想来也是,毕竟那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路,我们是拦不住的嘛。”3XzJpZ
“可是话说回来——五百年前的事我没法改变了。但你的事情,现在还来得及吧?”说完,温迪重新看向了那个坐落在崖边的少年。3XzJpZ
见状,温迪把酒瓶搁到一边,双手枕在脑后重新躺了回去,“叶言你想过没有,你的那个决定她同不同意呢?你替人家选了路,可人家压根没要你替她选对吧?”3XzJpZ
闻言,叶言的身体愣了下,然后手指开始在草地上划了划。3XzJpZ
“三千多年了,我可见过太多人替别人做决定,最后两边都弄得灰头土脸的呢。”温迪的语调松了松,“直接点的话,往往比弯弯绕绕来的更好一些哦。”3XzJpZ
“嗯,你说得对。”话音落下,叶言沉默了很长一段。3XzJpZ
“叶言,接下来你可能需要看下了哦。”温迪忽然阴阳怪气着。3XzJpZ
“下面可是两位姑娘来了哦。”说罢,温迪又咕嘟的喝了口酒。3XzJpZ
顺着温迪的视线往山坡下方看去,月色下,两道身影正沿着小路往崖顶走来。3XzJpZ
走在前面的那位,她那蓝白渐变的裙摆正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粉紫色的长发在月光里泛着柔和的银边。3XzJpZ
对此,叶言的呼吸停了片刻,“不是……她们怎么——”3XzJpZ
还不等叶言回过神来,哥伦比娅就已经走上了崖顶的平台,她身后跟着的丽莎则在几步之外站定。3XzJpZ
哥伦比娅站在离叶言三步远的地方,先是看了一眼半蹲坡上的温迪,“温迪先生,晚上好。”3XzJpZ
“晚上好呀,哥伦比娅小姐。”温迪识趣地抱着酒瓶站起来,开始往后撤,“那个……嘿嘿嘿,你们聊,我先走了。”3XzJpZ
“你们怎么来了?”叶言率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3XzJpZ
“当然是来找你呀。”哥伦比娅歪了歪脑袋,“嗯,不然呢?”3XzJpZ
叶言点了点头,随后将视线移向丽莎那边,“可是几点了现在?你们大半夜——”3XzJpZ
“你自己不也大半夜跑出来了吗?”哥伦比娅当即打断道。3XzJpZ
哥伦比娅就此往前又近了一步,然后从身后掏出了那封信。3XzJpZ
看着那边角已经被揉出了几道褶皱的信封,叶言嗓子干哑的问道,“已经看了?”3XzJpZ
“嗯,看了,但我可不认哦。”哥伦比娅点了点头,轻咬着嘴唇把信封举到自己面前晃了晃。3XzJpZ
顿时之间,叶言只觉得心里宛若有一挂明月,照进自己那被迷雾遮挡的心海。3XzJpZ
“嗯,不认。”说罢,哥伦比娅突然笑了起来,指着那封信半开玩笑地说,“不过,没想到我的男朋友,写起字来很有个性呢。”3XzJpZ
听见这话,叶言细细品味了一番。直到看到哥伦比娅的顽笑,才体会出其中深意。3XzJpZ
于是,叶言转了转眼珠子,然后平淡的说,“呃……想说字迹潦草才对吧?不过重点不是字好不好看吧。”3XzJpZ
恰时,哥伦比娅将信封往身后一收,直接跨到他跟前,微仰着脸盯着叶言。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