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狂信子内心的屈辱与憎恨之火,宛如被浇下了一瓢冷水,大脑早已一片空白。3XzJoF1
尽管她从未亲眼见过这个人,但灵魂深处的本能、那铭刻在历代暗杀者骨血中的敬畏,却在疯狂地向她宣告一个事实:他就是死亡本身,是哈桑教团的起点与终点!3XzJoF1
在哈桑教团最深层的秘辛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令人胆寒的告死传说——当首领迷失自我或教团堕落之时,山中老人便会自幽冥踏出,亲自斩下其首级。3XzJoF
而那昭示着不祥的骷髅面具与斩首大剑,正是初代大宗师的绝对象征。3XzJoF
‘啊啊……是因为没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奇迹,甚至在这个死徒的诱导下,任由私欲和憎恨吞噬了杀意,所以才引来了这位大人的肃正吗?’3XzJoF4
因为对她而言,能死在信仰的源头剑下,是一种无上的救赎。3XzJoF
一旁的杰斯塔却在这死寂中,强行牵动了下僵硬的面部肌肉,试图用癫狂来掩饰本能的战栗。3XzJoF
“喂喂……你这家伙真的是 Assassin 吗?怎么感觉和我身边这位可怜的 Servant 小姐完全不在一个次元呢?”3XzJoF
他犹如戏剧演员般,夸张地摊开双手,用那病态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的老者:“呐……我说啊,既然你也是哈桑,应该很清楚吧?这位可怜的小姐并没有被赋予‘哈桑’之名,她只是个只会模仿的残次品,是你们教团的‘耻辱’哦?”3XzJoF3
狂信子下意识地咬住下唇,但却罕见地没有反驳半句。3XzJoF
可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杰斯塔藏于身后的右手。3XzJoF
狂信子瞳孔骤缩:“大宗师,小心——!”3XzJoF2
“嘿,得手了,老古董!”3XzJoF5
杰斯塔的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阴毒,那只手掌瞬间化作比宝具还要锋利的血刃,以撕裂空气的极速,直刺老者的心脏!3XzJoF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偷袭,老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静静地伫立着。3XzJoF
下一刻,一道沉闷而悠远,仿佛从冥界深处传来的古老钟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雪原市的夜空中荡开。3XzJoF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音波,而是直接敲击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告死”之音。3XzJoF
几乎在同一瞬间,蛰伏在这座城市各方的顶级英灵们,全都感应到了这股异样的波动。3XzJoF
位于警察局审讯室中,正饶有兴致地配合警察录口供的 Saber 理查一世,猛地停下了滔滔不绝的嘴,惊疑不定地看向窗外。3XzJoF
奢华的酒店露台上,正端着红酒杯俯瞰众生的吉尔伽美什,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的寒芒,他冷哼了一声:“嘁,又是一个阴沉沉的家伙么?”3XzJoF
而在某处隐秘的黑帮据点中,已经被“黑泥”洗礼、堕落为复仇者的巨大身影——阿尔喀德斯,也发出了如野兽般低沉的嘶吼,死死盯向了钟声传来的方位。3XzJoF2
某个医院深处,正在沉睡中的少女,同样微微蹙了蹙眉。3XzJoF
在她身旁,一道无法被常理定义的“存在”正悄然涌动。3XzJoF5
这道跨越了因果的钟声,似乎也吵醒了沉睡中的母神。3XzJoF
恢复成娇小萝莉形态的提亚马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瞅了一眼窗外。3XzJoF
而后很快,她又是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一样缩回了被窝,在间桐悠温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继续香甜地睡了过去。3XzJoF
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杰斯塔惨白的脸颊滚落在水泥地面上。3XzJoF4
那只距离老者胸甲仅剩不到三寸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3XzJoF
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3XzJoF
他只知道,在即将触碰到那具黑色盔甲的刹那,他这具死徒之躯,竟然硬生生地锁死了他所有的行动机能!3XzJoF1
直觉在疯狂尖叫着告诉他——如果刚才没有强行收回手,那被抹除的将不仅是这具肉身,而是真正的‘死之概念’。3XzJoF
山中老人那宛如丧钟般的声音终于响起,不带一丝悲悯:“汝之首级,于吾之剑刃而言太过轻贱。越俎代庖,非吾之理。汝的晚钟,当由‘影’之继承者亲手敲响。”3XzJoF4
沉重的剑锋卷起一阵死亡的阴风,毫不留情地朝着狂信子猛然挥下!3XzJoF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仿佛某种无形锁链断裂的声响。3XzJoF
狂信子错愕地睁开双眼,隐隐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卷全身。3XzJoF
那股原本从杰斯塔那边源源不断传来的恶心魔力,连带着死徒对她施加的绝对主从契约……被一剑斩断了。3XzJoF
“既然汝依然渴求‘哈桑’之名,便以此污秽之首,洗刷汝名为‘弱小’之原罪。在圣杯战争中,去穷尽那只属于汝自身的,第十九道奇迹吧。”3XzJoF13
“噫——!”3XzJoF3
伴随着老者话音的落下,因死亡威压而彻底被击溃心理防线的杰斯塔,发出一声怪叫,连滚带爬地遁入夜色之中。3XzJoF
他静静地伫立在楼顶边缘,随后,那覆着盔甲的头颅蓦地转过,幽蓝色的目光精准地看向了虚空中的某一个方位。3XzJoF
雪原市的顶层公寓内,一面漂浮在半空中的魔术荧光幕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后轰然炸碎。3XzJoF
几乎在那一瞬间,正抱着抱枕看戏的弗兰切斯卡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娇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3XzJoF2
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惶:“刚才那个怪物,是不是隔着数十层魔术结界,直接盯着‘我们’的眼睛看了一眼?”3XzJoF
站在她身旁的“另一个自己”——青年形态的弗朗索瓦,神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3XzJoF
他端在手中的红酒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裂纹,殷红的酒液顺着苍白的指尖滴落。3XzJoF
“这种级别的怪物,为什么会以常规从者的规格降临在圣杯战争里?3XzJoF
弗朗索瓦优雅的嗓音此刻却显得无比干涩,喃喃自语着。3XzJoF
“他到底为何而来?”3XzJoF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