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呈现出一种灰蓝交界的清冷质感。 早晨的空气里还带着一点湿润的草木气息。3XzJnY
一点青色的微光从他肩头浮现,绕着他的指尖转了两圈。3XzJnY
羽宫抽出那把已经遍布划痕的木剑。他没有浪费时间去冥想或者热身,而是直接切入了最高强度的练习。3XzJnY
青色的光点在鞋底骤然压缩。地面的枯叶被猛地掀开,羽宫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七米之外的灌木丛边缘。3XzJnY
风属性玛娜在剑刃前端破开空气,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撕裂声。剑身划过半空,前端的空气被硬生生切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3XzJnY
羽宫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瞬步与一闪的衔接,试图把这两个技能刻进身体的本能里。汗水很快顺着下颌滴进土里。他在逼迫自己的身体去适应这种极限状态下的魔力消耗。3XzJnY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他已经累得躺在地上喘着粗气。3XzJnY
清洗完毕后,他在餐厅里吃到了雷姆准备的丰盛早餐。爱蜜莉雅今天显得精神很好,吃完饭便主动去了书房处理那些领地公文。羽宫没有跟着去,而是留在一楼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清扫工作。3XzJnY
后山的空地上,阳光被繁密的树冠切割成斑驳的光斑。3XzJnY
距离他十几米外,拉姆和雷姆并肩站立。两人今天都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轻便装束。3XzJnY
她甚至都没有拿出那根由断角制成的魔杖,显然是打算直接用风魔法来应对。3XzJnY
「如果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的话,拉姆建议你还是趁早放弃当骑士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老老实实回厨房去削土豆比较好。」3XzJnY
「姐姐说得对。」雷姆站在一旁,手里握着那把巨大的流星锤。长长的铁链在她手腕上缠了两圈,铁球上的尖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3XzJnY
雷姆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羽宫的左肩。那里的伤虽然经过了治疗,但只要有大幅度的动作,肯定还是会牵扯到痛觉神经。3XzJnY
青色的微光瞬间包裹住木剑的剑身。他压低身体重心,将注意力集中到极限。3XzJnY
拉姆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三道半透明的风刃便在空气中成型,分别封死了羽宫的左右两侧和正上方。3XzJnY
羽宫在心里默念。周围几十米内的空气流动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他能感觉到左侧风刃带起的刺骨寒意,也能感觉到正上方那道风刃下压时的气压变化。3XzJnY
他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将玛娜集中在脚底。爆裂的反推力让他贴着地面横向滑出了四五米,堪堪避开了那三道风刃的绞杀。3XzJnY
风刃切在羽宫刚才站立的地方,在泥土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沟壑。3XzJnY
羽宫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耳边便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金属破空声。3XzJnY
雷姆已经借着拉姆风刃的掩护,冲到了他侧面不到五米的地方。那颗巨大的流星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带着粉碎一切的力道,直奔他的胸口砸来。3XzJnY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剑柄传导至双臂。羽宫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滑退了好几步,左肩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痛。3XzJnY
雷姆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她握着锁链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3XzJnY
「别发呆,雷姆!」他大声喊道,握着木剑的手没有丝毫放松,「这是实战!如果因为我受了点小伤就手下留情,那就毫无意义了!」3XzJnY
雷姆愣了一下。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3XzJnY
铁链在空气中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流星锤重新被收回,雷姆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3XzJnY
紧接着,比刚才密集数倍的风刃群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3XzJnY
拉姆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十数道风刃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彻底封死了羽宫左右闪避和后退的空间。唯一没有风刃的,是他的正上方。3XzJnY
原本缠绕在木剑上的青色微光瞬间消散。羽宫将身体里能够调动的所有风属性玛娜,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向了双脚。3XzJnY
泥土被硬生生踩出了两个浅坑。羽宫的身影拔地而起,惊险地擦着两道风刃的边缘,跃向了半空。3XzJnY
“在半空中无法借力,你打算当活靶子吗,羽宫。”拉姆站在原地,深红色的眼眸里带着冷酷。3XzJnY
雷姆的流星锤也已经重新蓄力。黑色的铁球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发出沉闷的破空声,随时准备给半空中的敌人致命一击。3XzJnY
就在拉姆准备操控风刃向上追击的瞬间,羽宫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3XzJnY
他没有任由自己遵循重力下落,而是强行将一部分风属性玛娜挤压出体外,在脚底下方不足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压缩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肉眼可见的高密度气旋。3XzJnY
借助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只存在了十分之一秒的阻力作为踏板,羽宫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身体的姿态。3XzJnY
第二次爆裂的反推力在半空中炸开。羽宫像是一只折翼的飞鸟,以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姿态,越过了风刃网,借着下坠的势头,直扑下方的雷姆。3XzJnY
剩余的全部玛娜,在这一刻疯狂地涌入他手中的木剑。3XzJnY
原本普通的木头表面,因为承受不住如此高密度的玛娜,崩开了几道细微的裂纹。3XzJnY
一道清晰的青色剑气顺着木剑挥出的轨迹,狠狠地劈了下去。3XzJnY
雷姆淡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流星锤已经来不及收回,她只能双手拽紧粗大的铁链,将铁链横举在头顶,硬生生迎上了这一击。3XzJnY
青色的气浪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将地上的草皮掀飞了一大块。3XzJnY
雷姆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往后滑退了三四步,鞋底在泥土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横在头顶的铁链被砸出了一个明显的凹陷。3XzJnY
手里那把木剑在撞击的瞬间彻底断成了两截。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失去防御的手臂直冲肩膀,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震飞了出去,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四五圈,直到撞上一簇低矮的灌木才停了下来。3XzJnY
羽宫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左肩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锐痛。那两次不计后果的“瞬步”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玛娜,现在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力。3XzJnY
拉姆冷淡的声音在空地上响起。周围那些还在盘旋的风刃瞬间化作无形的微风散去。3XzJnY
“……呼……怎么样……”他抬起头,满是汗水的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刚才那下……勉强算碰到衣角了吧……”3XzJnY
拉姆缓步走上前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羽宫,深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3XzJnY
“毫无美感的杂耍。”拉姆双手抱胸,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评价,“在半空中制造落脚点,强行改变动作轨迹。想法算你勉强及格,但在实战里,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蠢透了。”3XzJnY
“如果这是真正的死斗,刚才木剑断裂的瞬间,你的脑袋就已经被雷姆敲碎了。”3XzJnY
羽宫苦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拉姆说的是实话。如果是真正的生死相搏,他刚才那种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一次攻击上的做法,确实就是在赌命。但他现在面对的是拉姆和雷姆,他必须逼出自己的极限。3XzJnY
“我知道……但我这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吗。”羽宫喘着气反驳了一句。3XzJnY
雷姆甚至没顾得上把流星锤的铁链收好。她蹲在羽宫身边,淡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3XzJnY
她小心翼翼地查看着羽宫微微发颤的左肩,然后将手覆了上去。微凉的水属性玛娜顺着她的掌心渗透进羽宫的肌肉里,缓慢地平复着那种撕裂般的疼痛。3XzJnY
“你太乱来了。”雷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刚才那种程度的魔力输出,会对大人的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3XzJnY
羽宫任由雷姆替他治疗。温和的水系治愈魔法让他舒服得叹了口气。3XzJnY
拉姆看着正在接受治疗的羽宫,目光在那半截断裂的木剑上停留了一秒,随后转过身。3XzJnY
“去准备洗澡水,雷姆。”拉姆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毒舌的力度明显减弱了些,“不要让满身是泥的家伙弄脏了宅邸的地板。拉姆可不想被爱蜜莉雅大人抱怨。”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