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的被子上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气味。3XzJpO
游华在自己床上躺了四个小时。睡得不算差，但也没好到哪去。枕头被德克萨斯拱过的那个坑，他翻了三次身都没填平。3XzJpO
六点十五。3XzJpO
比昨天早了些。3XzJpO
游华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摸出前天在龙门中心区买的备用内衣。白色，基础款，三件装。泰拉的服装工业虽然比不上地球，但基本款的舒适度倒是过关。3XzJpO
穿好衣服，出门。3XzJpO
走廊里安安静静。企鹅物流的早起率一向不高，正常人谁六点多爬起来？3XzJpO
游华往东侧走。3XzJpO
经过德克萨斯房间的时候，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3XzJpO
门开着。3XzJpO
不是半掩，是大敞着。3XzJpO
游华往里瞥了一眼。3XzJpO
整个房间焕然一新。床单换了。被子叠成豆腐块。桌面擦得能反光。窗户打开通风，窗帘束到两侧。连地板都拖过了，湿痕还没干透。3XzJpO
而德克萨斯本人蹲在床边，正在叠一件白色的内衣。3XzJ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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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3XzJpO
游华的视线在那件内衣上停了一下。3XzJpO
白色。基础款。和他身上穿的那件同款。3XzJpO
是他昨晚脱下来塞进狗窝里的那件。3XzJpO
德克萨斯的动作很认真。把内衣叠成方块，压平，放到枕头旁边。叠完之后又拿起来重新叠了一次。3XzJpO
她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3XzJpO
偏了偏。3XzJpO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3XzJpO
缓慢地转头。3XzJpO
游华站在门口。3XzJpO
两个人面对面。3XzJpO
德克萨斯的手还保持着叠衣服的姿势。十根手指捏着那件白色内衣的边角。3XzJpO
“……早。”游华率先开口。3XzJpO
德克萨斯把手里的衣服往身后一藏。速度快得离谱。3XzJpO
“早。”3XzJpO
她站起来。3XzJpO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和昨天一样冷。和前天一样淡。3XzJpO
但耳尖是红的。3XzJpO
游华瞟了一眼那抹红。3XzJpO
好嘛。清醒的德克萨斯和宠物化的德克萨斯是两个物种。昨晚那个拿脸拱他枕头拿尾巴卷他胳膊的金毛，现在一脸我不认识你别靠近我。3XzJpO
“你房间收拾了？”游华靠在门框上，尽量显得随意。3XzJpO
“嗯。”3XzJpO
“挺干净的。”3XzJpO
“……嗯。”3XzJpO
德克萨斯侧过身。把那件白色内衣从背后拿出来。没看游华。径直走到桌边，打开抽屉，把衣服放进去。3XzJpO
动作流畅。自然。3XzJpO
就是关抽屉的时候力道大了点。啪的一声。3XzJpO
游华心里有数了。她大概记得昨晚的事，至少记得一部分。不然不会一大早起来打扫整个房间。3XzJpO
把他的气味从自己的领地里清除干净。3XzJpO
犬科动物标记领地用尿，清除标记用的也是，嗯，大扫除。3XzJpO
“那个，德克萨斯。”游华往前迈了一步。3XzJpO
德克萨斯的肩膀微微一紧。3XzJpO
“昨晚”3XzJpO
“没有昨晚。”3XzJpO
干脆利落。斩钉截铁。3XzJpO
“我什么都不记得。”3XzJpO
嗯，记得才怪。不记得你洗什么衣服？3XzJpO
游华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刷好感度这种事嘛，细水长流，急不得。3XzJpO
毕竟德克萨斯还欠自己一个技能，好感还不够。要不等能天使来，或许女生更能打开好感吧，毕竟没有人这么高精力的骚扰式聊天。3XzJpO
“哟。”3XzJpO
一个熟悉到令人牙疼的女声从走廊尽头飘过来。3XzJpO
莫斯提马。3XzJpO
这位堕天信使穿着企鹅物流的日常制服，翅膀收在身后，光环低速旋转。3XzJpO
她走到游华身后，探头往德克萨斯房间里看了一眼。3XzJpO
“哇。”3XzJpO
莫斯提马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感叹。3XzJpO
“这么激烈的吗？”3XzJpO
游华：“什么激烈？”3XzJpO
莫斯提马用咖啡杯指了指房间内部。3XzJpO
“换床单。叠被子。拖地板。连窗户都开着通风。”3XzJpO
她顿了顿。3XzJpO
“上次有人在我面前把房间打扫成这样，是因为前一晚在房间里烤了一只全羊，怕味道散不掉。”3XzJpO
“你在暗示什么？”3XzJpO
“我什么都没暗示。”莫斯提马抿了一口咖啡。“只是觉得德克萨斯今天气色不错。脸红扑扑的。”3XzJpO
德克萨斯站在房间里。脊背挺得笔直。3XzJpO
“莫斯提马。”3XzJpO
“嗯？”3XzJpO
“你再说一句。”3XzJpO
“好好好，不说了。”3XzJpO
莫斯提马举起空着的那只手做投降状。3XzJpO
但她嘴角那个弧度明显是在憋笑。3XzJpO
游华决定撤退。3XzJpO
再待下去，这位堕天使能把昨晚的事编排成一部完整的八点档连续剧，还带旁白解说的那种。3XzJpO
“我先走了。有事忙。”3XzJpO
游华转身，三步并两步走出东侧走廊。掏出通讯终端，翻到联系人列表。3XzJpO
诗怀雅。3XzJpO
游华编辑了一条消息。3XzJpO
【事情有进展了。找个地方聊聊？】3XzJpO
发送。3XzJpO
回复来得比预想的快。3XzJpO
不到三十秒。3XzJpO
【大古商场。二楼左手第三间。十点。】3XzJpO
大古商场。3XzJpO
龙门中心商业区最大的综合体之一。高端定位。品牌入驻门槛极高。3XzJpO
他又往下翻了翻。3XzJpO
控股方：大古集团。3XzJpO
实际持有人：诗怀雅家族。3XzJpO
合着约在自家商场谈事儿？3XzJpO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别人约咖啡厅，她约自家产业。3XzJpO
游华准时到了。3XzJpO
大古商场从外面看就不是普通人该进的地方。玻璃幕墙。旋转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安保。3XzJpO
游华穿着企鹅物流的工装外套走进去，路过一楼的奢侈品专柜区，被三个导购的视线集火扫射。3XzJpO
那种眼神。3XzJpO
就是这位客人您走错商场了隔壁有个批发市场要不您去看看。3XzJpO
游华面不改色。坐电梯上二楼。左手第三间。3XzJpO
一间茶室。3XzJpO
包间门推开，诗怀雅已经坐在里面了。3XzJpO
金色大波浪卷发。精致妆容。指甲做过。身上那条连衣裙的品牌游华不认识，但面料一看就贵。3XzJpO
桌上摆着两杯茶。热气袅袅。3XzJpO
“诗小姐。”3XzJpO
游华拉开椅子坐下。3XzJpO
诗怀雅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3XzJpO
“你叫什么？”3XzJpO
“诗小姐。”游华重复了一遍。3XzJpO
“叫我诗怀雅就好，知道诗怀雅才是姓吗？”3XzJpO
“好的诗怀雅小姐。”3XzJpO
“进步了。”3XzJpO1
游华靠在椅背上。“近卫局那边，我拿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切入点。陈晖洁，行动组组长。脾气不好，但底线清楚。可以利用。”3XzJpO
他把昨晚和陈晖洁接触的情况做了精简汇报。当然，省略了被砍两刀和把人按在地上的部分。3XzJpO
诗怀雅听完。放下茶杯。3XzJpO
“你的意思是，整个案子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3XzJpO
“差不多。”3XzJpO
“所以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很重要。”3XzJpO
“算是吧。”3XzJpO
诗怀雅有些懊恼，还以为能靠着这个加入近卫局呢。3XzJpO
“你知道我在近卫局碰壁了多久吗？”3XzJpO
“多久？”3XzJpO
“四个月。”3XzJpO
诗怀雅在茶杯边缘划了一下。瓷器发出轻微的响声。3XzJpO
“我找了三个中间人。请了两次客。赞助了一次近卫局的内部训练赛。最后得到的答复是'诗小姐，您的请求我们会研究研究'。”3XzJpO
“然后呢？”3XzJpO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研究研究就是永远不会通过的意思。”3XzJpO
她顿了顿。3XzJpO
“你有什么办法吗？”3XzJpO
游华摊手。3XzJpO
觉得这件事其实是家里人不同意，显然现在这少女不太合格。3XzJpO
“你的愿望其实是加入近卫局而不是解决案子。况且就算你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也没有必要这样。”3XzJpO
诗怀雅的茶杯悬在嘴边。没喝。3XzJpO
“那要怎么样？”3XzJpO
“或许你开始就没有必要从警员开始入手，或者把目标放上在指挥。毕竟加入也不是非得从小事开始，直接证明你有当组长的资格比警员更容易。”3XzJpO
诗怀雅把茶杯放下来。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态度打量游华。3XzJpO
“福耳馍丝，不对，游华。”3XzJpO
她叫了他的真名。3XzJpO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3XzJpO
“问。”3XzJpO
“你是维多利亚人？”3XzJpO
“在意这个干嘛?”3XzJpO
“家里长辈提过你。”3XzJpO
诗怀雅的视线定在他脸上。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