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战斗所累计的疲劳与疼痛依然沿着神经系统回荡着,空气中没有战场的沙尘与血腥味,这里的空气很干净,灰色调的水泥房间也很干净,自己躺着的医疗床也很干净。这不该是卡兹戴尔该出现的地方,至少在巴别塔崩塌之后卡兹戴尔就没有所谓的「医院」可言。这里看来也算不上医院,但身上的伤口确实被缝合与包扎过。3XzJpB
床边摆着自己的武器跟随身行囊,一旁还有另一张床,W正躺在上面睡大觉,身上的伤不比自己的少。能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情是...那黄绿色的雾气。对,那个雾气,以及伴随着雾气而来的刺痛,疲倦,不听使唤的手脚。那是什么?某种敌人的源石技艺?那位什么会连着敌人一起生效?3XzJpB
这座建筑的布局很奇怪,像是座工厂,但没有窗户,甚至没有通风口,但天花板有换气的管道,还能看到里面的风扇运转着。布局也不对劲,有很多空置着的房间,看起来是被刻意打通的,还有碎石的残渣以及放在一旁的冲击槌。看起来不论是谁控制着这里,他们都有意将这座建筑物的格局稍微改造一下。3XzJpB
走廊的吊顶灯光恒亮着,没有窗户,无法分辨昼夜,但生理时钟告诉她现在应该是白天。这里除了风扇的运转声与灯管偶尔的响声,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3XzJpB
太安静了,自己起码走了三分钟,谁都没看到,只有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有的整理好了,有的还遍布着残渣与斑驳的墙皮。最重要的,没有影子,她寻找不到任何人的影子,但却一直有被观察着的感觉。3XzJpB
「你说队长图个什么?或者说首领把我们派回来卡兹戴尔的原因?」3XzJpB
「不清楚,队长在中间人帮里面没什么存在感,至少在这次行动开始之前...现在看来他虽然很恐怖,但我也不知道把我们派过来的原因。」3XzJpB
「明明业务范围是在龙门啊,首领这图个什么呢...?队长也是奇葩了,有吃有喝的还有床的地方不待着,抓着我们跑来卡兹戴尔这鸟不生蛋的地方。」3XzJpB
「妈的,你们还真是有力气谈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我的伤口现在还在痛,那根箭插得很深,为什么就我这么倒楣,好死不死被射中缝隙...」3XzJpB
中间人帮...龙门?为什么龙门的帮派势力会出现在卡兹戴尔?而且一群萨卡兹有着比萨科塔还要精湛的铳术,不对劲,太多问题了。3XzJpB
在下个瞬间,持剑的左手突然从肩部被控制住,而不知从哪摸过来的袭击者在短短几个动作内缴了伊内丝的械。3XzJpB
「有趣,你果然不是萨卡兹。」那人长得一脸平凡,他的面容放到哪座城市都会融入路人的背景之中,但刚才所展现出来的格斗技术绝对是能被称作精湛的等级,在他发起袭击之前,甚至察觉不到存在。3XzJpB
在剑刃脱手后,那人对伊内丝的控制便立刻松开,他打量了一会那把剑,随后将剑柄朝向伊内丝,递了过去。3XzJpB
「还会头晕吗?你昏迷的时间比你的同伴还要长许多,包含那个很没礼貌的白头发炸弹人。」3XzJpB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伊内丝依然抱持着警戒,没有伸手接过自己的剑。3XzJpB
「那就当我没说过吧。」男人见伊内丝没有接过剑,便随意的将它放在地上,走向大厅。3XzJpB
「不多,你、白毛炸弹人、眼罩大剑男,扣掉你们三个后幸存者一只手能数。」3XzJpB
「所以,你就是沟鼠们的队长?作为一名佣兵,你似乎对于打响名号这点不感兴趣。」看似是大厅的地方摆着许多木头箱子,上面用乌萨斯文跟维多利亚文写着看不懂的记号。而那人从其中一个里面抽出了土黄包装的MRE以及一罐干净的饮用水递给伊内丝。3XzJpB
「我不是佣兵,或者说我不只是佣兵。」他回答,找了个位置坐下「看来你不怎么担心你的男人?」3XzJpB
伊内丝听到后被自己刚喝下的水给呛到,咳了两下喘过气来,才开口回答。3XzJpB
「恩,那就当我没说吧。赫德雷在这个据点往北两公里的位置,我让他去铺设信标了。」3XzJpB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说过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了。」3XzJpB
「我什至没有说是谁,你第一反应却是否认,那么他在妳心中占有很重的分量吧?人生别活得太别扭,趁着还能说实话的时候多说些吧。」3XzJpB
「你就是在战斗时盯着我们的那个人吧?我当下只有些微的感觉,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是你吧?」3XzJpB
「不错的直觉,作为奖励,就让你知道我的代号吧。」3XzJpB
「还真是寒酸的奖励,但我确实对于一个源石技艺无法看透的人有点兴趣...」3XzJpB
大门被推开,沙尘被风吹入室内,赫德雷背着他的大剑步入其中,随后关门。3XzJpB
「我把你要求的那些东西放好了,鼠人,那东西真的有用吗?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一个掌心大的长方形盒子能做为信标使用。」3XzJpB
「你有按照说明书把开关打开的话就有用,按照约定,你们欠的债已经还清了。」鼠人淡然地回答「还有,你出门的期间你女朋友醒了。」3XzJpB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一个两个都这种样子,活得自在点不好吗?」鼠人无奈地笑着,递给他一包MRE。3XzJpB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疤痕商场?」鼠人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吃着东西的伊内丝后,开口询问赫德雷。3XzJpB
「暂时回不去了,他们伏击的目标应该是你们,我们只是被牵连而已,但死了这么多人...即便萨卡兹之间的斗争是常态,但这种程度的血仇短时间内很难消除,对方应该也是抱持着同样的想法,毕竟他们派来的佣兵也几乎死绝了。」他揉了揉眉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雇主设局背叛。3XzJpB
「...你说什么?对方的死伤这么高?他们的人数几乎是我们的两倍不是吗?」伊内丝听见后停下了进食的动作。3XzJpB
「我们确实没能杀掉多少,但...」赫德雷指了指鼠人「他跟沟鼠们几乎把来袭的佣兵都杀了,尤其是我们遭遇的敌对佣兵没有活口,你没能在那个黄绿色的气体里面保持意识所以没看见,但他杀了我们这侧所有还能站着的敌人,甚至还在倒地的敌人头上又补了一枪。」3XzJpB
「说到那个气体...我从没看过那种东西,光是吸到一口就浑身无力,视线模糊,而且还全身发痛,感觉像是要被活活溶解一样。」3XzJpB
鼠人抓了抓头「投放的作战用生物毒剂已经是减弱威力的版本了,只是没想到一群萨卡兹之中混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就连那个白毛炸弹人都比你多撑了快半分钟。」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