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旅馆
两旁的店铺大部分都关门了，只有偶尔几家酒馆还亮着灯，门缝里漏出模糊的说话声和笑声。3XzJrt
八重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保持着标准的距离——那是女仆应该保持的距离。3XzJrt
他走几步就抬头看看月亮，走几步就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的路。3XzJrt
她正想继续问点什么，昴忽然在一个还亮着灯的店铺门口停下了。3XzJrt
昴推门进去，过了一会儿，拿着一纸包热腾腾的东西出来。3XzJrt
“还没吃晚饭吧？”昴打断她，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尝尝，刚出炉的。”3XzJrt
八重看着他。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那双眼睛有点迷离，但看着她的目光，很认真。3XzJrt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帝国忍村的时候，也有人给过她吃的。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她都快忘了。3XzJrt
“这是今天第三个人问我了。”他说，“一个小村子。名叫木叶。”3XzJrt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平时那种戏弄的笑，是很轻很淡的、带着一点怀念的笑。3XzJrt
“是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他说，“村口有个木牌，上面刻着村子的名字。周围有一片树林，小时候经常在里面玩。”3XzJrt
“村子中间有条大街，哪怕是到了晚上也有很多店铺营业，有家拉面店，我经常去……”3XzJrt
她发现自己居然在认真地听，甚至跟着昴的描述在想象那里的画面。3XzJrt
那里没有河，没有拉面店。只有训练场，只有戒律，只有“忍者不可将心寄托于任何事物”的铁则。3XzJrt
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旅人宿”。3XzJrt
八重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看着那栋楼——旅店，房间，两个人。3XzJrt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在帝国忍村学过的“理论知识”：美人计。3XzJrt
利用身体获取情报，如何表演顺从，如何满足对方，如何配合节奏，如何在事后全身而退……3XzJrt
她学过的，理论满分，但从来没有实践过。一次都没有。因为八重天善是忍者天才，她足够强，强大到仅凭实力就能打探到自己想要的情报，没有她撬不开的嘴。但……3XzJrt
眼前这个人，毫无疑问，是个例外。对方的实力很显然在自己直上。3XzJrt
昴站在月光下，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喝了酒，有点微醺，眼神比平时更迷离。3XzJrt
她想起昨晚那件灰袍，想起那张纸条：“春光很养眼，多谢款待”。3XzJrt
她的心跳又快了半拍。所以……他果然是对自己的身体有欲望的。3XzJrt
虽然普莉希拉的命令是“服侍他”，没说要到这一步，但如果能借此机会套出他的秘密——那些影分身、变身术、那种叫查克拉的东西——那这笔交易就值了。3XzJrt
她不知道今晚会失去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支付的代价是否能换来对等价值的情报。3XzJrt
但她是忍者。忍者，不能把心寄托在任何事物上。身体也是工具，舍弃了也没关系。3XzJrt
旅店的房间不大。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窗户正对着街道，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3XzJrt
八重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整个房间。没有陷阱，没有埋伏，只是一间普通的旅店房间。3XzJrt
昴走进来，把门关上。咔哒一声，八重的心跳又快了半拍。3XzJrt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床垫软软的，往下陷了一点。3XzJrt
八重咬了咬牙。躺下。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3XzJrt
她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告诉自己，这是任务，只是任务。3XzJrt
脚步声走近。她闭着眼睛，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床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3XzJrt
八重猛地睁开眼。昴正弯着腰，把被子往她身上拉，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一个生病的人。3XzJrt
“昨晚你一宿没睡吧。”他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今晚就睡个好觉。”3XzJrt
昴直起身，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睛还是有点迷离，但看着她的目光，很温柔。3XzJrt
“这么想打探我的秘密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那就看你表现。表现好的话，以后再告诉你。”3XzJrt
八重完全僵住了。脸颊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温热的，很轻。她的大脑还在死机状态。3XzJrt
“你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我睡别处。”昴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3XzJrt
昴回头。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不是标准的女仆笑，是一种她自己都没见过的、慌乱的表情。3XzJrt
“你……难道不打算……”话说到一半，她卡住了。打算什么？打算对我做什么？她怎么可能说出口。3XzJrt
昴看着她，没有动。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个笑容照得很清楚——不是戏弄，不是嘲笑，是一种带着温度的东西。3XzJrt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滚烫的，紧绷的，没有笑。不是那个标准的、刻在脸上的、完美无缺的女仆笑。是另一种东西。是她自己都不认识的东西。3XzJrt
“你内心真正的表情。”昴说，“比平常的假笑好看。”3XzJrt
八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他，或者随便说点什么把这尴尬的气氛冲散。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3XzJrt
然后——她飞快地躺下，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整个脸埋在黑暗里，滚烫。3XzJrt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路上小心。注意安全。”3XzJrt
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笑意：“嗯。我会注意的。”3XzJrt
八重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眼睛。3XzJrt
房间里很安静。月光还是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那个人不在了。3XzJrt
八重坐起来，看向窗户。犹豫了一下，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3XzJrt
街道上，昴的背影正在远去。他就那样走着，摇摇晃晃的，时不时抬头看看月亮。像个普通人。像个……喝醉了酒、想家的普通人。3XzJrt
她关好窗帘，回到床边。忍者的习惯让她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每一寸墙壁，每一块地板，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间普通的旅店房间。3XzJrt
八重坐回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户。想着那个背影。3XzJrt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三枚戒指躺在掌心里。昴还给她的那三枚。银色的戒面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3XzJrt
她看着那三枚戒指，发呆。脑海里反复回响刚才那一幕——他弯下腰，给她盖被子，以及被他捏了一下的，微红的脸颊……3XzJrt
八重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乱。她绝对不会承认这是“违背了忍者铁则”。绝对不会。3XzJrt
然后她起身，开始布置警戒线。钢丝从戒指上抽出，在窗户、门口和床边绕了三圈，末端连在她的手指上。这是她的习惯，每次睡觉之前都要做的。3XzJ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