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漆黑长袍的异域女子,正步履蹒跚地行走在破败的公路边缘。3XzJrI
作为暗杀教团中曾经的“天才”,她是唯一一个凭借卓绝天赋,生生复刻了前十八任首领所有神技的 Assassin。3XzJrI8
可偏偏因为被教团高层否认了“缺乏原创性”,少女内心深处一直认定自己是个可悲的“失败者”。3XzJrI1
这一次,在这场虚假的圣杯战争中,竟然有幸得见那位初代哈桑,少女的内心除了朝圣般的激动,还有一种深深的惶恐与不安。3XzJrI2
但一味地模仿,是无法被真正冠以“哈桑”之名的。这也是她被称为“无名”以及“狂信者”的根源。3XzJrI
因此,当那位山中老人宣告将对她进行试炼时,她那如死水般的内心中,除了重新燃起的希冀,更多的却是忐忑。3XzJrI1
希冀在于,她或许真的有机会洗刷耻辱,重新成为“哈桑”的继承者;而忐忑则是……自己这具只会模仿的残躯,真的有能力开发出独属于自己的暗杀奇迹,并彻底斩下杰斯塔那个死徒的头颅吗?3XzJrI
内心的迷茫交织着躯壳的沉重,让少女的步伐愈发凌乱,单薄的身影在夜风中摇摇欲坠。3XzJrI
在还没来得及向大宗师献上自己的奇迹之前,就要以这种魔力枯竭的滑稽方式退场吗?3XzJrI
黑色的面纱被风撩起,隐隐露出了那张充满异域风情、却毫无血色的绝美脸庞。3XzJrI
强烈的疲惫感死死地压迫着少女的眼皮,她的瞳孔逐渐涣散,失去聚焦,直至最后——3XzJrI
荒漠的边缘,冰冷的夜风呼啸而过,漫天黄沙飞舞,唯有远处的狼嚎在死寂的公路上隐隐回荡。3XzJrI
原本空无一人的荒野阴影里,一簇幽蓝色的火苗毫无征兆地燃起。3XzJrI3
当间桐悠从睡梦中醒来时,小提亚马特早已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小木椅上。3XzJrI
她双手托着香腮,那双淡红色的星眸正一眨不眨、充满好奇地盯着前方那台色彩略微失真的老式壁挂电视。3XzJrI
“这里是 SNF 晨间新闻。首先,我们持续关注那场正席卷全城的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市卫生局已于一小时前宣布,将疫情预警上调至二级。”3XzJrI
“这种被民间非正式称为‘苍白热’的怪异病症,其蔓延速度超出了所有专家的预估。针对此事,总统先生同样表达了高度关注……下面让我们来听听他对此的回答。”3XzJrI
画面一转,密集的闪光灯与快门“咔嚓”声连成一片。3XzJrI
屏幕里的金发男人正了正红领带,面带充满绝对自信的微笑:“好的,好的,各位安静一下。听着,关于那个所谓的‘瘟疫’,或者随便他们起的什么难听的名字……其实我更喜欢称它为‘那个小感冒’。”3XzJrI6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瘟疫,真的。我认识很多非常聪明的科学家,非常有名的医生,他们都对我说:‘总统先生,您的直觉简直不可思议。’他们都惊呆了。”3XzJrI8
他竖起一根手指,信誓旦旦地比划着:“我们已经赢了,明白吗?就在刚才,我的团队告诉我,情况已经完全在掌控之中。我们有最好的医生,最棒的设备。雪原市会变得比以前更好,我们会在这里建一个非常漂亮的纪念碑,非常高,非常大,上面会刻着我们的伟大胜利。所以,大家明天就该去上班,去逛街,去享受生活。”3XzJrI3
间桐悠坐起身,舒展了一下懒腰,若有所思地低语道:“瘟疫么……在这种敏感的时间段,总感觉任何超自然现象都和圣杯战争脱不了干系呢。”3XzJrI1
他正心不在焉地思索着,电视上的时政新闻已经无缝切换成了一个制作极其精良的本地甜品广告。3XzJrI
屏幕中,一块裹着厚厚淡奶油、顶端点缀着鲜红草莓的舒芙蕾蛋糕正被银色小勺轻轻压下。富有弹性的糕体伴随着充满诱惑力的慢镜头,极具动感地回弹了一下,仿佛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浓郁的奶香与焦糖味。3XzJrI
小提亚马特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原本迷茫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3XzJrI
就在这时,间桐悠的视网膜前浮现出一连串湛蓝色的虚拟字符,伴随着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3XzJrI
【检测到“海灵幼体”正处于成长期,且对高热量物质产生强烈进食意愿。】3XzJrI2
【当前任务:请宿主携带海灵幼体前往人类繁华区域,觅食并协助其摄入足量的“陆生高糖分发酵凝胶提取物”(注:该物质可有效补充海灵幼体成长所需的微量元素)。】3XzJrI
间桐悠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离谱的物品识别名称,又看了看满眼写着“渴望”的小提亚马特,不由得哑然失笑:“您想吃这个?”3XzJrI
虽说现在正处于危机四伏的圣杯战争期间,但魔术师本就是夜间活动的生物,圣杯战争同样也是属于黑夜的残酷游戏。3XzJrI
大白天的,倒也不必太过紧绷……何况还有提亚马特。3XzJrI1
想到这里,间桐悠随手拿起外套:“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市中心的商场逛逛,顺便‘觅食’。”3XzJrI
他牵着小提亚马特软乎乎的小手,推开了旅馆的大门。3XzJrI
门轴转动,一股带着沙漠白天特有炎热感的热浪,瞬间迎面扑来。3XzJrI
还没等间桐悠从口袋里摸出那辆二手摩托车的钥匙,他的动作便忽然顿住了,目光凝滞在了前方。3XzJrI
旅馆外是一条缺乏维护的旧洲际公路,灰白色的柏油路面早已在沙漠剧烈的昼夜温差下,干裂出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漆黑口子。3XzJrI
而在那条空旷公路对面的荒漠边缘,赫然趴着一道显眼的人影。3XzJrI1
她正毫无声息地趴伏在滚烫的沙砾之中。那块标志性的黑色面纱早已在风中脱落,散落在一旁的沙土中,露出了一张苍白如纸、双眸紧闭的美丽脸庞。3XzJrI4
提亚马特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地顺着间桐悠的视线看去,随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像是在询问地上那一坨黑漆漆的是什么东西。3XzJrI2
而间桐悠站在原地,足足懵了好几秒钟,大脑的思绪才重新转动起来。3XzJrI
我都宅在城市边缘的破旅馆门口了,大清早怎么还能遇到碰瓷的?!3XzJrI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