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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看来只有我是多余的呢。” 1

  “你……你这只坏狐狸!”3XzJps1

  大魔女小姐表示你这只坏狐狸怎么敢这样?3XzJps

  那是人类留给她的午饭!3XzJps

  是她强忍着痛楚,一步步挪过来支撑她撑下去的希望!3XzJps

  “嘤?”3XzJps

  小白狐歪了歪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弥天大错,甚至还邀功似的冲她摇了摇尾巴。3XzJps

  “呜呜……连你也欺负我……”3XzJps

  委屈巴巴,但是大魔女小姐不说。3XzJps

  不是因为大魔女小姐很大度,而是她已经连和小白狐打架的力气都没了。3XzJps

  大魔女小姐只能跌坐在椅子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口粮化为乌有。3XzJps

  下午的时光变得无比漫长。3XzJps

  伤口处的血液好不容易凝固结痂,却又因为她时不时自怨自艾似的蹬腿翻身,又渗出新鲜的血丝。3XzJps

  肚子也咕噜噜叫个不停,气在头上的月代雪甚至没想到去冰箱里翻些吃的。3XzJps

  月代雪最讨厌人类了!3XzJps

  真,可以暂时除外……3XzJps

  但感情抵挡不了饥饿,肚子不断向大脑发出抗议请求。3XzJps

  “不能就在这里倒下……大魔女绝不屈服于区区的饥饿。”3XzJps

  她想起了枢拓真之前放在宠物房间里的狗粮。3XzJps

  虽然那是给宠物吃的,但人类似乎也能吃……不对,大魔女也能吃。3XzJps

  反正现在家里没有别人,只要能填饱肚子,谁管它好不好吃!3XzJps

  狐可往,雪亦可往!3XzJps

  ———空的。3XzJps

  全都是空的。3XzJps

  不管是那只粉色小狗小樱,还是那只黑猫赫拉克勒斯,它们的饭碗里连一颗狗粮都没有剩下。3XzJps

  月代雪不死心地翻找了旁边的储物柜。3XzJps

  没有存货了。3XzJps

  新买的狗粮似乎还没送到,柜子里空空如也,比她此刻的胃还要干净。3XzJps

  命运和大魔女小姐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3XzJps

  “怎么会这样……”3XzJps

  月代雪瘫坐在地上,像被玩坏了似的渐渐双眸无光,馋得嘴角有口水在流都顾不上擦。3XzJps

  伤口在痛,肚子在叫。3XzJps

  大魔女在幽幽怨怨。3XzJps

  “真……人类……”3XzJps

  大魔女小姐委屈地抱住自己受伤的手臂。3XzJps

  换做是以前,遇到这种绝望的情况,她可能毫不犹豫就去寻死了。3XzJps

  只要死了,就不用忍受这种痛苦了。3XzJps

  但是今天,她不想死。3XzJps

  “我绝不自杀……我还要等他回来,我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特工,是不是在骗我……”3XzJps

  如果枢拓真在身边的话,肯定会做好吃的,一边投喂一边安慰自己吧?3XzJps

  是不是只要自己犯了错,他就会快点回来?3XzJps3

  月代雪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她又一次霸占了那个原本属于狐狸的巨大宠物软窝里。3XzJps

  这里的记忆海绵很软,能稍微缓解一下身体的痛楚。3XzJps

  下午五点……3XzJps

  这是枢拓真平时放学回家的固定时间。3XzJps

  月代雪缩在软窝里,像小狐狸一样动了动耳朵,期盼着玄关处传来那声熟悉的“咔哒”开门声。3XzJps

  只要他回来了,就有好吃的饭菜,还会帮我处理伤口。3XzJps

  虽然他嘴上总是很嫌弃,但他一定会管我的。3XzJps

  滴答滴答……3XzJps

  五点半。3XzJps

  滴答滴答……3XzJps

  六点。3XzJps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里没有开灯,陷入了一片昏暗。3XzJps

  枢拓真没有回来。3XzJps

  “为什么……”3XzJps

  月代雪的意识因为失血和低血糖而变得有些恍惚。3XzJps

  他平时从来不会这么晚的。3XzJps

  难道说,他真的厌烦了大魔女,抛弃了她吗?3XzJps

  就像学校里的那些人一样,觉得她是个散发着异味的一无是处的累赘?3XzJps

  “不会的……他说过,他能看到我的倒计时,他不会不管我的……”3XzJps

  糟糕表情浮现在脸上,眼看着天色渐黑,却连开灯的心思都没有。3XzJps

  时间如沙般流逝,月色高悬,月代雪只觉胸腔越来越闷。3XzJps

  “人类……”3XzJps

  七点。3XzJps

  八点。3XzJps

  膝盖上的血痂已经和衣服黏在了一起,她已经很久没有挪动身子了。3XzJps

  迷迷糊糊睡过去一小会的月代雪醒了过来。3XzJps

  灯还没说,说明枢拓真还没回来。3XzJps

  “真……”3XzJps

  微弱的呢喃声消散在空荡荡的客厅里。3XzJps

  就在月代雪以为自己真的要饿死或者失血过多死在这个宠物窝里的时候。3XzJps

  晚上九点。3XzJps

  “嗒、嗒、嗒……”3XzJps

  窗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3XzJps

  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说笑声。3XzJps

  是人类的声音!是他回来了!3XzJps

  “好晚。”3XzJps

  心情复杂的月代雪却笑了出来。3XzJps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3XzJps

  也许是委屈,也许是终于等到了希望。3XzJps

  多少带着点被绑架自觉的少女没有探着脑袋朝外望,因为那样太可疑了。3XzJps

  轻轻掀开了窗帘的一角。3XzJps

  “真……”3XzJps

  她满怀期盼地望向窗外。3XzJps

  然而,看清门外那一幕的瞬间。3XzJps

  心脏不受控制的停顿了数下,像是里面有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被人凭空抽走,只剩下一团血肉模糊的什么。3XzJps

  数秒钟后,月代雪才意识到自己还能呼吸。3XzJps

  院门外,路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芒。3XzJps

  枢拓真站在那里。3XzJps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3XzJps

  在他的身边,是举止优雅的二阶堂希罗,以及笑容灿烂的樱羽艾玛。3XzJps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有趣的话题。3XzJps

  枢拓真的脸上,带着月代雪没见过的幸福笑意,还冲希罗眨眼,弯弯的眉梢好不温柔。3XzJps

  希罗掩嘴轻笑,艾玛则像一只快乐的小狗围着他打转。3XzJps

  多么美好的一幅画面。3XzJps

  多么完整的一幅画面。3XzJps

  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四个人还在一起时那样。3XzJps

  可是现在,那个画面里唯独少了她。3XzJps

  “……”3XzJps

  心情复杂的月代雪找到了最合适的自杀机会。3XzJps

  一阵晚风吹过,枢拓真停下脚步,笑着冲希罗和艾玛挥了挥手,在自家门前与二人作别。3XzJps

  他没有急着回来。3XzJps

  他不是因为被什么危险绊住了脚。3XzJps

  他只是……和她们在一起。3XzJps

  和那些光鲜亮丽、受人喜爱、没有任何异味和伤疤的正确的朋友们在一起。3XzJps

  大魔女小姐连一只宠物都不如,就连宠物都有酱板鸭吃!3XzJps1

  “原来……是这样啊。”3XzJps

  “看来只有我是多余的呢。”3XzJps

  月代雪缓缓松开了抓着窗帘的手。3XzJps

  她不需要弄清楚真相了。3XzJps

  真相其实一直都很简单。3XzJps

  没有谁会真的需要一个散发着臭味,在世间无亲无故的魔女。3XzJps1

  哪怕是那个满口谎言,说什么能看到她死亡倒计时的人类,也只是一时兴起的施舍罢了。3XzJps1

  黑暗重新笼罩了她的视野。3XzJps

  一声叹息,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3XzJps

  而在窗外,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枢拓真,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3XzJps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穿过院墙,看向了自己家的方向。3XzJps

  在那里,穿模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代表着月代雪的数字:3XzJps

  【1】3XzJps

  而且这数字还在一点点虚化变形,渐渐撑开向一个圆———3XzJps

  “……我超!”3XzJps

  突然叫喊会不会被还没走远的希罗和艾玛听见?3XzJps

  身体先于意志行动,本能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找到了月代雪的所在。3XzJps

  当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娇柔如绸的大魔女小姐已经被他紧紧拥抱入怀,控住她可能用来自杀的四肢,贴紧那颗本想要自杀的心。3XzJps1

  勒得少女一度喘不过气,哪还有大魔女的半分威严:3XzJps

  “呜哇……!”3XzJps10

  ……3XzJ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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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