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AI大战竟然先在刺猬猫上演了╮(╯▽╰)╭)3XzJpO
在著名“爱人”游戏设计师月计的游戏中,有名为“后巷深宵”的设定。3XzJpO
在游戏里,“后巷深宵”指的是“都市”中每日凌晨3:13至4:34被官方允许的绝对法外时刻,期间后巷所有暴力行为均不追究责任,唯一的铁律是不得破坏居住区。此时大量“清道夫”会如洪水般涌上街头清扫一切户外存在,其无限增殖的特性令任何个体都无法抗衡。3XzJpO
但正因这种定时释放混乱的机制,反而维持了后巷白天的基本秩序。3XzJpO
只不过前者是韩国的缩影,后者是美国阴谋论的具现化。但对现在的美国来说,哪里还需要什么《人类清除计划》,整个社会都在常态性地出清正常人。除非是老爷出身,否则根本活不了多久。3XzJpO
不过换个视角看问题,你会发现,原来后巷深宵早就存在了。3XzJpO
午夜无皮人。那是一个被抓去做人体实验的狼人挣扎着逃出实验室。为了测试狼人的生命力极限,实验人员活剥了他全身的皮,切除了部分内脏,记录他在这种状态下能存活多久。3XzJpO
然后,那个狠人不负众望,从实验室里杀了出去,随后陷入癫狂,在午夜的大街上杀了十几个人,场面惨烈的跟鸣潮玩家去原神社区发“鸣末原初”一样。于是就有了这样的都市传说。3XzJpO
为啥刘九黎知道的这么清楚呢?因为最后是恰巧路过那附近的他给人家处理的尸体。3XzJpO
那狼人死的时候,无皮的肌肉组织还在月光下微微抽搐,暗红色的肌纤维像被剥开的石榴,每一根都在往外渗着组织液。3XzJpO
根据记录,这个狼人没有吃过一个人,甚至已经结婚生子,还参加过美军,是个标准的良家子,但背了学贷、医贷、房贷、车贷,要不是狼人那顽强的身体素质,估计连活到被人抓去实验室的资格都没有。3XzJpO
面对这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刘九黎给他留下了骨灰。还找到了他的家人,在教堂的墓地里——狼人的孩子也是很有研究价值的。3XzJpO
至于那家实验室,在拿到了实验数据后,早就人去楼空,但依旧被刘九黎找到后,一个个精准清除,因为对方跟德克里特堡有直接关系,使用的技术源头,来自731。3XzJpO1
会哭泣的垃圾桶。这指的是刚出生的婴儿被丢进垃圾桶,孩子在里面哭。一些美国嗜酒如命的酒鬼在喝多了以后,倒在垃圾桶旁边,听到里面有哭声,胆子小的当场被吓跑,并把这个都市传说传了出去。3XzJpO
至于那些孩子,运气好的话会被捡走,运气不好,这就是某些化妆品中的人源材料之一。3XzJpO
这方面,美国有属于自己的官方数据,但基本上不可信,因为很多孩子由于母亲和父亲都嗑药的缘故,生下来就有毒瘾,但这么小的孩子,显然没有吸食的能力,所以很快就会全身痉挛而死,这样的尸体在垃圾桶当中,会呈现一种诡异的扭曲感,在夜晚的路灯下,那就是克苏鲁故事线下跟你奔现来了。3XzJpO
要不怎么说美国的清洁工是胆子最大的一群人呢,那垃圾桶里真的是啥都有。3XzJpO
下水道的美人鱼。你觉得是传说,还是真实存在的东西?3XzJpO
日本电影讲的可不只是日本故事。1988年,东京足立区下水道发现一具女性尸体,下半身与鱼类组织融合,警方定性为“变态杀人狂的艺术创作”。3XzJpO
但圈内人都知道,那是某个从九州逃出去的邪修干的。信仰大黑天的邪修在江户时代就专做这种事——把妓女和鱼缝合在一起,试图创造一种“能在水下呼吸的人鱼”,作为潜入龙宫的工具。3XzJpO
他失败了无数次,每一次失败就意味着一个女人的死亡。1988年那次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那个女人的肺部确实长出了类似鳃的结构,但她没能活过七十二小时。邪修把尸体丢进下水道,然后搭船去了美国。3XzJpO
刘九黎在旧金山抓住他的时候,他正在渔人码头经营一家海鲜餐厅,地下室里有三个半成品。刘九黎没问那三个半成品是从哪来的,直接把妖对方的的脑袋拧了下来,把地下室的证据全部烧干净。3XzJpO
可即便这些事情都有后续处理,相关的传说依旧留了下来,并且和阴谋论混杂在一起,久而久之,倒是成了最接近事情真相的“野史”。3XzJpO
“来了。”全身覆盖在防护服中的青年站起身,叹了口气。3XzJpO
自从入了这行,他感觉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倒不是工作本身有多累——收尸这活儿,干久了也就习惯了。真正让他叹气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你明明在做一件所有人都需要、但所有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需要的事情。就像城市的下水道系统,每个人每天都在用,但没人愿意去跟自己冲下去的东西再见一面。3XzJpO
正常情况下,一个华人留子不会成为收尸人。但美国也有人情世故,甚至更加不掩饰。3XzJpO
只要你能成为上位者信任的九千岁,很多壁垒就会自动从你面前消失。艾利克斯就是这么入行的。3XzJpO
怎么?你要对抗我无敌的推荐信吗?3XzJpO1
尸体是有价值的实验品,美国很多实验室都需要,在生物医学领域更是如此,只不过在美国在这个国家,尸体也是有期货市场的,并且随着周期上下波动,连周边国家都知道美国喜欢人体制品,疯狂向美国输入人源材料。3XzJpO
某些国家的机场大型冷柜,你最好别好奇里面装了什么,尤其是那些周围有很多乌鸦的机场,那些“小可爱”都不怕人哦。3XzJpO
很多事情都是入行之前不以为意,入行之后击碎三观。对艾利克斯来说就是如此。3XzJpO
他现在用的,是他的美国名字。原来那个中文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人说过了。3XzJpO
今天是他和师兄一起过来收尸。根据当地港口黑帮的描述,被杀的是个黑人大个子,身高两米多,尸体相对完整。黑帮的说法是“生意上的纠纷”——这在美国的意思就是什么都有可能。可能是真的生意纠纷,可能是地盘争夺,可能是私人恩怨,也可能只是某人那天心情不好,而这个黑人大个子刚好站在了不该站的地方。3XzJpO
两人开着那辆专门用来运尸体的厢式货车,穿过港区那些被集装箱堆场切割成狭窄通道的道路。3XzJpO
港区的夜晚永远是那个样子——灯光很多,但每一盏灯都只能照亮很小一片范围,灯与灯之间是大片大片的黑暗。集装箱像一堵堵钢铁墙壁,把整个港区切割成无数个互不相通的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可能发生任何事情,而隔壁格子里的人什么都听不到。3XzJpO
也可能是发生在集装箱货柜里的事情,艾利克斯就曾经听到过集装箱里传来吵闹的声音,接着就是打斗和惨叫,等到有人打开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一地尸体。3XzJpO
那些在封闭的集装箱内偷渡的非法移民,本来就跟当年三角贸易的黑人一样,在里面挤的如同沙丁鱼罐头,喘气都是相当奢侈的行为,压抑的环境很容易引发暴力,一旦有人开始动手,里面的氧气就会剧烈消耗,你别指望蛇头会给你安排啥完善的通风系统,造型太违背常理的集装箱,大概率会被发现的,你让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前提是别太过分。3XzJpO
于是,每年都有闷死在集装箱里的可怜虫,但黑帮也不在意,尸体也是钱啊。3XzJpO
货车在一个相对空旷的堆场角落停下来。尸体就放在那里,用一块深蓝色的防水布盖着。周围是堆积如山的集装箱,红色的,蓝色的,灰色的,像一座座被码放整齐的巨型积木。海风从集装箱之间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盐、铁锈和柴油的味道。3XzJpO
黑人大个子。身高确实超过两米。尸体呈现死亡后特有的那种沉重感,那是生命离开后肌肉完全松弛、骨骼和肉体变成纯粹的“物体”的沉重。皮肤是深褐色的,在港区昏黄的钠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金属的质感。3XzJpO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从肩膀到手腕,整条手臂上长满了浓密的毛发。不是汗毛,是真正的“毛”——长度大概三到四厘米,颜色比他的肤色深得多,接近于黑色,质地粗硬,在灯光下泛着一种类似动物皮毛的光泽。而他的左臂和其他身体部位,毛发密度和正常人类没有区别。3XzJpO
“这是什么?”艾利克斯在进行定蛆推时——找最大的蛆。3XzJpO
这是入行时师傅教的基本功:通过蛆虫的大小判断死亡时间。最大的蛆大概八毫米,说明死亡时间在四十八小时左右。港区的温度比市区低,海风加速了尸体降温,所以实际死亡时间可能更早一些。3XzJpO
经常当法医的同志都知道,正常情况下人类尸体上不可能出现过于厚密的毛发,除非是返祖现象那种毛孩儿。但那种情况通常是全身性的,不会只出现在单侧手臂上。3XzJpO
艾利克斯已经见过太多奇形怪状的美国尸体。港区这个地方,什么样的死人都有。被海水泡胀到面目全非的偷渡客,全身注射痕迹多得像针垫的瘾君子,被钝器反复击打面部导致五官完全塌陷的帮派成员。有一次他还收过一具没有指纹的尸体——不是指纹被磨掉了,是十个手指的指腹皮肤被人整块切走了,切口整齐得像是用手术刀做的。3XzJpO
别问为啥会有这种癖好,美国的事情,正常人理解不了。3XzJpO
所以这个手臂长毛的尸体,除了造型上特殊些,刚开始并没有让他太过在意。但等到他和师兄开始搬尸体的时候,情况不对劲了。3XzJpO
师兄比艾利克斯早入行三年,见过的尸体比他多得多。师兄的身板在华人里算是壮实的,胳膊上的肌肉很健康,是那种真正有力气的类型,不是科技与狠活儿。艾利克斯本人更是膀大腰圆,从小在边疆长大,体能自然没话说。这么两个成年男性搬一个死人,按理说不该有问题。3XzJpO1
死人确实会变得很沉。因为活人的身体会下意识地配合搬运者的动作,肌肉会有极其细微的调整,重心会本能地往被抬起的反方向移动。但死人不会。死人的全部重量都压在搬运者手上,像一个装满了沙子的人形沙袋,所有的重量都往地面上坠。3XzJpO
但这个黑大个的尸体,重量远超正常范围。两人用力半天,愣是抬不动。3XzJpO
师兄骂了一声,松开手,尸体落回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那声音不像是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密度更大的东西,一袋子水泥,或者一块被包裹起来的金属。3XzJpO
艾利克斯蹲下来,伸手抬了抬尸体的手臂。单侧手臂的重量就让他皱起了眉头。他又试了试大腿,同样的异常重量。3XzJpO
“骨骼和肌肉密度很大。”他站起来,“不像是正常人类的密度。”3XzJpO
背部暴露在钠灯光下。密密麻麻的弹孔,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艾利克斯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三十个。弹孔的边缘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形态——不是子弹射入人体时正常应该出现的内翻或外翻,而是一种很浅的、像是只穿透了最表层皮肤的凹陷。3XzJpO
他用手在其中一个弹孔边缘按了一下,一枚已经变形的弹头从伤口里滑了出来,叮的一声落在地面上。3XzJpO
“背后中了几十枪,子弹只嵌在皮肤表面。”艾利克斯把弹头捡起来,放在掌心里,“致命伤是正面。”3XzJpO
他把尸体翻回仰卧位。胸前,心脏位置,一道宽度大约两厘米的贯穿伤口。伤口边缘整齐,没有火药灼伤的痕迹,是冷兵器造成的。从肋骨之间的缝隙刺入,精准地穿透心脏,然后从后背穿出。干净利落。一击毙命。3XzJpO
师兄也蹲下来,拿手电筒照着那道伤口。“刀?剑?”3XzJpO
“宽度两厘米左右,双刃,厚度很薄。”艾利克斯用手指在伤口边缘比了一下,“不是普通的匕首。普通的匕首刺入心脏后会因为肌肉收缩被夹住,拔出来的时候伤口边缘会有撕裂。这个没有。刺进去,拔出来,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死者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3XzJpO
“什么人能用冷兵器把一个背后中了几十枪都不死的人一刀捅死?”3XzJpO
艾利克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伤口上移开,落在那条长满毛发的右臂上。3XzJpO
他伸手摸了摸那条手臂上的毛。触感和看起来一样——粗硬,干燥,像是某种犬科动物的被毛。他捏住一根,轻轻拽了一下。毛发的根部牢牢固定在毛囊里,不是粘贴上去的。他用指尖拨开毛发,检查下面的皮肤。皮肤表面有大量细小的、已经愈合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的痕迹。3XzJpO
他又检查了死者的手指。指甲比正常人厚,微微弯曲,尖端比指腹长出大约三毫米。指甲缝里有暗褐色的残留物,不是污垢——艾利克斯用随身带的棉签取样,放在手电筒下看了看。是凝固的血和组织碎屑。3XzJpO
“师兄。”他把棉签收进证物袋里,“你看他的犬齿。”3XzJpO
师兄用手电筒照进死者的口腔。上颌犬齿明显比正常人的更长、更尖,牙尖部分有轻微的磨损痕迹。下颌犬齿同样异常,但没有上颌那么明显。3XzJpO
“不知道。”艾利克斯站起来,“但离人,好像有点距离。”3XzJpO
不是听到了脚步声——港口的风和远处集装箱被吊装的声音足以掩盖任何正常人的脚步。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肩胛骨之间的皮肤收紧,像是有一只手悬停在那里,没有碰到,但温度已经传过来了。3XzJpO
黑色摩托车服,把妙曼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精致的面容,一丝红色的挑染从额角斜斜掠向耳后,在港区昏黄的钠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介于鲜血和铁锈之间的颜色。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灯光下几乎呈现为黑色,像两颗被抛光的黑曜石。3XzJpO
她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等人。3XzJpO
漂亮。这是艾利克斯和师兄同时冒出的念头。不是那种让人想要吹口哨的漂亮,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看到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工具时会产生的感觉——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地服务于某种目的,没有一丝多余。3XzJpO
“抱歉了,两个小朋友。”她的声音不高,但在港区的风声中清晰得像是贴着耳朵说的,“这具尸体,姐姐要收走。”3XzJpO
“这样啊。”她歪了歪头,从摩托车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华为。最新款。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把屏幕转向两人,上面是一个二维码。“支持微信还是支付宝?我可以直接打钱给你们。”3XzJpO
在美国,尸体是可以合法交易的商品。只要价格合适。至于尸体会被拿去做什么——对于黑户的尸体,只要不是警察或联邦调查员找上门,基本上没人管。港区每年都有大量“身份不明”的尸体被收尸人处理掉,流向全国各地的医学院、私人解剖实验室、或者某些更不为人知的地方。3XzJpO
一具完整的成年男性尸体,市场价在三千到五千美元之间。品相好的,能卖到八千。3XzJpO
“抱歉,女士,这具尸体很特别,我们要收走。”师兄说。3XzJpO
“这不是钱的问题。”他说。但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确定了。3XzJpO
女子笑了。那个笑容很浅,嘴角上扬的角度大概只有几度,但效果就像是一把刀在磨刀石上轻轻地蹭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它是锋利的,不需要真的看到它切开什么东西。3XzJpO
“小弟弟。”她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双手抱在胸前,“如果姐姐能出十万美元买这具尸体,你猜猜自己有没有资格了解它为什么值十万美元?”3XzJpO
十万是买尸体的钱,也是买你们平安离开的钱。两个价格写在同一张支票上。3XzJpO
艾利克斯的直觉在那一瞬间发出了极其明确的信号。那是一种从脊椎底部直接涌上后脑的、不需要经过大脑皮层的警告。3XzJpO
从小在边疆地区长大,他见过狼群在雪地里留下的足迹,听过深夜帐篷外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知道什么时候该蹲下来把篝火烧旺,什么时候该把食物留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3XzJpO
师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艾利克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师兄认识这种眼神。上一次看到这种眼神,是两人在港口收一具明显是被“专业手法”处理过的尸体时,艾利克斯看了一眼就说不收了,钱退回去。后来他们才知道,那具尸体是某个跨国贩卖网络的一部分,尸体体内就是某些人要的“商品”,经手过那具尸体的收尸人,后来都消失了。3XzJpO
师兄尊重艾利克斯的直觉。已经不止一次证明过它的准确性了。3XzJpO
女子点了点头,像是这个结果早在她预料之中。她重新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的收款码界面。艾利克斯,也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收款码。两个屏幕在钠灯光下对准,发出一声清脆的“叮”。3XzJpO
艾利克斯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数了两遍。个十百千万十万。没错。他的支付宝账户从来没有一次性进账过这么多钱。但让他后背发凉的,不是金额本身,而是到账速度。3XzJpO
正常来说,支付宝的跨国大额转账有严格的审核流程——金额超过一定限度,需要人工审核,需要提供资金来源证明,需要等待一到三个工作日。但这些流程全部没有发生。刷个码,十万美元就从一个他不知道的账户转移到了他的账户里,像一滴水融进了一条河,没有任何波澜。3XzJpO
他的支付宝肯定没有这种权限。那么拥有这种权限的人——3XzJpO
“尸体就交给姐姐了。我和师兄还有事。”艾利克斯抓住师兄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向货车。3XzJpO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不能跑,跑意味着恐惧,恐惧会引起掠食者的注意。不能回头,回头意味着不确定,不确定会被解读为潜在的威胁。他只是走,用一种“我们只是正常下班”的速度走,拉开货车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挂挡,松离合,踩油门。3XzJpO
货车驶出堆场,拐过两个弯,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后视镜里。3XzJpO
师兄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捧着艾利克斯的手机,还在看那串数字。“十万。”他说,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个梦。3XzJpO
“不知道。”艾利克斯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但有一点很清楚。”3XzJpO
“她刷个码就能绕过支付宝所有风控的权限,不是花钱能买到的。”3XzJpO
师兄沉默了一会儿。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沉轰鸣和轮胎碾过粗糙路面时的沙沙声。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盐和铁锈的味道。3XzJpO
货车驶入主干道,汇入稀疏的车流。港口的灯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像是倒映在水面上的光晕。3XzJpO
“直觉不错,可惜没有天赋,否则可以考虑拉他进圈子了。”3XzJpO
女子目送货车的尾灯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之间。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路过一棵还不错的树苗,但没打算把它挖走。3XzJpO
她蹲下来,用手电筒检查了一遍狼人尸体上的伤口。心脏贯穿伤。一剑毙命。从肋骨之间的缝隙刺入,角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不是运气,是千百次重复后形成的肌肉记忆。3XzJpO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乎要冲破听筒的尖叫。“蕾娜姐姐!你怎么回美国了?”背景音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3XzJpO
“处理点事情。”蕾娜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从摩托车服另一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卷黑色的裹尸袋,单手抖开,“对了,我这里捡了个还算新鲜的狼人尸体,要不要?”3XzJpO
“要的!”艾薇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然后又压下来,像是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是完整的吗?”3XzJpO
“心脏被捅穿了,其他部位完好。死前有过变身,右臂还保留着部分狼化特征。”蕾娜蹲在尸体旁边,用手指翻开死者的上唇,露出那对比正常人更长更尖的犬齿,“牙也没被拔。你要的话我现在打包。”3XzJpO
“好。”艾薇顿了一下,“蕾娜姐姐,你不先去见老师吗?”3XzJpO
蕾娜把裹尸袋的拉链拉上,直起身。狼人的尸体被完全包裹在黑色的袋子里,在钠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棱角分明的几何轮廓。她单手把裹尸袋提起来,像提一袋并不算太重的行李,走向停在阴影里的一辆黑色摩托车。3XzJpO
“当然要去了。”她说,“我还准备了礼物,他一定会喜欢的。”3XzJpO
“一个消息。”蕾娜把裹尸袋固定在摩托车后座上,跨上车座,把头盔扣在头上,“关于那批丢了的灵石。”3XzJpO
“艾薇。”蕾娜发动引擎,摩托车低沉地震动起来,“帮我和老地方的人说一声,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这具尸体你先处理着,我办完事就过来。”3XzJpO
电话挂断。蕾娜把手机收进口袋,拧动油门。摩托车的前轮微微抬起,然后猛地落下,像一头被松开的猎犬,冲进了港区的夜色之中。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