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在雪原市，英灵是提亚马特 34
六月，伦敦迎来了漫长而阴郁的雨季。3XzJq97
连绵不绝的雨丝打落在古老街道上，窗外匆匆走过的行人全都裹紧了风衣，穿行在积水的街道上。3XzJq9
位于时钟塔深处的现代魔术科教室内，埃尔梅罗二世缓缓地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了缥缈云雾。3XzJq9
“关于偷偷订了雪原市机票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间桐？”3XzJq913
二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然而，只要是稍微了解这位代理君主的人都会明白，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3XzJq93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少年，脸上保持着仿佛乖乖生般温和的微笑：“老师……我知道您这几天连觉都睡不好，一直在担心弗拉特的安危。我这次只是想去美利坚，把那个笨蛋平安带回来——”3XzJq9
话音未落，二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堆满羊皮纸的桌面上。3XzJq9
这位时钟塔的代理君主几乎是咬牙切齿：“间桐悠，这种糊弄三岁小孩的鬼话，你自己信吗？！”3XzJq9
大概在半个月前，他那个最让人头疼、也最为得意的天才弟子弗拉特，仅仅在桌上留了一封信，就偷偷溜去美利坚参加所谓的‘圣杯战争’。3XzJq98
深知圣杯战争到底有多血腥残酷的二世，当即连发了十几封加急信件让那个蠢货滚回伦敦，结果全都石沉大海。3XzJq97
这破事还没解决，他手底下这个平时看起来最让人省心的弟子，竟然也打着‘寻人’的幌子，暗中订好了飞往美利坚的机票！3XzJq9
二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到底把生命当成什么了？！”3XzJq916
“圣杯战争可是会死人的残酷仪式，不是小孩子过家家！”3XzJq9
然而，面对二世那几近咆哮的斥责，黑发少年却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沉默是金。3XzJq9
表面看上去似乎是在认错，实则只是在心底轻叹了一声。3XzJq9
“……我只是想‘回家’啊，老师。”3XzJq933
少年口中的“家”，并不是冬木市的间桐宅邸。3XzJq92
十岁那年，他以‘体穿’的方式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随后便因为那份极其罕见的“虚数”属性，被间桐脏砚收养。3XzJq914
不可否认，型月世界的确盛产各种绝色的‘美少女’，甚至家里那位间桐樱就是个很漂亮的女孩。3XzJq91
但间桐悠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危险。3XzJq94
远的不说，光是那位天体科君主‘马里斯比利’整出来的活，就已经差点把这个世界玩崩了。3XzJq910
可以说，魔术师这个职业，大多数都是些没有丝毫道德的‘非人类’。3XzJq94
比起在这种随时可能被卷入魔术师火拼，或者莫名其妙死于“煤气爆炸”的世界，他还是更怀念那个可以通宵打游戏、吹空调吃垃圾食品的废宅生活。3XzJq917
而想要撕开次元的壁垒回到日常，借用‘大圣杯’那庞大的魔力系统，已经是间桐悠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法。3XzJq935
“如果我去了雪原市，说不定能把弗拉特给您绑回来……顺便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间桐悠抬起头，试图做最后的交涉。3XzJq9
还要顺便调查？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明白那是何等残酷的地狱！3XzJq9
“总之，绝对不行。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时钟塔里，哪里也不许去。”3XzJq9
二世将燃尽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接下来，我会亲自去一趟雪原市，把弗拉特那个混蛋带回来，你就和莱妮丝、格蕾三个人乖乖待在时钟塔等我回来！”3XzJq911
伴随着沉重的皮鞋声渐渐远去，教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3XzJq9
他扭头看向窗外，豆大的雨点正噼里啪啦地砸在厚重的玻璃窗上，水流蜿蜒着扭曲了窗外的街景。3XzJq9
但为了‘回家’，这趟浑水，他是非趟不可了。3XzJq91
五天后，间桐悠偷偷登上了跨越大西洋的航班，降落在了这片被资本统治的土地上。3XzJq94
拉斯维加斯机场前，一名穿着单薄外套的少年拖着一个旧皮箱，穿行在人声鼎沸的航站楼外。3XzJq9
“要是二世知道自己两个学生全跑到这鬼地方来，大概会气得脑淤血吧？”3XzJq910
脑海中浮现出韦伯那张暴跳如雷的脸，间桐悠不禁暗中发出一声轻笑。3XzJq91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机场附近挤满了用各种口音的美式英语大声交谈的外国人。3XzJq96
看似繁华喧嚣，然而谁也不知道，距离那场危险的圣杯战争开幕，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天时间。3XzJq9
早在当初待在间桐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为圣杯战争做准备了。3XzJq9
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入大衣内侧的口袋，指尖轻轻抚过那枚古老的石头。3XzJq9
……那是从间桐家的藏书库里翻出来的‘圣遗物’——来自虚数之海的化石碎片。3XzJq92
间桐悠拉着沉重的旧皮箱，顺着机场那曲折得像迷宫一样的指引牌，好不容易绕到了停车场五楼。3XzJq9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 Uber 界面，短短25分钟的车程，预估价格赫然显示着 58.42 美金，这还没算上到达后依照当地潜规则必然要付的 15% 小费。3XzJq917
“这破价钱，放在冬木市都够买半年的煤气了吧……”3XzJq97
少年肉痛地叹了口气，但为了尽快安顿下来，还是狠下心点下了确认呼叫。3XzJq91
没过多久，一辆车漆略显斑驳、排气管还发出沉闷异响的旧款雪佛兰停在了他面前。3XzJq9
他一边粗鲁地帮间桐悠把行李砸进后备箱，一边热情地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嘿，伙计！去雪原市？那个新建在沙子上的印钞机？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来赌场撒钱的本地人，是来旅游的吗？”3XzJq9
间桐悠动作僵了一下，随即熟练地换上那个招牌式的腼腆微笑：“不，大叔，我只是个来接‘离家出走的小弟弟’回家的苦力罢了。”3XzJq9
坐上散发着劣质车载香水味的后座，看着计价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间桐悠只觉得心都在滴血。3XzJq914
在美利坚这鬼地方，打车的费用是由基础车费、离谱的动态加价以及强制性的小费堆砌而成的。3XzJq91
从机场出来这短短二三十分钟的车程，一趟下来往往要 60美元起步。3XzJq92
正因为预算实在捉襟见肘，间桐悠这次预订的落脚点，也是位于雪原市边缘地带、被中介吹嘘为‘高性价比商务套房’的廉价汽车旅馆。3XzJq91
这里远离了市中心那些带有后现代主义气息的浮夸建筑，完全是那种为了容纳大量廉价建筑工人和底层淘金者而用预制板匆忙拼凑起来的“过渡区”。3XzJq9
间桐悠费力地拎起那只沉重的皮箱，走进了这栋弥漫着刺鼻的廉价清洁剂的建筑。3XzJq9
狭窄的电梯门上交叉贴着“系统维护”的黄色封条，他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顺着昏暗且布满不明污渍的楼梯爬上了三楼。3XzJq9
304号房间。3XzJq91
从兜里掏出一把磨损严重的钥匙，在锁眼里用力扭动了几次，才听见“咔哒”一声沉闷的动静。3XzJq9
除了一张床垫弹簧已经彻底报废的单人床，以及一个简易衣柜外，就只剩下一个面积堪比公共厕所隔间的厨房。3XzJq9
“……这就是五十美金一晚的‘商务套房’？”3XzJq98
说好的美利坚是世外桃源呢？没钱果然去哪儿都一样……3XzJq916
他熟练地用指尖沾染着特制的魔术水银，在地毯上勾勒出那个扭曲且繁复的召唤阵。3XzJq91
尽管这一路颇为心酸，但看着逐渐成型的法阵，间桐悠的内心却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3XzJq9
不知道，自己从间桐家带过来的那枚化石碎片，究竟会召唤出何等神秘的英灵。3XzJq92
怀揣着这份忐忑与期待，间桐悠将那块化石放置在阵眼，缓缓伸出右手，低声吟唱起那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语：3XzJq9
“宣告。”3XzJq92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这道理者，回应我！”3XzJq9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一切恶行者。”3XzJq92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3XzJq9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召唤阵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猩红光芒。3XzJq9
紧接着，一股连空间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意志，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狭小的房间！3XzJq9
叮！3XzJq98
这个逼动静，难道是……？3XzJq913
伴随着系统的语音，间桐悠的眼前飞快地浮现出一行灰色的文字。3XzJq9
【恭喜宿主！利用间桐家水属性魔力，成功召唤出——“深海远古海灵（幼体）”！】3XzJq913
【战斗力：微弱。特性：只会“Aaa”叫，极其粘人，建议作为观赏性宠物养殖。】3XzJq927
【系统提示：您的海灵幼体由于长途跋涉，灵基出现轻微波动，急需前往“生命能量再构筑祭坛”补充陆生生物精华。】3XzJq97
【当前任务：夺取“黄金色泽的脂肪能量块”，并购买含有‘大量活跃气泡的暗黑镇静剂’一同喂食。】3XzJq919
正当间桐悠被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搞得一脸懵逼时，地毯上那召唤法阵的光芒已经膨胀到了极致。3XzJq9
而后，在那猩红光晕之中，一双妖异而又透着慈爱的红眸，缓缓地睁开了。3XzJq9
眼前的女人，有着一张仿佛超越了人类审美极限、纯真到近乎神圣的绝美容颜。3XzJq9
可与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形成致命反差的，是她那具充满了堕落诱惑、成熟丰腴的肉身。3XzJq924
至少，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至今，间桐悠从来不敢想象，人类胸前的硕果竟然可以丰满到这种程度。3XzJq916
那头蓝发如瀑般披散下来，身上的衣料是以‘黑泥’凝聚而成的‘束缚带’，无论是腰身、臀部亦或是那双曼妙的美腿，都是极其诱人的比例，完美勾勒出她那令人性感绝佳的曲线。3XzJq9
忍不住，本能地产生了些许反应。3XzJq97
然而，尽管这具熟媚丰腴的身体风情万种，可她头顶那对巨大的螺旋状弯角，却在彰显着眼前这位神秘英灵那超越人类认知的恐怖位格。3XzJq9
虽然前世只是看过型月的动漫，玩过一段时间FGO，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间桐悠却绝不陌生。3XzJq98
倒不如说，那份刻在人类DNA里的原始敬畏，让他太熟悉这个女人了。3XzJq9
……创世母神，提亚马特？！3XzJq94
这系统是出BUG了？你管这个叫‘微弱战斗力的深海远古海灵’？！3XzJq928
短暂的死寂与茫然后，间桐悠下意识地歪了歪脑袋：“……啊？”3XzJq96
而站在召唤法阵中央的提亚马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一双澄澈呆萌的红眸眨了眨。3XzJq9
随后，这位古老的母神学着间桐悠的动作，也微微歪了歪头。3XzJq9
“Aaa？”3XzJq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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