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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伊莉雅与阿尔喀德斯的见面

  雪原市,核心区的顶级豪华酒店,水晶之丘的顶层。3XzJqO

  总统套房的空间开阔得近乎奢侈,铺开的全景落地窗如同一块无界的巨幕,将窗外的整座城市楼宇,乃至天际线尽头的群山,都毫无保留地框入进去。3XzJqO

  蒂尼·切尔克站在房间靠内的位置,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几步开外,那个正临着落地窗站着的金发男人上面。3XzJqO

  “呵!跟这乌烟瘴气的街道比起来,果然还是我的乌鲁克更加的漂亮一点。”3XzJqO4

  没错,站在这楼顶俯视众生的,正是我们作为伪Archer被召唤出来的,开场想和挚友在雪原市南郊沙漠引爆煤气,却被白洛阻止的金闪闪吉尔伽美什大人。3XzJqO

  面对王者的感叹,作为御主的蒂尼没有半分怠慢,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声音恭敬却不谄媚,带着属于她族人对这片土地的执念。3XzJqO

  “英雄王大人所言极是。这座靠着窃取先祖土地建立起来的肮脏城市,本就不配与王的故乡相提并论。”3XzJqO

  “只是...”3XzJqO

  说道这里的时候,话音暂时一顿。3XzJqO

  “我查阅过过往冬木圣杯战争的记录,曾有御主与从者在酒店顶层遭遇爆破袭击,最终整栋建筑都彻底坍塌。我们将据点设在此处,是否...”3XzJqO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吉尔伽美什径直打断。3XzJqO

  “这种程度的琐事,对本王而言,根本不值一提。”3XzJqO

  他侧过身,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3XzJqO

  “不过你们这些肉体凡胎,终究是随本王一同驻足于此的。若是真有不长眼的杂修敢来冒犯,本王倒可以破例,为你们备上降落伞。”3XzJqO

  蒂尼的思绪猛地一闪,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被金闪闪拉着一起背上降落伞从高楼一跃而下的画面。3XzJqO

  这过于违和的场景,让少女小小的脑袋上多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睁大的眼眸里也满是茫然与错愕。3XzJqO

  可纵使满心疑惑,蒂尼也没有半分质疑王者决定的意思,只是抿了抿唇,将话都咽了回去。3XzJqO

  她这份近乎本能的恭顺,显然没能逃过吉尔伽美什的眼睛。3XzJqO

  王向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猩红的眼瞳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开口问道。3XzJqO

  “呐,蒂尼。你心里,终究是想要夺回这片土地的,对吧?”3XzJqO

  “当然!”3XzJqO

  少女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3XzJqO

  “那你为何不恳求本王?”3XzJqO

  吉尔伽美什猛地转过身子,猩红的眼瞳牢牢锁住了眼前的少女,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锐利的玩味,一字一句地砸在她的心上。3XzJqO

  “恳求本王,把这群掠夺你土地的强盗,连同这片庸俗不堪的景色,一同夷为平地。这难道不是夺回一切最快的方式吗?”3XzJqO

  王者的质问落下的瞬间,蒂尼的瞳孔骤然紧缩。3XzJqO

  少女仿佛瞬间看见了,脚下城市里大街小巷熙熙攘攘的普通民众。3XzJqO

  看见了那柄能撕裂世界的乖离剑,挥出赤红的光束,将整座雪原市连同生命一同碾为齑粉的场景。3XzJqO

  少女的脊背瞬间绷紧,额角渗出一滴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3XzJqO

  “您...您真爱说笑。”3XzJqO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要用一句玩笑,将这过于沉重的质问轻轻揭过。3XzJqO

  可打定主意要让少女看清本心的吉尔伽美什,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她。3XzJqO

  王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玩味尽数褪去,难得地露出了几分认真表情,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3XzJqO

  “说笑?”3XzJqO

  “这个提议,才是最贴合你先祖愿望的选择,不是吗?”3XzJqO

  “你既然能为了先祖的遗愿,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最初召唤本王的那个跳梁小丑,那为什么不能为了同样的愿望,抹除这座城市里所有的杂碎?”3XzJqO

  蒂尼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看懂了英雄王眼底的深意,那不是逼迫,而是叩问。少女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犹豫。3XzJqO

  “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就和那些夺走这片土地的强盗,没有任何区别了。”3XzJqO

  “倒是个完美的答案。”3XzJqO

  吉尔伽美什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下一句质问,却如同重锤般,再次敲在了少女最动摇的地方。3XzJqO

  “只不过,这并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答案吧?”3XzJqO

  王的话语落下,蒂尼猛地躬下了身子,垂着头,脑海里翻江倒海,一遍遍地叩问着自己的内心。3XzJqO

  “我...自己的答案吗?”3XzJqO

  看着少女陷入沉思与自我叩问的模样,吉尔伽美什紧绷的神色终于舒缓开来,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3XzJqO

  “终于肯沉下心,自己思考了吗?”3XzJqO

  “看在你总算开窍的份上,这次本王就难得地放过你了。”3XzJqO

  “欸?”3XzJqO

  蒂尼猛地抬起头,圆睁的眼眸里满是错愕。前一秒还带着锐利威压的王者,下一秒就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愉悦模样,仿佛刚才那场直击本心的质问,不过是一场随性的考验。3XzJqO

  “怎么?”3XzJqO

  吉尔伽美什挑眉,看着将愕然的目光,直视向自己的少女,猩红的眼瞳里带着戏谑的笑意。3XzJqO

  “终于发现,这世间最快乐的事,便是瞻仰本王的光辉了?”3XzJqO

  他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额前的金发,周身的王者气度肆意铺展,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矜贵与愉悦。3XzJqO

  “那好吧。这次本王就特别开恩,允许你尽情瞻仰本王的身姿,然后世世代代,将这份荣光铭记下去吧。”3XzJqO

  ......3XzJqO

  雪原市,斯诺菲尔德直属警局。3XzJqO

  奥兰多局长的私人办公室里。3XzJqO

  因为昨晚的突发暴乱,此时的局长正用近乎质问的锐利目光,直直的盯着坐在对面沙发上,被他视作临时盟友的横飞姬少女。3XzJqO

  “那个Saber的御主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召唤了伪Assassin的那个乱入死徒,又是怎么回事?”3XzJqO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与不爽,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3XzJqO

  “这场圣杯战争,你们到底还有多少情报瞒着我?今天最好全给我交代清楚!”3XzJqO

  横飞姬却全然没把这份压迫感放在眼里,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也只当看乐子的散漫模样,甚至还晃了晃悬空的小腿,抬眼看向奥兰多的目光里,满是装出来的无辜与戏谑。3XzJqO

  “唉aaa——”3XzJqO

  她拖着夸张的尾音,语气里全是装傻充愣的调调。3XzJqO

  “局长大人这是在审问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吗?”3XzJqO

  “要是我不肯说,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给我这副娇弱的身子上刑具了?人家可是会害怕的哦?”3XzJqO

  “少在这装嫩,你这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不死老太婆。”3XzJqO

  奥兰多早就习惯了她这套百试不厌的骚扰把戏,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眉峰拧得更紧。3XzJqO

  “啊咧咧?怎么能这么说人家!”3XzJqO

  横飞姬故作委屈地眨了眨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自己的腰腹。3XzJqO

  “这具身体可是三年前才刚换的,就连里面的内脏,都还是干干净净的呢!”3XzJqO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指尖勾住黑色裙摆的边缘,慢悠悠地向上撩起。平坦的腰腹处,皮肤如同水波般无声裂开,一张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口缓缓张开。3XzJqO

  边缘翻着细密的、如同肢节般的齿列,黑暗的腔道里连一丝光线都留不住,全然不见半分人类该有的内脏轮廓。3XzJqO

  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恶意的引诱与戏谑,笑意却没抵达眼底。3XzJqO

  “局长要亲自检查看看吗?属于少女的秘密——看看人家这新鲜的内脏,到底是否年轻?”3XzJqO

  “哼!不愿意说就算了。”3XzJqO

  奥兰多淡定的别开视线,额角的青筋克制不住地跳了跳。3XzJqO

  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个怪物面前问出更多的信息,于是警察局长也不在选择与对方纠缠,只是在最后放下一句警告。3XzJqO

  “记住你与我们合众国所立下的约定,这场圣杯战争,不能波及到太多的普通人群。”3XzJqO

  “哎呀哎呀!人家知道了,真是个古板的臭老头。”3XzJqO

  跳下警察局长的办公桌,弗兰切斯卡·普雷拉蒂转身对着身后的警察局长做了个鬼脸,然后便是拉开办公室的大门,一蹦一跳的离开了这里。3XzJqO

  ......3XzJqO

  与此同时。3XzJqO

  雪原市商业区的街头,刚结束用餐的咖啡餐厅门口。3XzJqO

  人声与车流的喧嚣正被一股森然的杀意生生割裂。3XzJqO

  马路对面,身高近两米的希腊大英雄静静伫立,周身翻涌的黑泥般的咒力压得周遭空气都泛起了粘稠的波纹,隔着川流不息的车道,目光死死锁在了街对面的白洛身上。3XzJqO

  显然已经确认了对方御主的身份,这位被御主以三划令咒强行唤醒全部悲惨记忆、又被冬木的黑泥污染扭曲为复仇者的弓兵,全然不顾圣杯战争的隐匿原则。3XzJqO

  猩红的咒力在他手中翻涌凝聚,一把环绕着猩红波纹的魔弓应声显现,弓弦绷出刺耳的铮鸣,箭尖的猩红死光,径直对准了马路对面的白洛、绫香一行。3XzJqO1

  被宝具全力锁定的瞬间,白洛周身磅礴的咒力已然轰然运转,正要催动权能给这位失控的大英雄一个深刻的教训。3XzJqO

  可电光火石间,一个促狭的念头突然撞进脑海,他瞬间收敛起翻涌的咒力,反手一揽,将身后的伊莉雅拉到了自己前面。3XzJqO

  别误会,他当然不是要把这只白毛萝莉护至身前。3XzJqO

  只是刹那间,回想起五战里B叔与伊莉雅的羁绊,在加上复仇者职介的特性。3XzJqO3

  一个奇妙的念头突然在白洛脑海里浮现。3XzJqO

  他想看看,要是让伊莉雅对着这位以复仇者职介降临的海格力斯,喊出那声比令咒都要管用的称呼,这位希腊的大英雄会有什么样的反应3XzJqO

  当然,就算海格力斯真的没能回想起伊莉雅,他也能在瞬间用权能防御,不会让自家萝莉冒半点风险什么的。3XzJqO

  而此时马路对面,准备干掉陌生御主的海格力斯已经拉满弓弦。3XzJqO

  不过却看到对面那个被自己锁定的敌方御主,收起了准备催动魔术的右手,反而从身后带出了一个白发的小女孩。3XzJqO

  他心中虽有疑惑,杀意却未曾减半,哪怕对方束手就擒,他也绝不会放过圣杯战争的竞争者。3XzJqO

  可当他看清那女孩的容貌时,拉紧的弓弦,竟不受控制地松了一丝。3XzJqO

  为什么?3XzJqO

  他这位已然舍弃神性化身复仇者的希腊大英雄,竟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现代小女孩,生出一丝的犹豫?3XzJqO

  体内翻涌的黑泥突然躁动起来,一道残缺的画面残影,不受控制地冲进了他的脑海。3XzJqO

  那是漫天飞雪的纯白森林,一个白发的小女孩,正笑着朝他伸手的场景。3XzJqO

  不对!3XzJqO

  他猛地晃了晃头,黑泥的侵蚀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强行压下了脑海里的异动,再次用尽全身力气,将弓弦拉至圆满。3XzJqO

  可就在这时。3XzJqO

  对面的小女孩似乎是被身旁的青年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就有些疑惑的抬头,深吸一口气,试探着朝着他的方向大喊。3XzJqO

  “巴~萨~卡!”3XzJqO1

  藏在暗处的御主巴兹迪洛特同样也发现了海格力斯的犹豫,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情绪。3XzJqO

  不对,为了让这位大英雄能够对孩童都下手,自己还特意用光了令咒与黑泥,彻底的污染了对方的灵基。3XzJqO

  按照理性判断,化身复仇者职介的阿尔喀德斯摒弃了神性,以赢得圣杯战争向神灵复仇为唯一行动力,不可能会因为敌方英灵是一个孩童就会犹豫。3XzJqO

  不过,就在巴兹迪洛特思考的同时,同样也听见对方萝莉的这声呼喊。3XzJqO

  Berserker?3XzJqO

  他脸色平淡,瞳孔中却是有着一丝疑惑的精芒。3XzJqO

  推测,对方的御主是个连英灵职介都分不清楚的门外汉。3XzJqO

  否定。3XzJqO

  就算此刻身披神兽之裘、周身绽放着血红光辉的赫拉克勒斯看着酷似狂战士,可他手中那柄长弓如此醒目,怎会认错职介?3XzJqO1

  推测,敌方英灵拥有催眠、魅惑、激活保护欲等特殊精神能力。3XzJqO

  否定。3XzJqO

  检测魔术未能从敌方从者身上检测到任何与之相关的魔力或是精神波动。3XzJqO

  那么,对方放弃防御只为了喊一句话的意图到底在哪里?3XzJqO

  习惯性的思考让巴兹迪洛特不断判断敌方御主的底气所在。3XzJqO

  不过下一个绝对的理性便是冲淡了疑惑的那一分感性。3XzJqO

  只要大英雄能按照自己的命令出手,不管对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都无关紧要。3XzJqO

  巴兹迪洛特当即冷漠的通过魔术下令。3XzJqO

  “杀了他们。”3XzJqO

  没有理会自己御主的命令。3XzJqO

  那声“巴萨卡”入耳的瞬间,海格力斯就已经没有心情在听他的发号施令了。3XzJqO

  此时的大英雄整个人就如同被惊雷劈中了一般。3XzJqO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画面。潜藏在黑泥深处、被令咒强行唤醒的过往记忆,借着这声呼喊,顺着复仇者职介的记忆补正,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黑泥的桎梏,尽数涌回了他的脑海。3XzJqO

  一帧帧,一幕幕。3XzJqO

  那是德国寒冬的森林里,那个如同雪中精灵般的少女,那个被他视作逝去的女儿、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少女。3XzJqO

  那个他燃尽十二试炼,甚至活出第十三试炼,都终究没能护住的少女。3XzJqO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那道金光刺穿少女心脏的瞬间。3XzJqO

  而濒死的她,到最后一刻,依旧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手。3XzJqO

  这些,本是他此次被圣杯召唤,不该拥有的记忆。3XzJqO

  可巴兹迪洛特开局便使用让他回想起所有人性的三划令咒,成为了这场记忆回复的促发剂。3XzJqO

  再加上他手中那源自冬木第五次圣杯战争,封存了那场战斗全部记忆的黑泥。3XzJqO

  以及复仇者职介自带的记忆补正,终究让他完完整整记起了上一场圣杯战争里,发生的全部经历。3XzJqO

  没错。3XzJqO

  如今的他,早已舍弃了赫拉克勒斯的神性,是以阿尔喀德斯之名,向所有愚弄他的神灵举起反旗的复仇者。3XzJqO4

  而现在,他的复仇名单上,一个原本就有着的名字,被彻底置顶还标上了重点。3XzJqO1

  所以...3XzJqO

  眼前的少女,从来都不是他的目标。3XzJqO

  “怎么可能!”3XzJqO

  在巴兹迪洛特以理性著称的冰冷面孔上,都露出一丝出乎预料的惊疑呼喊下。3XzJqO

  阿尔喀德斯拉满弓弦的右手,先是缓缓松开,随即又以更重的力道,将弓弦绷到了极致。凝聚了十二荣光力量的猩红宝具,在箭尖轰然绽放,化作一支撕裂空气的血色箭矢。3XzJqO

  可箭矢瞄准的目标,却并不是他下令解决的马路对面的白洛主从。3XzJqO

  阿尔喀德斯的这一箭,射向的是隔着不知多少栋楼宇,水晶之丘大楼顶层,那个浑身金光的身影。3XzJqO

  “吉尔伽美什!!!”3XzJqO

  箭矢破空的尖啸,瞬间撕裂了整条街道。沿途楼宇的玻璃应声震碎,飞溅的玻璃碴在血色箭光里化作齑粉。3XzJqO

  箭矢途经警局上空时,刚走出大门的横飞姬被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浪震得浑身一激灵,险些摔在地上。3XzJqO

  下一瞬,吉尔伽美什所在楼层的全部防护结界,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洞穿。3XzJqO

  剧烈的冲击将英雄王的御主缇妮狠狠掀翻在地,在吉尔伽美什骤然暴怒的目光里,那支猩红的箭矢,径直朝着他的头颅,呼啸而去。3XzJqO

  (B叔:闪闪,这次轮到你带孩子了!)3XzJqO6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