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后山了。”他看向爱蜜莉雅,“你下午在庭院练習那个造雾术的时候,注意点魔力的抽取节奏。别像我一样,脑子一热就把玛那给抽干了。”3XzJnY
“你也当心点。拉姆说的那个什么变向气流,听起来就很不妙。”3XzJnY
羽宫抬起手,非常自然地在她的发顶轻拍了两下。他没有多作停留,转身朝餐厅那扇半开的胡桃木双开门走去。3XzJnY
午后的阳光白得发亮,晒在皮肤上已经有了一丝明显的燥热感。3XzJnY
后山空地边缘的那两棵老樟树底下,拉姆与雷姆已经站在那里了。3XzJnY
雷姆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的流星锤链条已经解开,粗重的金属环在干枯的杂草上拖拽出几道浅浅的痕迹。3XzJnY
他在放着几把训练用木剑的架子前停下,抽出一把分量适中的。3XzJnY
连续几天的极限拉扯,加上昨天顿悟的玛那循环流转,让他现在握紧剑柄时,掌心那种对于力量的空虚感已经完全消失了。3XzJnY
草丛里没有亮起大面积的光点。取而代之的是,他手腕上的契约印记隐隐发烫,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手臂直接贴附在他的皮肤表面。3XzJnY
没有狂躁的呼啸,也没有魔力大量流失造成的肌肉刺痛。风元素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消耗被压缩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程度。3XzJnY
“看起来,你似乎对控制自己那具漏风的身体有了点心得了。”3XzJnY
“不过,如果只是变成一个稍微结实一点的沙袋,在战场上这只会让你死得更晚一点。”3XzJnY
十几道半月形的风刃在空气中迅速成型。没有丝毫停顿,这些风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羽宫所在的位置覆盖过去。3XzJnY
前方十五米内的气流波动,如同清晰的刻度线般在他脑海中展开。左边三道封锁后路,右边五道切向腰腹,正面的几道直奔面门。3XzJnY
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盲目地使用大跨步的躲避。双腿肌肉微绷,借着风灵疾走在鞋底形成的那层气垫,他身体仅仅做出了极小幅度的倾斜和侧步。3XzJnY
原本应该按照直线轨迹划过他腰侧的那三道风刃,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外围的气旋突然发生了一种诡异的扭曲。3XzJnY
风刃的尾部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原本笔直的弹道瞬间折成了一个刁钻的六十度角。3XzJnY
它们不再是擦肩而过,而是直接朝着他刚刚因为闪避而暴露出来的腹部空档切了进去。3XzJnY
羽宫的瞳孔猛地收缩。强化感知在这一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单纯依靠预判轨迹的微幅闪避在这瞬间成为了最致命的破绽。3XzJnY
强烈的反推力直接将他整个人从原地弹射到了半空中。3XzJnY
三道变了向的风刃在下方绞杀在一起,切开了地表的草皮,留下几道几寸深的交叉剑痕。3XzJnY
羽宫人在半空,还没来得及庆幸躲过一劫,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经带着沉闷的风雷声砸向了他的后背。3XzJnY
金属尖刺球的攻击时机卡得令人窒息,完全封死了他升空后的最高点。3XzJnY
包裹在剑刃上的风被瞬间抽干。木剑前方排开一条绝对的真空带。借着这股挥剑的极速,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上半身的朝向。3XzJnY
巨大的金属尖刺球贴着他的后背砸了过去。带起的狂暴气流刮得他后颈生疼。3XzJnY
下方原本已经落空的另外两道风刃,硬生生地在草地上完成了转向,像两条追踪的毒蛇,直冲正在下落的羽宫而去。3XzJnY
他在没有任何实体的半空中,强行制造了一个压缩气旋作为短暂的立足点。借着这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着力点,他完成了第二次弹射。3XzJnY
两道风刃从他原本下落的轨迹上交叉穿过,切断了他衣摆的边缘。3XzJnY
呼吸只是稍微快了几个节拍。这种内外循环带来的极低消耗,让他在这套高强度的连招后依然保持着余力。3XzJnY
雷姆手腕抖动,将抛出去的流星锤沉稳地拉回身侧。链条在地面的碎石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3XzJnY
木剑横在胸前。羽宫握紧剑柄,手腕微微活动了一下。3XzJnY
泥土的腥气被风吹散在空气里。他抬头看着站在几米开外的双胞胎女仆。拉姆没有继续释放风刃,雷姆握着流星锤的链条站定。3XzJnY
他把木剑往下垂了垂,剑尖抵在泥土上。鞋底在草皮上踩实。3XzJnY
青色的微光顺着手腕快速爬满剑身。他手臂发力,木剑带着包裹其上的风属性玛那,紧贴着地面狠狠挑起。3XzJnY
一大块带着杂草的泥土连同下面的碎石被直接掀飞到半空。3XzJnY
羽宫没有停顿。他将剑身上高速旋转的气旋引向半空中的泥土。狂风瞬间将那些泥块和碎石绞散,化作一蓬密集的沙石雨,朝着拉姆和雷姆的方向覆盖过去。3XzJnY
魔杖在身前划过,一道淡绿色的风墙竖起。沙石打在风墙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3XzJnY
他左脚踏地,鞋底的玛那爆开。身体借着瞬步的推力,紧贴着飞扬的沙石雨后方,径直冲向拉姆。3XzJnY
雷姆没有被沙石阻挡视线。她手中的流星锤绕过风墙的边缘,带着沉闷的呼啸,横扫向羽宫的腰腹。3XzJnY
他将木剑横起,剑身上的气旋被他强行压缩在剑脊的一侧。剑刃划过空气,在木剑周围制造出一个极度不平衡的高速气流。3XzJnY
气流压强的差异产生了明显的吸力。原本直奔羽宫腰部而去的铁球,轨迹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偏转,堪堪擦着木剑的边缘滑了过去,砸在他身后一米开外的空地上,砸出一个大坑。3XzJnY
风墙在他的眼前消散。拉姆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惊慌,她手里的魔杖自下而上地挑起,准备释放近距离的防御风刃。3XzJnY
羽宫左手松开剑柄,一把抓住了旁边一棵樟树的低垂枝干。3XzJnY
他借着身体前冲的惯性,将那根柔韧的树枝猛地往下拉。树枝弯曲到了极限。他松开手。3XzJnY
粗壮的枝干带着满树的树叶,像长鞭一样狠狠抽向拉姆的面门。3XzJnY
拉姆看着横在自己脖子旁的木剑,视线顺着剑身移到羽宫脸上。她随手拍了拍挂在女仆装衣领上的一片碎树叶。3XzJnY
雷姆手里的流星锤链条在地上拖出一道短促的声音。她停下了脚步。3XzJnY
木剑悬在拉姆粉色的短发旁。剑刃上附着的气旋渐渐消散。3XzJnY
拉姆伸出两根手指,将那片粘在高领褶皱处的碎樟树叶拈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指尖的叶片,五指松开,任由它飘落到泥土上。3XzJnY
“你是在森林里长大的野猴子吗。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周围可不一定有这么方便的树木让你攀爬。”3XzJnY
“战场上确实没有这么多巧合。”羽宫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我也没指望靠这种小聪明能一直赢下去。拉姆要是真把风魔法缠在手脚上跟我打近身战,我那点三脚猫的剑术大概连半分钟都撑不住。”3XzJnY
“既然清楚自己只是走了狗屎运,那就还有药可救。”拉姆双手环抱在胸前,“不过,能在视线被遮挡的瞬间判断出雷姆流星锤的轨迹,勉强算你在这个半吊子骑士的身份上没丢人现眼。”3XzJnY
铁链在地面的碎石上摩擦,发出细碎的响声。她将链条一圈圈缠绕在手臂上,蓝色的眼眸看向羽宫。3XzJnY
“羽宫大人。”雷姆走到拉姆身侧,“刚才在交手的时候,雷姆感觉到流星锤的轨迹在靠近木剑时发生了偏离。是某种排斥性的风魔法吗?”3XzJnY
“我把剑上的风压集中在一侧。当剑快速挥动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流速变快。流速越快的地方,气压就越小。那个区域就像一个漩涡,把周围的东西吸过去。你的铁球刚好处在那个边缘,就被气压的差异扯偏了一点点。”3XzJnY
“原来还能这样利用大气的流动。羽宫大人的思维方式总是出人意料。”雷姆轻声说。3XzJnY
“这种歪理邪说,也就是对付雷姆那种直来直去的攻击有点用。”拉姆转过身,朝宅邸后门的方向走去,“如果遇到大范围的魔力轰炸,气压差也救不了你那条漏风的命。”3XzJnY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去把自己那一身泥土和汗水洗干净。”3XzJnY
雷姆端起放在旁边石头上的银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和一个空水杯。3XzJnY
羽宫站在空地上。他用毛巾胡乱地在脸颊和脖颈上擦了几下。3XzJnY
白色的亚麻衬衫前襟崩开了一颗扣子,黑色的长裤膝盖处沾着几块干涸的泥斑。他的呼吸频率已经完全平复下来,双腿踩在泥土上,没有前几天那种肌肉发颤的脱力感。3XzJnY
他看了一眼刚才被自己拉拽过的那棵樟树,树枝还在微风中轻晃。3XzJnY
水流从金色的出水口涌入浴池。他脱下那件沾满泥土和汗水的衬衫扔进脏衣篓里,跨进池水。温热的水没过肩膀。他靠在浴池边缘,仰起头看着穹顶。3XzJnY
羽宫走出浴室。走廊里的光线明亮,阳光在地毯上铺出大块的光斑。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