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万事屋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3XzJnV
三个黑衣人被锁条锁缚绑在椅子上，一字排开，面罩已经被摘掉。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大，二十多岁，脸上带着伤。3XzJnV
百合川华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双手抱胸，学着电视剧里警察审讯的样子，板着脸。3XzJnV
“说！谁派你们来的？”3XzJnV
三个人都不说话。3XzJnV
“不说是吧？”百合川华站起来，“那别怪我不客气了！”3XzJnV
“小华，坐下。”林恩走过来，“你这样审不出东西。”3XzJnV
百合川华瘪了瘪嘴，坐回去。3XzJnV
林恩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三人面前，看着他们的眼睛。3XzJnV
“我问，你们答。答得好，你们走。答不好，你们留下。”3XzJnV
三个人沉默。3XzJnV
“第一个问题。部长是谁？”3XzJnV
依然沉默。3XzJnV
林恩没有急，从桌上拿起一部从他们身上搜到的手机，屏幕亮着，但需要密码。3XzJnV
“手机密码是多少？”3XzJnV
“……”其中一个人开口了，“你杀了我们也不会说的。”3XzJnV
“谁说我要杀你们？”林恩把手机放下，“你们是拿钱办事，我和你们没有私人恩怨。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你们就可以走了。”3XzJnV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3XzJnV
“我们不知道部长是谁。”另一个开口了，“我们只是执行任务，从来没有见过部长。每次都是通过邮件接收指令。”3XzJnV
和上次那两个研究人员说的一样。3XzJnV
“那你们的上线是谁？”3XzJnV
沉默了几秒，那个女人开口了：“一个代号叫‘乌鸦’的人。他负责联络我们，下达任务。但我们没见过他的脸，每次都是通过加密电话联系。”3XzJnV
“电话号码。”3XzJnV
“每次都不一样。”3XzJnV
林恩皱了皱眉。3XzJnV
“那这批货，你们准备送到哪里？”3XzJnV
“千叶港东区，第7号仓库。有人在那里接应。”3XzJnV
“接应的人是谁？”3XzJnV
“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把货送到，交接的人从来没见过。”3XzJnV
林恩沉默了几秒，站起来。3XzJnV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见过这些吗？”3XzJnV
他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在地下排水系统拍的照片——玻璃罐里的半成品追踪者。3XzJnV
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3XzJnV
“你们……怎么知道的？”3XzJnV
“回答我的问题。”3XzJnV
沉默了很久，那个男人开口了：“见过。那是‘博士’的项目。我们在第9区见过类似的培养罐，但里面的东西比这些更大。”3XzJnV
“博士是谁？”3XzJnV
“不知道。我们只见过他的背影，总是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3XzJnV
林恩把手机收起来。3XzJnV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3XzJnV
三个人愣住了。3XzJnV
“走？”那个女人不敢相信。3XzJnV
“走。在我改变主意之前。”3XzJnV
林恩抬手，锁条锁缚消散。3XzJnV
三个人站起来，揉着手腕，互相看了看，然后快步朝门口走去。3XzJnV
“等等。”林恩说。3XzJnV
三个人僵住了。3XzJnV
“手机留下。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们。”3XzJnV
他们留下手机，头也不回地跑了。3XzJnV
百合川华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不甘心：“林恩大人，就这样放了？”3XzJnV
“不然呢？杀了他们？”林恩拿起桌上的手机，“他们只是小喽啰，杀了也没用。留着，说不定还能通过手机追踪到他们的上线。”3XzJnV
“怎么追踪？”3XzJnV
林恩看向高城沙耶。3XzJnV
“你能破解这些手机吗？”3XzJnV
高城沙耶走过来，拿起其中一部，翻来覆去看了看。3XzJnV
“需要时间。这种加密方式不简单，可能里面有追踪程序，一旦输入错误密码就会自动格式化。”3XzJnV
“需要多久？”3XzJnV
“一晚上。”3XzJnV
“那就辛苦你了。”3XzJnV
“不辛苦。”高城沙耶推了推新换的眼镜，“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3XzJnV
四谷见子打了个哈欠。3XzJnV
“林恩大人，今晚还回去学园默示录那边吗？”3XzJnV
“不回去了。都累了，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说。”3XzJnV
“好。”3XzJnV
众人陆续上楼。3XzJnV
结城明日奈走在最后面，脚步很慢。3XzJnV
“明日奈。”林恩叫住她。3XzJnV
她停下来，转过身。3XzJnV
“你还好吗？”3XzJnV
“还好。”她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就是……有点意外。”3XzJnV
“如果你不想继续查了——”3XzJnV
“不。”结城明日奈打断他，“我要查。不管我父亲在做什么，我都想知道真相。”3XzJnV
林恩看着她，点了点头。3XzJnV
“好。那就一起查。”3XzJnV
结城明日奈上楼了。3XzJnV
林恩坐在空荡荡的万事屋里，打开手机。3XzJnV
平冢静发了一条消息。3XzJnV
“今晚港口的事，我们的人注意到了。那些黑衣人，之前没有出现在我们的档案里。新面孔。”3XzJnV
“应该是新招募的。”林恩回复，“他们背后有一个叫‘乌鸦’的人负责联络。能查吗？”3XzJnV
“可以试试。需要时间。”3XzJnV
“谢了。”3XzJnV
林恩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3XzJnV
新面孔、加密邮件、代号“乌鸦”和“博士”。3XzJnV
这个组织，比他想象的要大。3XzJnV
但也露出了更多破绽。3XzJnV
第二天早上，林恩是被高城沙耶的声音吵醒的。3XzJnV
“林恩大人，破解了。”3XzJnV
林恩睁开眼，看见高城沙耶站在面前，手里拿着那三部手机，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3XzJnV
“你一晚上没睡？”3XzJnV
“睡不着。”高城沙耶把手机递过来，“这三部手机里存着最近一个月的通讯记录。我追踪到了几个经常联系的号码，其中一个属于一个叫‘田村’的人。这个人有前科，曾经因为非法持有武器被捕过。”3XzJnV
“现在在哪？”3XzJnV
“出狱了。住在千叶市东区的一个公寓里。”3XzJnV
“地址发我。”3XzJnV
高城沙耶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地址发过去。3XzJnV
“还有一件事。”她说，“手机里有一些照片。不是他们拍的，是别人发给他们的。”3XzJnV
林恩接过手机，翻看照片。3XzJnV
照片里是一些集装箱的内部，堆满了武器和弹药。和昨晚在港口看到的一模一样。3XzJnV
但有一张照片不一样。3XzJnV
那张照片里，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一个……人？3XzJnV
不，不是人。3XzJnV
那个东西有人的形状，但皮肤是深绿色的，背上长着骨刺，手指变异成了利爪。3XzJnV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行小字。3XzJnV
“Project: Chimera——第5次实验。状态：存活。”3XzJnV
“奇美拉？”林恩念了出来。3XzJnV
“希腊神话中的怪物。”高城沙耶说，“狮头、羊身、蛇尾。但照片里的东西和神话中的不一样，更像是……杂交生物。”3XzJnV
“T病毒和其他东西的杂交？”3XzJnV
“有可能。如果这个实验成功了，他们制造的就不是普通的舔食者或暴君，而是更强大的生物兵器。”3XzJnV
林恩沉默了几秒。3XzJnV
“这个‘田村’，可能知道更多。”3XzJnV
“我也这么觉得。”3XzJnV
林恩站起来，拍了拍高城沙耶的肩膀。3XzJnV
“辛苦了。去睡觉吧，下午还有任务。”3XzJnV
“好。”3XzJnV
高城沙耶上楼了。3XzJnV
林恩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服，出门。3XzJnV
千叶市东区，一栋破旧的公寓楼。3XzJnV
林恩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六层楼，外墙斑驳，阳台堆满了杂物。和周围的建筑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3XzJnV
他走进去，上到四楼，敲了敲402的门。3XzJnV
没有人应答。3XzJnV
林恩又敲了敲。3XzJnV
还是没人。3XzJnV
他打开灾厄感知。3XzJnV
房间里没有人的气息。3XzJnV
林恩皱了皱眉，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3XzJnV
几秒后，门开了。3XzJnV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陋。桌上摊着几个方便面桶，地上丢着几件脏衣服。3XzJnV
林恩走进去，环顾四周。3XzJnV
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亮着。3XzJnV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3XzJnV
是一个加密聊天软件的界面。3XzJnV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发的。3XzJnV
“货被劫了。谁干的？”3XzJnV
“不知道。对方很强，不是普通人。”3XzJnV
“查到是谁了吗？”3XzJnV
“还在查。”3XzJnV
“尽快。部长在催。”3XzJnV
林恩盯着屏幕，把聊天记录翻了一遍。3XzJnV
没有提到“部长”的身份，也没有提到“博士”或“乌鸦”。3XzJnV
但有一个信息引起了林恩的注意。3XzJnV
发送消息的账号，ID是“Raven_01”。3XzJnV
乌鸦。3XzJnV
林恩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3XzJnV
然后他走出房间，关上门。3XzJnV
回到万事屋的时候，已经中午了。3XzJnV
林恩把拍到的照片发给平冢静。3XzJnV
“田村跑了。但他的电脑里有加密聊天软件，ID是Raven_01。能追踪到吗？”3XzJnV
“我试试。”平冢静回复，“但这个ID很可能也是临时的。”3XzJnV
“我知道。能查多少是多少。”3XzJnV
“好。”3XzJnV
林恩放下手机，打开眷族聊天群。3XzJnV
【林恩：下午正常刷怪。我这边有线索了，晚上和你们说。】3XzJnV
【百合川华：什么线索什么线索？】3XzJnV
【林恩：晚上再说。】3XzJnV
【百合川华：林恩大人你越来越爱卖关子了……】3XzJnV
【四谷见子：小华，别闹。】3XzJnV
【毒岛冴子：收到。】3XzJnV
【结城明日奈：林恩大人，你没事吧？】3XzJnV
【林恩：没事。你们专心升级。】3XzJnV
【结城明日奈：好。】3XzJnV
林恩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3XzJnV
“部长”、“博士”、“乌鸦”。3XzJnV
一个接一个的代号，像拼图一样散落。3XzJnV
他在寻找真相。3XzJnV
而真相，3XzJ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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