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W的骑士表盘凭空插进了异类时王左手的台座,由0与1组成的绿色信息流在他眼灯内流淌,然后定格于左边炽橙色、右边白蓝色的状态,有另一个人介入了这个身体。3XzJpl
“这么强,你是怎么打得这么狼狈的?”突然之间仿佛静得没有声音,飞羽燕停下了时间的脚步,她的话语在飞流耳边回响,犹如是耳鬼吹风般迷离。3XzJpl
“你、你是谁?!”飞流疑惑地四周观望,但却没见到任何人影,可就是有种感觉——那个人在他的心里跟着一起呼吸每一口空气。3XzJpl
“会跳华尔兹吗?”她努力说得很温柔,鼓起勇气颤巍巍的伸出手,把不明显的邀请尽力说出口。3XzJpl
“什么意思?”他接不上她的脑回路,就像他现在一点也不知晓她。3XzJpl
“哈~真是的——王与坐骑?你,老实当我的王座吧。”飞羽燕轻叹了口气,为两人的关系定下不平等的基调,她收回了悬在空中没人接的手,用另一只手挠了挠这只手的手心,低垂着头假装从来没有伸出去一样,好好扶稳名为王的脸面,她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就像她现在一点也不在乎他。3XzJpl
“你在说什么!别在那里自问自答!回答我的问题!”飞流面色转向狞狰,他开始尝试找到那个女人,把她从自己身体里拽出来。3XzJpl
“聒噪。”她对于他的小心思,对于他的怒愤感到多余和无奈,在她的眼里仿佛飞流沦落为一个物品。3XzJpl
“喂!我是人,不是你的王座!”没有任何回声,对方让他比落进水里荡漾的小石子还轻。3XzJpl
“出来!出去!离开我的身体!”仍然没有回音,但他渐渐感受到了双无形的眼睛,好像隔着层玻璃房一样看了过来。3XzJpl
有种湿漉气味透过了他的感官,清晰的传入心扉惊起一大片鸡皮疙瘩,他感觉到了自己被从里到外看了一遍,那是一种工匠看待工具的眼神,那是一种不把人当人看的眼神。3XzJpl
从小到大被判给自由和平等,真是人生头一次遇到这等耻辱事,飞流咬牙切齿的嘶吼出声:“你、你——馬鹿野郎!(混账东西!)”3XzJpl
“从今以后,由我来背负你的不幸,你就心安理得的,成为我登上王位的坐骑吧!”她自以为是给他下定承诺,丝毫不管对方到底要不要,话里话外都带着种“我会保养你”的语气。3XzJpl
“脑子有问题啊,你这女人!”他听出来了那个意思,依然是压根的不接受,但飞羽燕完全不接招,让飞流的情绪直撞向上南墙,撞得知道痛字怎么写,撞到知晓回头跪她、求她。3XzJpl
可是飞羽燕不知道的、不知晓的,他只会一次又一次,再一次的,仰着头迎着血——3XzJpl
异类时王受着这个劲,眼灯在灰白色的世界闪烁出光芒,在停滞流动的时间之中,他挣扎的抬着上半身,渐渐坐了起来。3XzJpl
然后,他左腿收缩成三角形,双手撑在地面上立住借力点,再往下用力蹬起身体,缓缓的如同垂暮老人般蹒跚站起来。3XzJpl
‘……好、好历害。’飞羽燕怔了怔,眼睛里微微发亮,她还是头次见识到一个普通人,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在静止的时间里站起来。3XzJpl
“咳咳,看来你需要发泄一下。”她定了定神,压下了那丝异样,解开了对时间的束缚,时间又开始往前走动,但就是这么一松懈,让异类时王突然遵守牛顿第一定律,化成炮弹般撞向蜘蛛古朗基。3XzJpl
“砰。”巨烈的撞击令蜘蛛古朗基后脑勺重重砸向地面,异类时王骑在他身上,右眼灯发亮的挥动拳头,她趁着飞流还没缓过神,拿走了身体的方向盘。3XzJpl
“嗵——嗒哒。”一拳落在那丑陋的蜘蛛脑袋上,砸中鼻梁时还能听见软骨碎裂的声音。3XzJpl
“砰!”没有给予任何喘息的时间,又是一拳下去,出拳的角度精准避开致命区域,每击都打在痛觉神经最密集的眉弓与颧骨交界处。3XzJpl
“混蛋,给我放开!给我松开手啊!”飞流感觉有人抓着他的手腕,硬拽着他的身体在挥动拳头。3XzJpl
“好好享受这一切吧!”飞羽燕的声调上扬,她意外的激动了起来,暴力往往是最刺激的发泄方式,因为破坏一切后不用负责的感受,回味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骨头里在发痒发麻。3XzJpl
“铁咩!”飞流暗骂一声,拼命扯回自己的身体,要、要、要夺回自己的一切。3XzJpl
但飞羽燕完全忽视了他的感受,就这样一拳又一拳,再一拳,一拳接一拳,直到、直到——3XzJpl
“咔嚓。”异类时王的手甲发出破裂的响声,众多碎片如流星般划过眼睛,然后溅进上升又下坠、不停歇的拳头里面,手被砸得不再是手的疼痛着,而他自己忍不住痛苦的哀嚎,伴奏着她的笑声抓扯紧一切感官:3XzJpl
两个互相撕咬的重叠声音,将悲惨喊呐的男人,与奋兴欢呼的女人,同时从异类时王的嘴里嘶吼出来。3XzJpl
“我…可是…击杀空我的……葛-古穆姆-巴!”蜘蛛古朗基对此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更加愤怒了起来,他断断续续地向自己的对手大喊自己的威名,并且蓄力震开了骑在身上的异类时王。3XzJpl
“砰——呲!”异类时王被那股巨力逼退一米开外,双脚在地面划拉出些许烟尘,然后后脚一踏踏稳身体,边看着蜘蛛古朗基,边把手放向由表盘延伸出来的腰带。3XzJpl
“哈呼哈呼哈呼……”蜘蛛古朗基颤抖的挣扎起身,耳朵如同堵塞了一样变得闷了起来,让体内的呼吸声没过其他声音。3XzJpl
可猛袭而来的另一种声音刺破了呼吸的霸权,它伴着钟表的嘀嗒嘀嗒声,它来自——3XzJpl
异类时王旋转腰带发动必杀,他右脚转动踏地发起一个初始力,全身协调的以短线冲击,拳头下伏后拉越过自己的下巴,如一蟒蛇头迅速沿直线咬向猎物。3XzJpl
“砰。”异类时王的后背、肩膀和髋部直成条线,形成骨骼对齐的支撑,拳锋带着他穿过蜘蛛古朗基的身体,让他整个人出现在对方身后。3XzJpl
“你…到底…是什么人!”蜘蛛古朗基左右摇晃,忍耐着即将爆裂开的身体,最后向异类时王发出提问。3XzJpl
“我只是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给我记好了。”异类时王特别的声音响起,伴着身后蜘蛛古朗基的爆炸响起,但它既不是飞流的、也不完全是飞羽燕的,像是两个人的声音被强行糅合成一道声轨。3XzJp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