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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结束,安置

  天亮了。3XzJnx

  嗯,被染亮的。3XzJnx

  随着年喊出声音,玄极巨兵的手臂,胸口,甚至是腿部都突然响起变形的组装声,那些部位上的金属板块不断翻转、折叠、重新咬合,露出那些漆黑的洞口。3XzJnx

  下一秒,一道道炫彩的流星从那些伸出的漆黑洞口中激射而出。3XzJnx

  蓝白色的、橙红色的、金铜色的,拖着长短不一的尾迹,从玄极巨兵周身那十几个发射口中同时涌出来,在半空中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光网。3XzJnx

  这些是新式弹药:爆弹。3XzJnx

  每一枚爆弹的弹头都比普通的天晶弹药大出整整一圈,弹体表面蚀刻着层层叠叠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年在图纸上亲手画下的能量引导槽。3XzJnx

  每一条槽的深浅、宽窄、走向,都经过了她反复的计算和修改,天晶的能量沿着那些纹路流淌,在弹体内部被压缩、被叠加、被拧成一股越来越紧的劲儿,然后在接触目标的那一刹那,就会全部释放出来。3XzJnx

  它们爆炸的声音不是普通炮弹那种闷沉的“轰”,而是“啪”——脆生生的,响亮的,像是鞭炮。3XzJnx

  但这一声“啪”的威力,把裂渊左肩上那层磨盘大小的角质鳞片整片整片地掀飞出去。3XzJnx

  鳞片在半空中翻转着,边缘挂着的紫黑色黏液还没来得及滴落,就在爆炸的余波中被蒸发成一团团紫色的雾气。3XzJnx

  至于为什么要起名成那些炮仗,当然是因为年想起了还没穿越前过完的新的岁家剧情。3XzJnx

  不过,既然都来到这个世界了,那就入乡随俗,那就将名字的前缀微微改动。3XzJnx

  变作了天晶加上一种炮仗的组合。3XzJnx

  而也在这时,第一轮轰炸结束。3XzJnx

  当五颜六色的雾气散去,入目的是裂渊残破不堪的身体,不过,它在恢复,但如果陈伯在的话,他会发现,恢复速度降低了很多。3XzJnx

  裂渊艰难地支撑在那里,没有倒下。3XzJnx

  角色好像转变了。3XzJnx

  年站在玄极巨兵的肩膀上,眯了一下眼睛。3XzJnx

  一种莫名的反派既视感涌上心头。3XzJnx

  哦,对...对吗?不对,不对,不对!3XzJnx

  年连忙甩甩头,顺带着把玉圭在手里转了一圈,赤红色的光从圭面上流淌过去,把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3XzJnx

  “全弹发射!”3XzJnx1

  她喊道。3XzJnx

  这一次,玄极巨兵周身上下的所有发射口同时喷出了火焰。3XzJnx

  爆炸的声音连成了一片。3XzJnx

  裂渊的身体在爆炸的气浪里剧烈地抖动着——不是挣扎,是被炸得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3XzJnx

  四肢在爆炸的冲击力下被扯向不同的方向,仅剩的前肢往一边张开,后肢被从地面上掀起来,巨大的躯干在气浪里翻滚了半圈,背部撞在身后那道还在不断翕动的紫色裂隙上,把裂隙的边缘撞得剧烈扭曲了一下。3XzJnx

  鳞片、韧皮、骨骼碎片、紫黑色的黏液——所有这些东西在爆炸的气浪里被抛向四面八方,又在下落的过程中被新的爆炸气浪重新抛起来,像是有人把裂渊扔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口里。3XzJnx

  年没有停。3XzJnx

  她蹲下身,单手撑在玄极巨兵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把玉圭往前一指。3XzJnx

  又是一轮齐射。3XzJnx

  这一次,所有的爆弹都集中在了同一个方向,裂渊胸腔正中央那个被冲天炮炸开的缺口。3XzJnx

  二踢脚先到,两段式的爆炸结构让它能在第一次爆炸时撕开鳞片和韧皮,第二次爆炸时把天晶能量直接灌进裂渊的体腔内部。3XzJnx

  大地红紧随其后,粗短的弹体卡在缺口的边缘,从内部往外炸,把缺口的边缘撕得更大、更深。3XzJnx

  地滚雷从两侧包抄,贴着裂渊的肋部滚进去,在鳞片与骨骼之间的缝隙里炸开,把那些正在再生的暗紫色骨质一根一根地震断。3XzJnx

  冲天炮最后收尾,细长的弹体沿着缺口一路钻进去,钻进裂渊胸腔的最深处,然后——一声比之前所有爆炸加起来都要响的轰鸣。3XzJnx

  裂渊的四肢从躯干上被炸断了。3XzJnx

  哦不,不是断开,是炸碎!3XzJnx

  裂渊的躯干从半空中坠落,失去了四肢的巨大身躯砸在废墟上的时候,这一大片废墟的地面都往下沉了一截。3XzJnx

  头颅还连在躯干上。3XzJnx

  覆盖着漆黑色鳞片的鼻吻贴在地面,鳞片缝隙里的暗紫色光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不是之前那种有规律的、一下一下的明灭,而是断断续续的、像是一盏快要没油的灯,亮一下,暗下去很久,再勉强亮一下。3XzJnx

  它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嘶吼,是一种从嗓子眼最深处挤出来的、低沉得像是从地壳深处传来的呜咽。3XzJnx

  年从玄极巨兵的肩膀上站了起来,她没有着急动,尾巴在她身后一晃。3XzJnx

  她能感知到。3XzJnx

  裂渊体内所有的能量都在向着胸腔正中央汇聚,不是分散的、漫无目的的流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同时牵引着,向着同一个点收缩。3XzJnx

  这是要跟她爆了?3XzJnx

  年一挑眉,眼睛一眯,挥动手中的玉圭。3XzJnx

  那面由铁匠铺里所有铁器熔化后铸炼而成的、形似船舵的、整体为黑色、两边各有五根尾红头黑卡件的盾牌旋转着飞到她的身旁。3XzJnx

  这是游戏里年的盾牌。3XzJnx

  她也没想到自己留下的火焰会铸造一面这。3XzJnx

  想罢,她再一次挥动玉圭。3XzJnx

  盾牌两侧那十根尾红头黑的东西,那十根被卡在盾牌边缘、像是某种楔子或是钉桩的卡件,同时从盾面上滑了出来。3XzJnx

  它们脱离盾牌的时候发出一连串细密的金属摩擦声,它们飞了出去。3XzJnx

  不是杂乱无章的飞,是十道笔直的、向着战场十个不同角落飞去的赤红色光线。3XzJnx

  在半空拖出十道尾线,从裂渊的周围掠过,落在裂渊躯干四周的废墟上,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3XzJnx

  年抬起手。3XzJnx

  玉圭在她掌心里转了一圈,赤红色的光芒从圭面上涌出来,沿着她的手臂蔓延到肩头,又从肩头蔓延到另一只手臂。3XzJnx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吐出了一个字。3XzJnx

  “镇!”3XzJnx

  那十根悬停在裂渊四周的卡件同时插入地面。3XzJnx

  它们插入地面的那一刹那,十道细长的赤红色光柱同时从地面上升了起来。3XzJnx

  光柱升得极快,从地面到半空只用了不到一次眨眼的时间,在裂渊的头顶上方汇合,然后彼此之间开始联结——光柱与光柱之间,一道又一道赤红色的光幕延展开来,形成结界,整个过程就像是有人在用光的丝线编织一只巨大的笼子。3XzJnx

  结界的形状不是正多边形,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弧度,每一面光幕都微微向内凹陷,像是几只巨大的手掌从不同方向同时合拢,把裂渊那颗覆盖着漆黑色鳞片的巨大身躯死死地锁在正中央。3XzJnx

  年感知到,裂渊胸腔深处那个能量核心的收缩已经到达了极限。3XzJnx

  一般这种时候,要么是要爆了,要么是要蜕变了。3XzJnx

  不过年还是更希望这家伙变成了巨型苦力怕,也就是前者,这样也更好处理。3XzJnx

  就在年呼吸乱想时,轰的一声!3XzJnx

  黑紫色的能量爆发了出来。3XzJnx

  不是向外扩散,是向外侵蚀——那些紫黑色的光从裂渊的胸腔深处涌出来的时候,不是光的状态,更像是一种液体,一种浓稠的、带着腐蚀性的、能把接触到的一切都溶解掉的液体。3XzJnx

  它从裂渊的鳞片缝隙里挤出来,从韧皮的撕裂处涌出来,从骨骼的裂纹里渗出来,把裂渊自己的身体先裹了进去。3XzJnx

  漆黑色的鳞片在接触到那层紫黑色光芒的瞬间就开始消融——不是燃烧,不是碎裂,是消融,像是冰块被扔进了滚水里,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为乌有。3XzJnx

  然后那股能量撞上了赤红色结界。3XzJnx

  撞击的那一刹那,十道光柱同时亮到了极致。3XzJnx

  赤红色的光芒从光柱的根部往上蹿,沿着光柱的表面攀升,在光柱的顶端炸开,又从顶端沿着光幕的边缘往下流淌。3XzJnx

  紫黑色的能量和赤红色的光幕在结界的边缘僵持住了,紫黑色的光拼命地往外挤,想要撕开哪怕一道最细微的缝隙;赤红色的光幕死死地往里压,每一寸被侵蚀的地方都被后面涌上来的新的光纹填补上,填得严丝合缝,连一丝紫光都漏不出去。3XzJnx

  十道光柱纹丝不动。3XzJnx

  紫黑色的能量在结界内部翻涌着、冲撞着、撕扯着,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正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击笼壁,但笼子没有摇晃,没有开裂,没有任何一处出现哪怕头发丝粗细的缝隙。3XzJnx

  它被锁住了。3XzJnx

  年的嘴角微微一弯,那弧度带着一种站在铁砧前、看见烧红的铁坯在自己锤子底下一点一点变成想要的形状时才会有的笃定。3XzJnx

  她把玉圭往下一压。3XzJnx

  结界开始缩小。3XzJnx

  不是缓慢的、一点一点的缩小,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霸道的速度,光幕同时向中央收缩。3XzJnx

  紫黑色的能量被压缩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浓,从一团不断翻涌的雾气,被压成一团不断跳动的光球。3XzJnx

  光球的颜色从紫黑色变成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暗紫色,每缩小一圈,颜色就深一层,光芒就弱一分。3XzJnx

  那十根插入地面的卡件从废墟中拔了出来,带着十道赤红色的尾迹飞回年的周身,同时也带回了那个光球。3XzJnx

  它们回到盾牌两侧后重新归位,同时发出一声细密的金属咬合声——咔嗒。3XzJnx

  盾面上的赤红色光芒渐渐暗了下去,从刺目的炽白退到橙红,从橙红退到暗红,最后恢复成那种沉静的、内敛的古铜色。3XzJnx

  年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个拳头大小的圆球。3XzJnx

  结界缩小之后,紫黑色的能量被压缩到了极致,所有的光都被收束在这个小小的球体里。3XzJnx

  球体内部的紫黑色光芒还在微弱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又一下,但那跳动的幅度已经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3XzJnx

  年的指尖窜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3XzJnx

  火焰从她指尖落下去,裹住了那颗紫黑色的圆球。3XzJnx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没有震荡,只有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有人在炭火堆里翻动了一下柴禾的“嗤”。3XzJnx

  紫黑色的光在赤红色火焰的包裹下,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消褪——不是被烧掉的,是被炼掉的。3XzJnx

  光越来越淡,越来越薄,最后像是清晨的雾气遇见了初升的太阳,悄无声息地散了。3XzJnx

  什么都没留下。3XzJnx

  年把玉圭收回去,垂下手,站在玄极巨兵的肩膀上,低下头,环顾四周。3XzJnx

  一片废墟。3XzJnx

  从她第一天晚上站在碎玻璃上、尾巴在身后拖出一道弧线的那条街道,到王翠花的麻将馆、刘建国的抄手店、王姐的早餐摊、公园里那些老头下棋的榕树底下——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脚下这片灰白色的、高高低低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墟。3XzJnx

  年的尾巴在她身后垂落下来,尾巴尖上那撮朱红色的绒毛贴在玄极巨兵冰凉的装甲板上。3XzJnx

  家没了。3XzJnx

  不是她的家,是陈伯的家,是王翠花的家,是刘建国的家,是王姐的家,是李老师的家,是那群下棋老头的家,是那些会在巷子里追来追去、手里攥着摔炮、看到她就会喊“龙姐姐来了”的小孩们的家...3XzJnx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3XzJnx

  玄极巨兵双眼的红黄色光芒有节奏地闪烁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3XzJnx

  推进器的低频嗡鸣在废墟上空回荡,把那些还没有完全落定的灰尘震得重新飘起来。3XzJnx

  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玄极巨兵那张巨大的、棱角分明的金属面孔。3XzJnx

  “回去吧。”她说。3XzJnx

  声音不大,被推进器的嗡鸣声盖住了大半。3XzJnx

  但玄极巨兵听到了——它的双眼猛地亮了一下,十六个主推进器同时降低了出力,巨大的钢铁身躯开始缓缓转向。3XzJnx

  ...3XzJnx

  圆月升起来了,今天,是除夕。3XzJnx

  渝地的冬夜带着一种和蜀地不一样的凉意。3XzJnx

  蜀地的冷是潮湿的,像是一块拧不干的毛巾捂在脸上;渝地的冷是干爽的,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但不黏,吸一口进肺里,凉丝丝的,混着远处某户人家飘出来的腊肉香气。3XzJnx

  安置点在渝地东部一片平整出来的空地上。3XzJnx

  说是安置点,其实就是天谴局临时搭建的一排排活动板房,深蓝色的屋顶,灰白色的墙壁,整整齐齐地排列着。3XzJnx

  板房之间的过道上拉了电线,挂着几盏临时路灯,灯泡是暖黄色的,照在水泥地面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3XzJnx

  有人在过道上走来走去,步履匆忙;有人在板房门口支了小桌子,摆上几碟花生米和一瓶酒,几个老头围坐着,也不说话,就那么沉默着,一杯一杯地喝着...3XzJnx

  而年正在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忙活着什么...3XzJnx1

  ...3XzJnx



  PS:明日中午抽庄总管!会赢的!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