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迟迟第一次出现在武陵城的入境记录里时，庄方宜就收到了推送。3XzJmi
就像当初她第一次看见程见欢的照片时，她只是顺藤摸瓜，不小心去方兴衢逛了个街，然后就遇到了程见欢而已。3XzJmi
这只是一个略微的小情报网就能覆盖的事情，不足挂齿。3XzJmi
庄方宜真正好奇的是为什么陈前辈会回武陵，按理说她应该很忙。3XzJmi
总桩办公室里的空气清新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冷气吹得桌面的文件边角微微翘起。3XzJmi
庄方宜拢了拢双腿，她刚刚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空气循环系统，设置了熏香气味，已经掩盖掉办公室里原本的气味。3XzJmi
“陈前辈，”她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坐吧。”3XzJmi
她鼻尖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下，脸色微妙。人在江湖久了，她刚刚进来时发现庄方宜脸色不对劲，还以为有杀气。3XzJmi
陈迟迟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庄方宜的脸上，愣了两秒：3XzJmi
“小庄，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工作太久了吗？”3XzJmi
庄方宜轻轻点头，保持着那个端庄的姿势，面色如常。3XzJmi
刚才正在兴头上呢？3XzJmi1
庄方宜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微微的刺痛感让她清醒了些。3XzJmi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残余的悸动和燥热全部压到最深处，呼吸在鼻腔里转了两个来回，脸上才浮现出一个公事公办的淡笑。3XzJmi
陈迟迟走过来，终于坐下了，沙发垫发出轻微的挤压声，她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有些随意。3XzJmi
“不……小陈长大了，我也不全是……”陈迟迟沉吟了一声才开口，摇了摇头，否定了庄方宜的猜想，3XzJmi
“或者说，我是为她身边的人来的……嗯，至于哪个人嘛，你知道的，我不能说，这是罗德岛紧急派发的绝密任务。”3XzJmi
但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平平淡淡的报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不是前辈你刻意显露行踪，我还不知道呢。”3XzJmi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下，看着桌面上那份她最近收集的文件。3XzJmi
那上面清一色都是关于程见欢的背景调查，从他跟着陈千语初入武陵城到现在，一丝不漏，唯独查不到此前他的任何信息。3XzJmi
陈迟迟仍旧不正面回答：“这是也是绝密信息……只是我也没有想到，小陈恰好会遇到了他。”3XzJmi
陈迟迟眯着眼睛，抬手小声提醒，同时意味深长地看着庄方宜。3XzJmi
陈迟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极其重要又不便声张的事情。3XzJmi
话还没说完，桌面上的通讯终端亮了，一个带有鹈鹕头像的电话弹窗跳出来。3XzJmi
庄方宜的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又迅速舒展，她瞥了一眼一旁的陈迟迟，犹豫了不到半秒，按下了接听键。3XzJmi
佩丽卡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很平静，倒不像某个妻子工作累了回家，才发现家里多了个人时的歇斯底里。3XzJmi
“武陵城和终末地工业合作这么多，但你为什么这几周单单要绕过我？”佩丽卡继续说，声音依旧平静，她得知某些消息时已是黄花菜都凉了的时候，“你截了数百次情报，一丁点都没有同步到我们共享平台上。”3XzJmi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迟迟，陈迟迟就坐在那里，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纹丝不动，但现在似乎也是饶有兴趣。3XzJmi
“佩丽卡，这件事嘛，那就说来话长了……我不是不说，而是缓说，慢说，有计划地说……”3XzJmi
“急？我不急，我一点儿都不急，我好得很呐！我只是……”3XzJmi
那边的佩丽卡用手压了压胸口，顺了口气，她好几天没睡好了，亚麻色的头发凌乱，眼眶边是厚重的黑眼圈。3XzJmi
她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就在武陵城，这要她怎么能不急？3XzJmi
她不在车里，难道就应该在车底？3XzJmi1
通讯器那边忽然传来玻璃杯破裂的声音，碎片四溅的声响透过扬声器传过来，混着她急促的呼吸。3XzJmi
“他是谁啊？你在说什么呢？”庄方宜语气轻描淡写、怡然自得。3XzJmi
“恕我直言，佩监督你作为终末地工业的监督是不合格的，工作太累可以理解，但不要说些莫须有的话，我们武陵城时刻和终末地工业保持良好且持续的信息交流……”3XzJmi
没有管理员的日子里，佩丽卡很是克制，但在略微知道些消息后……3XzJmi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酡红，露出痴笑，说什么求人不如求己，说什么先忍着，这些都是虚的！3XzJmi
她此刻明白了，这庄方宜也不过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啊，不是吗？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