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自我、期望、棒棒糖
数公里外的斯诺菲尔德刑务所，地下三层的中央管制室。3XzJqO
法尔迪乌斯·迪奥兰德端坐在数十面魔术投影组成的监控墙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着控制台边缘，目光扫过每一块屏幕上跳动的魔力数值与监控画面。3XzJqO
或许是因为本次召唤出的Saber并非原著里面狮心王的缘故，这场由他一手策划的伪圣杯战争。3XzJqO
并未像原著动画里面那般，从开局就闹出轰动，这也让法小弟的工作，显得没有动画之中那么繁忙。3XzJqO
趁着监控各区域御主动向的空闲时间，他指尖捏着刚泡好的热咖啡，另一只手正调试着掌心的人偶。3XzJqO
那是用来补全监控盲区的魔术礼装，人偶的每一处关节都刻着细密的魔术符文。3XzJqO
可这份短暂的平稳，很快就被下属急促的汇报打破，让这位始终维持着冷静的监修官，瞬间绷紧了神经。3XzJqO
“市中心刚刚爆发了极强的魔力波动，阈值远超常规从者交战的上限！”3XzJqO
“根据监测结果，是不知名的英灵在市中心解放了宝具！”3XzJqO
下属汇报的同时，已经将对应的监控画面，切换到了法尔迪乌斯面前的主屏幕上。3XzJqO
“我们回溯了宝具的轨迹，它的最终落点，是水晶之丘大楼的顶层。”3XzJqO
“我就知道，圣杯战争期间，不可能让我有清闲的时间。”3XzJqO
法尔迪乌斯放下手中的人偶，扫过屏幕上的魔力流向报告，只一眼就眉心紧锁。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压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开口问道。3XzJqO
“结合魔术监测与卫星拍摄结果，那个手持漆黑魔弓的英灵，追着乘坐飞舟的吉尔伽美什，往城市北部的溪谷区域去了。”3XzJqO
法尔迪乌斯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模糊的远景画面上，面无表情地追问。3XzJqO
“不行。那片区域数公里内都没有民用监控，似乎周围还有干扰探查的结界，而且战斗区域的大气异常活跃，卫星从天空中也无法捕捉实时影像。”3XzJqO
那是三道蓄力激战的人影，从画面看，似乎正好就是白洛准备咏唱强风权能之前。3XzJqO
法尔迪乌斯的视线定格在照片上，对于交战的英灵他并没有多看。3XzJqO
只是绕过那些模糊的人影，看到了背景上被宝具轰击得坑坑洼洼、方圆数公里都面目全非的溪谷地形。3XzJqO
“真麻烦，这种规模的破坏，可不是一句煤气爆炸就能掩盖过去的啊。”3XzJqO2
就在法尔迪乌斯为善后头疼的同时，雪原市斯诺菲尔德警局内。3XzJqO
同样收到北郊大规模战斗报告的警察局长奥兰多·里维，正一脸怒容地拨通了横飞姬的电话。3XzJqO
“你之前不是保证，会派你的从者平息这场战斗吗？”3XzJqO
“那几个人跟有生死大仇一样，连御主的命令都拦不住他们，我能有什么办法。”3XzJqO
“算了，那看在作为盟友的份上，我就勉强给你提个醒吧！”3XzJqO
“你这段时间，最好去图书馆，稍微阅读一下与波斯神话有关的书籍哦！”3XzJqO
电话被直接挂断的忙音，气得奥兰多差点就想把手机砸在桌上。3XzJqO
只是少女最后那句让自己去阅读波斯神话的话语确是让警察局长眉头皱起。3XzJqO
不过还不等局长仔细思考，下一秒，另一通打进他私人号码的通讯，让他的火气稍微平息了几分。3XzJqO
“别为那个小姑娘的事动气了，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3XzJqO
听到从者有消息汇报，奥兰多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了一点，沉声道。3XzJqO
“刚刚市区的那场战斗，我也看到了。这场追逐战里的两骑从者，除了那个吉尔伽美什，另外的那个Archer，他作为英灵的真实身份，我差不多已经猜出来了。”3XzJqO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踩在沾着暗褐色血渍的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慌乱。3XzJqO
希腊的大英雄，身披涅墨亚神兽之裘的Avenger阿尔喀德斯，在经历一场大战后，回到了他御主的魔术工坊之中。3XzJqO
巴兹迪洛特·科蒂利奥背对着他，并没有回头，可是冷漠的话语，确是传入阿尔喀德斯的耳中。3XzJqO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可那双绝对理性的瞳孔里，从下午就升起的那一丝惊疑，始终没有散去。3XzJqO
“不是手下留情。只是判定，有优先级更高的敌人而已。”3XzJqO
可这个回答，并没有打消巴兹迪洛特的疑虑。他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阿尔喀德斯身上，依旧用那毫无波澜的语气问道。3XzJqO
“那么，我下令让你撤退的时候，为什么违抗命令，执意冲上去和那个金色的王死战？”3XzJqO
阿尔喀德斯的声音同样平静，但在说起金闪闪的时候，眼神里确是带着一丝抹不开的恨意。3XzJqO
“但是作为舍弃神性的复仇者，saber的御主，那个疑似凭依降临的神灵，不应该才是你复仇的对象吗？”3XzJqO
终于，在听到这个献祭了两万人就为了给自己提供魔力的家伙，口中提到伊莉雅的时候。3XzJqO
阿尔喀德斯平静许久的情绪终于还是产生了些许波动。3XzJqO
“我与你之间，充其量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不要在我面前摆你那御主的架子。”3XzJqO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英雄的身影直接化作灵体，消失在了工坊之中。3XzJqO
只余下站在原地，渐渐握紧拳头的巴兹迪洛特，冰冷的瞳孔里，满是对于一切超乎自己掌控的寒意。3XzJqO
“不受控制的大英雄，以及...突然降临的神灵吗？”3XzJqO
拳头只是握紧一瞬，又是蓦然松开，理性的情绪重新占领上风的巴兹迪洛特陷入思考的开始自言自语起来。3XzJqO
“虽然之后因为过强的魔力波动被中断了，不过从刚开始魔术传回来的战斗画面上看。”3XzJqO
“那个突然凭依降下神灵的背后，似乎是有着带有公牛、骆驼、野猪、白马等十种不同图案的轮盘。”3XzJqO
“根据我查阅过神话典籍的记载，那轮盘上面的古朴纹路应该是古波斯时代的神纹，那么于波斯那边，有着十大化身代表的神灵...”3XzJqO
“而且根据自己内应传回的消息来看，现在雪原市里面的各方势力也并不清楚有着这么一位神灵凭依降临了。”3XzJqO
眼前这个少年，只是不到两天的功夫，就带着四个女人来自己这里开了三个房间。3XzJqO
关键是平时进入酒店的时候，前台小姐观这些女孩的关系，似乎互相之间都还相处的不错的样子。3XzJqO
瞬间，一段几万字的狗血剧情，从前台小姐的脑海里面复现。3XzJqO
使这位白人面貌的前台小姐，都有些怀疑白洛这些亚洲人难道平时都玩的这么花的吗？3XzJqO2
没有理会前台小姐的脑补，白洛只是接过对方递来的房卡后，将房卡交给了还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乖乖听话的蒂尼。3XzJqO
毕竟是突然被带到这个陌生的酒店，加上少女本就对自己的内心十分迷茫。3XzJqO
她现在还算是俘虏的状态，之前一直引导她的王者又暂时离开。3XzJqO
蒂尼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副人偶般的模样，只会被动接受白洛的安排。3XzJqO
看着少女这副样子，回想起原著剧情的白洛，突然想向她问一个问题。3XzJqO
似乎是没想到白洛会突然叫自己，少女微微扬起了脑袋。3XzJqO
“是需要侍奉的王？还是圣杯战争期间的从者？又或者，是一件帮你夺回土地、完成复仇的工具？”3XzJqO
她本想脱口而出，对方是自己效忠的王者，可转念就想起，自己一直怀抱着利用对方夺回土地的心思。3XzJqO
更何况那位王，从来没有在口头上承认过她这个臣子，对她的称呼也不过是“杂修女孩”“蒂尼少女”这类。3XzJqO
看出少女的犹豫，白洛立刻明白，现在的蒂尼，还没到原著里被闪闪彻底收作臣子的阶段。3XzJqO
知晓了这一点的白洛，就明白了自己还有从心里层面，而不只是通过强迫成为女仆的约定，完全拐走对方的机会。3XzJqO1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只需要像原著里的吉尔伽美什那样，引导这个一直为他人的期望而活的少女，找到属于自己的愿望。3XzJqO
再以自己的形象替代掉吉尔伽美什在她心里那并未完全树立起来的形象就够了。3XzJqO
“那我换个问题问你。假如我和你的赌约，我赢了，你的从者就此退场，我也履行约定，帮你夺回了土地。之后你会怎么做？”3XzJqO
蒂尼歪了歪小脑袋，呆萌的模样让白洛感觉十分可爱。3XzJqO
“那是赌约里的内容，我想知道的，是你自己的想法。”3XzJqO
“抛开我和你的赌约，抛开先祖、族人、圣杯附加在你身上的所有责任之后，你自己想做什么？”3XzJqO
从她出生后，能听懂人类话语的第一刻开始，父母就已经为她定好了人生的意义。3XzJqO
之后她的族人、兄弟姐妹，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推着她，往那个既定的目标前行。3XzJqO
她活了十二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做什么”，所有人都只告诉她“你必须做什么”。3XzJqO
只有那位金色的王者，在得知她想夺回土地目的的时候，问过她内心的想法。3XzJqO
可当时的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3XzJqO
而现在，又有一个人，问了她同样的问题，还让她抛开一切束缚，只听自己的心意。3XzJqO
少女呆愣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了细碎的星芒，可心底的迷茫，依旧没有散去。3XzJqO
见此，白洛也明白，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自己也不可能一瞬间就让少女明悟本心。3XzJqO
只是暗自催动少年权能带来的亲和力，将一根草莓味的珍宝珠递到了少女面前。3XzJqO
“如果暂时想不出来，那就不想。不如先学着和你同龄的小女孩那样，好好体会一下童年的美好，怎么样？”3XzJqO
蒂尼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愣愣地接过棒棒糖，又下意识从兜里掏出了另一根一模一样的珍宝珠。3XzJqO
那同样是白洛给她的，少女平时根本不会购买这种东西。3XzJqO
只是教导他的族人说过，糖是不成熟的小孩才会吃的东西。3XzJqO
她抬头看着白洛脸上温暖的笑容，鬼使神差地剥开了糖纸，把糖果放进了嘴里。3XzJqO
看着少女小心翼翼把糖纸折好揣进兜里的小动作，白洛的笑容更柔和了几分。3XzJqO
“你就在这个房间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或者对着风喊一声白洛哥哥，我都能听到。”3XzJqO
“无聊的话，也可以去找伊莉雅一起玩，她应该能教你，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会喜欢的东西。”3XzJqO
把少女送进新开的房间，白洛没有设下任何限制，完全没有对待俘虏的姿态。3XzJqO
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没去打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被自己抱回来就把自己关进房间的绫香、伊莉雅两女。3XzJqO
窗外的雪原市已沉入夜色，白洛却独自步行，离开了酒店的灯光。3XzJqO
远处零星的魔力流动在点点汇聚，产生萤火般的波纹流淌。3XzJqO
真正属于这片雪原的圣杯战争，才刚刚露出它残酷而华丽的一角。3XzJ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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