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不轻不重地响了三下,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3XzJpj
紫原站在一扇古朴的木门前,收回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整理了一下衣物3XzJpj
他面前的这扇门没有任何装饰,木纹粗犷,门环是一只褪了色的铜狮子,嘴里叼着一个圆环,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3XzJpj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屋檐下穿过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卷起几片不知从哪儿飘来的叶子3XzJpj
它就那么自己开了,像是认出了来客,主动让出了一条路3XzJpj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触随意,像是主人一时兴起的涂鸦3XzJpj
窗边摆着一张老旧的摇椅,椅背上搭着一条褪了色的毛毯3XzJpj
窗外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纸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3XzJpj
而那张摇椅上,摩多罗隐岐奈正歪着脑袋,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3XzJpj
她的双手交叠在肚子上,一条腿还搭在摇椅的扶手上,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蜷缩着,看起来睡得相当舒服3XzJpj
摩多罗的声音清晰得不像刚睡醒的人,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3XzJpj
那张脸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呼吸也依然平稳,但嘴角却微微翘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3XzJpj
紫原慢悠悠地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3XzJpj
紫原沉默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介于果然如此和我就知道之间3XzJpj
最后他叹了口气,走到摇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3XzJpj
她从摇椅上坐起来,把毛毯叠了叠放在一边,然后用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3XzJpj
不过从这位贤者嘴里听到没意见三个字,已经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3XzJpj
他站起身,朝摇椅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3XzJpj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的声音。紫原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木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3XzJpj
会客厅的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面上摊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3XzJpj
地图、笔记、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书页,几个空了的茶杯3XzJpj
尤魔站在圆桌的一侧,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白色的头发在肩后随着她激动的动作来回甩动3XzJpj
正邪坐在圆桌的另一侧,两只手撑着额头,双腿不断的在桌子抖动着,像一个即将爆炸的计时器3XzJpj
她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但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举起来送到嘴边,仿佛希望通过这个动作来平复自己内心的崩溃3XzJpj
小碗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抿着3XzJpj
她的目光在尤魔和正邪之间来回游移,表情平静如水,偶尔眨一下眼睛3XzJpj
尤魔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作响,她整个人前倾,几乎要把脸怼到正邪面前3XzJpj
正邪被突如其来的大声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3XzJpj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那你要怎么去外界呢?咱们现在连个合法的出境手续都没有,八云紫那边虽然松了口,但也不是让我们随便进出——”3XzJpj
尤魔直起身子,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哼声3XzJpj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看起来像是尤魔自己做的笔记,字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3XzJpj
尤魔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了某种权威3XzJpj
“她有一张名为广重三十六号铁路票的道具!只要用那个,就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出了!”3XzJpj
正邪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赞叹她的情报收集能力3XzJpj
相反,正邪的眉头皱了起来,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了一个疙瘩3XzJpj
正邪伸出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语气变得缓慢而谨慎3XzJpj
“在香霖堂打工的那个...不是叫宇佐见堇子吗?”3XzJpj
她的目光开始游移,从正邪的脸上移到桌上的纸条上,又从纸条上移回正邪的脸上,最后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好像那里写着答案一样3XzJpj
“我的记忆出错了?不是那个和八云紫走得很近的家伙吗?”3XzJpj
正邪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给自己做按摩3XzJpj
“堇子确实和八云紫走得很近,不过一直都是八云紫在单方面暗中帮助而已,莲子...莲子是谁?”3XzJpj
她嘟囔了一句,伸手挠了挠头发,把那头白发挠得更乱了3XzJpj
“看来天天的熬夜已经让你的记忆力下降到一根成年香蕉的地步了”3XzJpj
正邪翻了个白眼,就听见尤魔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理直气壮3XzJpj
尤魔一把抓起桌上的纸条,重新塞回袖子里,动作干脆利落3XzJpj
正邪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3XzJpj
“要是找错人了的话,可是会白忙活的!你不要自顾自地开始行动啊!给我再好好考虑一下!”3XzJpj
尤魔被正邪的气势压得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站稳了脚跟3XzJpj
她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点3XzJpj
宇佐见堇子正蹲在角落里的一个货架前,手里拿着一个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金属物件,翻来覆去地研究着3XzJpj
那个金属物件的表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小小的显示屏,但显示屏是黑的,按钮按下去也没有任何反应3XzJpj
霖之助说这是他昨天在花田附近捡到的,不知道是哪个外界人遗落的3XzJpj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脊椎底部升起,顺着脊背一路爬到后脑勺,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拨了一下3XzJpj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警惕地扫过身后空荡荡的店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神神秘秘的笃定3XzJpj
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的霖之助抬起头,银色的头发在光线中微微泛光3XzJpj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平静地看着堇子,然后用一种“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的语气开口3XzJpj
他低下头,继续翻动手中的账本,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3XzJpj
每当堇子说出我的蜘蛛感应起作用了这种话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3XzJp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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