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道撤了。虽然毫无征兆,却声势浩大,毫不遮掩。3XzJnY
上百道遁光从东海深处冲天而起,在天际划出一道道暗紫色的轨迹,向着北方疾驰而去。那些遁光中有金丹、有元婴,甚至还有几道气息深不可测,远远望去便让人心悸。沿途的商船纷纷避让,无人敢挡。碎星商会的探子远远缀在后面,不敢靠近,也不敢跟丢。3XzJnY
灵舟队伍一路向西,穿过千流海域,穿过吞云海域,最终消失在渝州的方向。他们就这样走了。仿佛在向所有势力宣告: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们拦不住,也来不及了。3XzJnY
碎星商会的搜寻队伍在三天后抵达。带队的是与白薇一同负责碎星岛事务的吴震长老。3XzJnY
队伍中有元婴修士三人,金丹修士十余人,筑基修士数十人,还有数艘大型灵舟。这样的阵容,在无尽之海上已经算是相当庞大了。但从碎星岛到东海,路途遥远,即使是元婴修士全力赶路也要十天半个月,更别提那些修为更低的金丹筑基修士了。3XzJnY
当他们抵达那片海域时,天魔道已经撤走了数天。吴震站在船头,望着下方那片平静的海面,一言不发。他的神识全力展开,扫过海底的每一寸土地。3XzJnY
端木静和韩千山的尸体,在距离那片结晶海床数十里外的海底被找到。两具尸体保存得相对完整,但体内的灵力已经散尽,丹田空空如也,显然在死前被抽走了所有的灵力。他们的面容安详,双目紧闭,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3XzJnY
吴道渊没有尸体。元婴自爆,尸骨无存,只留下了些衣物和储物袋的碎片。3XzJnY
搜寻队继续在海底搜索。很快,他们又发现了慕云州那条旋龟舟的残骸。3XzJnY
那些残骸从海床上延伸出去,形成一条长长的线,足足有二十余里长。碎片有大有小,大的有数丈见方,小的只有巴掌大,零散地分布在海底的泥沙中。有的碎片边缘光滑如镜,显然是被强大的神通一击切断;有的则碎裂成无数小块,似乎被反复打击过。3XzJnY
吴震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仔细端详。碎片上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他从碎片的纹路和材质上,能看出这艘灵舟在被摧毁之前,就已经遭受了持续的攻击。3XzJnY
“一点一点被打碎的。”他低声说了一句,将碎片放下,站起身。3XzJnY
搜寻队继续向前,沿着那条碎片铺成的线,一直找到了那片被掌力轰击过的海床。3XzJnY
紫红色的玻璃状结晶体在海底铺展开来,足有数十丈方圆,在幽暗的海水中泛着诡异的光泽。结晶体表面光滑如镜,丝丝缕缕的魔气从结晶体的裂缝中渗透出来,在海水中缓缓扩散,形成一道道暗紫色的纹路。3XzJnY
结晶体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狠狠砸下来的。凹陷的底部,什么都没有。没有慕云州。没有戮仙剑。没有任何遗物。3XzJnY
吴震站在结晶体边缘,沉默了很久。他的神识在结晶体的每一寸表面扫过,在每一道裂缝中搜寻,在周围数里的海域中反复探查。3XzJnY
那些丝丝缕缕的魔气从结晶体中渗出,随着海流飘散。附近海域的一些妖兽受了这些魔气的影响,变得狂暴嗜血,四处攻击过往的生物。搜寻队的修士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手,将那些狂暴的妖兽一一击杀。3XzJnY
消息传回碎星岛时,宇文璇正在听潮小筑的院中,看着那株刚刚种下的重元换血草。3XzJnY
“我知道了。”她收起传音符,站起身,向院外走去。3XzJnY
洛飞星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他如今的修为已至筑基大圆满,随时可以冲击结丹。他眉宇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但此刻,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3XzJnY
“师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组织寻古会的人,一起去。”3XzJnY
两人带着寻古会的人手,与碎星商会的搜寻队会合,一同前往东海。当他们抵达那片海域时,已经是第十五天了。3XzJnY
宇文璇站在灵舟的甲板上,望着下方那片紫红色的结晶海床,一言不发。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裙,将那道纤细的身影映得有些孤寂。3XzJnY
“仔细找!”他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带着几分焦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也要找点遗物回来!”3XzJnY
手下人领命,纷纷潜入海中,在结晶体的每一道裂缝中搜寻,在海床的每一寸泥沙中翻找。3XzJnY
那些老资历的手下,都是当年跟着洛飞星的第一代老人。他们亲眼见证过慕云州在龟眠岛的那场大战,亲眼看着那个背着铁剑的年轻人,一人一剑,将魔化的韩沧海斩杀。他们知道,没有木辰,就没有寻古会的今天。3XzJnY
他们找得很仔细。一寸一寸地搜,一尺一尺地翻。有人在结晶体的裂缝中找到了一些破碎的衣料,有人在海底的泥沙中找到了几块疑似灵舟碎片的残骸,还有人找到了几枚已经黯淡无光的灵石。3XzJnY
但没有人找到慕云州的任何痕迹。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那把淡金色的长剑。连一滴血都没有。3XzJnY
宇文璇站在甲板上,始终没有说话。洛飞星亲自下海搜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他从海床的这头搜到那头,从那头搜回这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3XzJnY
当他第三次从海中浮上来时,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他趴在船舷上,大口喘息,海水顺着他的发丝和衣袍滴落,在甲板上汇成一小滩。3XzJnY
手下人对视一眼,没有人说话。他们又潜入海中,开始了新一轮的搜索。3XzJnY
宇文璇依旧站在甲板上,一动不动。她看着那片紫红色的结晶海床,看着那些在海水中忙碌的身影,看着远处海天相接处那轮缓缓西沉的太阳。3XzJnY
她想起很多年前,药王谷。那时她还年轻,还不到筑基。有一个师兄,总爱在她学炼丹的时候偷偷往炉里加一味她没放过的药材,然后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笑得前仰后合。3XzJnY
后来,师兄为了赶上她的修为,被古神教哄骗,吃下了带有魔神蛊的丹药。他以为那是能让他修为大进的灵药,却不知那是将他推入深渊的毒药。3XzJnY
她眼睁睁看着他被魔神蛊控制,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被古神教驱使着,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最后,他死在了魔神蛊的摧残中。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看着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3XzJnY
药王谷那些无能的长老不想触怒古神教,劝她放弃。她离开了药王谷,来到了无尽之海。她以为,离开了那个伤心地,就能忘记那些事。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炼丹、修炼、修炼、炼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寿元耗尽,化为一抔黄土。3XzJnY
然后她遇到了慕云州。那个背着铁剑的年轻人,在沉星崖下连续三天,只为了求一枚丹药。那个在惊涛商会的围杀中,以金丹初期的修为,硬撼十余名金丹客卿,至死不退。那个在听潮小筑的院中,对她说“不会有那一天的”,然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3XzJnY
一滴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滑落。宇文璇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甲板上,溅起一小片水花。她的目光依旧望着那片海面,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紫红色的结晶海床,映着那些忙碌的搜寻者,映着远处那轮正在沉入海面的夕阳。3XzJnY
身后,洛飞星从海中探出头来,正要喊“再找”,却看到了师尊脸上滑下的那滴泪。他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3XzJnY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谁都没有说话。海风呼啸,海浪翻涌,夕阳将整片大海染成一片金红。3XzJnY
不知过了多久,宇文璇终于动了。她转过身,向船舱走去。3XzJnY
她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踏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面容依旧清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3XzJnY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海中搜寻的手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3XzJnY
手下人从海中浮上来,面面相觑。有人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3XzJnY
洛飞星走到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紫红色的结晶海床。而后灵舟调转方向,缓缓驶离这片海域。船尾犁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3XzJnY
身后,那片紫红色的结晶海床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海天相接处。3XzJnY
碎星岛,碎星商会地区总部。议事大厅中,人头攒动。白、唐、吴三家的家主,连同三家远在南崖城的总部一众高层,尽数到齐。白薇和吴震坐在下首,作为碎星岛事务的全权负责人,在一旁作陪。3XzJnY
白家家主白鹤鸣,元婴巅峰,面容清瘦,气质儒雅,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坐在主位左侧,手中捧着一杯灵茶,慢悠悠地品着,一言不发。3XzJnY
唐家家主唐天豪,元婴巅峰,身形魁梧,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面容粗犷。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书,时不时发出一声冷哼。3XzJnY
吴家家主吴道清,元婴巅峰,面容刚毅,透出几分久居高位者的威严。他坐在主位右侧,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沉凝,看不出任何表情。3XzJnY
三大家主齐聚,这在碎星商会的历史上,也是不多见的。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魔道再一次的来袭。3XzJnY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白鹤鸣率先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东海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天魔道出了个化神,杀了我们三个元婴。吴道渊自爆,尸骨无存;端木静和韩千山被人挖了元婴,尸体飘在海上,七天之后才被找到。”3XzJnY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这不是挑衅,这是宣战。大家说说,该怎么办?”3XzJnY
吴道清听罢,面容冷峻,一言不发。他的族弟吴道渊死了,他是三人中唯一没有喝茶的人。面前的茶杯满满当当,早已凉透。3XzJnY
唐天豪将手中的文书往桌上一拍,粗声道:“还能怎么办?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化神和元婴的差距,你们不是不知道。三个元婴打一个化神,吴道渊他们已经试过了,结果呢?”3XzJnY
白鹤鸣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天魔道在东海经营多年,我们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培养出了化神。”3XzJnY
唐天豪哼了一声:“培养?他们那个化神,我打听过了。叫青冥,原本是元婴后期,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硬生生突破了瓶颈,强行进阶化神。这种强行突破的化神,根基不稳,境界虚浮,真正的战力未必有多强。”3XzJnY
“未必有多强?”吴道清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三个元婴修士,一个自爆,两个被挖了元婴,连人家的皮都没伤到。这叫‘未必有多强’?”3XzJnY
“老吴说得对。”白鹤鸣的声音平静,“不管他根基稳不稳,化神就是化神。我们三家在南崖城的总部加起来,元婴修士不下二三十位,但化神,一个都没有。这就是差距。”3XzJnY
吴道清看了唐天豪一眼,淡淡道:“唐兄若有高见,不妨直言。”3XzJnY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金丹后期修为,是白家的一名执事,负责南崖城的资源调配。3XzJnY
那执事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三家在南崖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底蕴深厚。若是集中所有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丹药灵脉,堆出一个化神来,应该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有化神修士坐镇,就不怕天魔道了。”3XzJnY
这个方案,听起来是最简单的,也是大家都能想到的。但实行起来,却比登天还难。3XzJnY
给白家,唐家答不答应?给唐家,吴家答不答应?给吴家,白家答不答应?3XzJnY
三家虽然同属碎星商会,但终究是三个不同的家族,各有各的利益,各有各的盘算。谁都不愿意自家的资源拿去给别家培养化神,谁都不愿意日后仰人鼻息。若是天魔道明天就来,后天就来,那培养一个化神修士,自然是迫在眉睫的议题。3XzJnY
但渝州和碎星岛隔着广袤的中州、宁州、以及一望无际的无尽之海。若是天魔道不再露面呢?届时这个化神修士,在三家的关系之中,又将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3XzJnY
桌子上瞬间炸了锅。三家的高层们七嘴八舌,各抒己见,厅内顿时一片混乱,直到唐天豪不耐烦地‘邦邦’敲了两下桌子,才安静下来。3XzJnY
唐天豪又哼了一声,面色中带着几分讥讽。吴道清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3XzJnY
白薇坐在下首,看着这三位家主,心中暗暗叹了口气。3XzJnY
天魔道的威胁就在眼前,三家却还在为这些事扯皮。她想起吴道渊,想起端木静,想起韩千山,想起那片紫红色的结晶海床,想起那个背着剑,至今下落不明的年轻人。3XzJnY
晨光洒落在山间,照出道道雾气蒸腾的云海。山门前的弟子们正在晨练,剑光纵横,呼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3XzJnY
后山,一处幽静的洞府中,李立缓缓睁开双眼。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灵气流转,丹田中一颗淡青色的金丹正在缓缓旋转。金丹不大,光芒也不甚耀眼,但气息凝实而稳定。3XzJnY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推开洞府的门。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他微微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3XzJnY
“李立师兄...不对,李长老!你出关了?”一个年轻弟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惊喜。3XzJnY
御剑殿中,众位长老都已到齐。李清风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看得入神。徐锦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晃着脚。沈英毅和欧阳飞燕并肩坐在一侧,低声交谈着什么。蒙武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闭目养神。秦书雅坐在角落里,翻看着一本剑谱。3XzJnY
赵玄风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摊着几本账册和文书,正在翻阅。他的腰佩着天权剑,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3XzJnY
见李立进来,沈英毅第一个站起来,笑道:“小李子!你可算出关了!再不出来,我都要以为你卡死在筑基了。”3XzJnY
李清风放下竹简,看着李立,微微点了点头:“不错,根基扎实。虽然金丹品阶不高,但胜在稳定。好好打磨,日后大有可为。”3XzJnY
徐锦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客套了。坐下,正事还没说完呢。”3XzJnY
李立在秦书雅旁边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小声问:“书雅师妹,你们在说什么?”3XzJnY
徐锦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上,声音洪亮:“我说,干脆同时给李立和秦书雅铸两把剑!反正现在家底厚了,一把也是铸,两把也是铸,省得再来来回回地折腾!”3XzJnY
李清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同时铸两把,宗门的财力怕是撑不住。”3XzJnY
“那就先给秦丫头铸一把,李立那一把等攒够了灵石再铸。”徐锦不以为意,“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吧?秦丫头现在还在用上品法宝长剑,连纯阳法宝都算不上。”3XzJnY
秦书雅坐在末席,闻言脸颊微微一红,低声道:“长老,晚辈不急的。”3XzJnY
李清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看,又急。两把上品纯阳法宝,这难道光是灵石的问题吗?你问过赵玄风的意见吗?两把剑同时铸造,炼器阁的产能跟得上吗?材料跟得上吗?人手跟得上吗?”3XzJnY
赵玄风一直在翻看那些账册和文书,此刻终于抬起头来。3XzJnY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赵玄风站起身,将手中的账册合上,推到长桌中央。3XzJnY
“由炼器阁牵头,铸造剩下的两把剑。同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将沈师兄的开阳剑和欧阳师姐的玉衡剑一并回炉,精炼成上品纯阳法宝。”3XzJnY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沈英毅的眉头皱了起来:“赵师弟,我还以为你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没想到你比徐师叔还疯。”3XzJnY
赵玄风看着他,面色平静:“沈师兄,开阳剑是下品纯阳法宝,玉衡剑也是下品。通明剑阵需要七把剑配合运转,若其中两把品阶太低,会拖累整个剑阵的威力。精炼成上品,对宗门是好事。”3XzJnY
欧阳飞燕看着赵玄风,眼神有些复杂:“赵师弟,你这方案,动静可不小。两把新剑,两把回炉精炼,四把剑同时开工,炼器阁吃得消吗?”3XzJnY
赵玄风微微一笑:“师姐放心,师弟在炼器阁这些年,帮着积攒了不少家底,人手也充足。只要材料和灵石到位,我有把握在三年之内完成。”3XzJnY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稳:“秦师妹和李师弟,都是门中金丹长老,理应拥有自己的佩剑。一次性铸造两把,虽然对宗门的财力是个挑战,但以炼器阁现在的营收能力,完全撑得住。”3XzJnY
李清风、蒙武、秦书雅和李立都没有说话,显然对这个方案心有疑虑。赵玄风站在长桌旁,手按在天权剑的剑柄上,面色平静,目光却异常坚定。3XzJnY
叶明轩自从天机大比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闭关,连这次会议都没有参加。沈英毅和欧阳飞燕自从有了沈念雨,重心就全在家庭上,门中事务已经很少过问。蒙武常年负责弟子教习和出外勤,宗门内的事几乎不插手。秦书雅和李立进阶金丹日短,资历尚浅,还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3XzJnY
现在全派上上下下,能称得上实权长老的,除了李清风和徐锦这两个老资历,就只有他了。3XzJnY
他要借着这个惊天方案,一战成名。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御剑门赵玄风,不只是一个只会管账的炼器长老。他要把宗门内日常事务和外事的话语权,一点一点地握到自己手中。3XzJnY
李清风正要说话,忽然殿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所有人同时转头。只见魏无极一袭青灰道袍,白发束起,面容平静如古井无波,缓步走入殿中。3XzJnY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赵玄风身上,停留了一瞬。3XzJnY
“赵长老的方案,老夫认为。”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可行。”3XzJnY
赵玄风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掌门。”3XzJnY
魏无极继续道:“通明剑阵是御剑门的根基,尽快凑齐战力,对宗门是好事。铸造和精炼的事,由赵长老全权负责。需要什么材料、什么人手,直接报给老夫。”3XzJnY
李清风看了魏无极一眼,没有说话。徐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沈英毅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面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再反对。3XzJnY
蒙武依旧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秦书雅和李立则是满脸兴奋,他们终于要有自己的佩剑了。3XzJnY
魏无极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淡淡道:“没什么事,就都散了吧。”3XzJnY
说完,他转身向殿外走去,步伐不疾不徐,青灰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众人也纷纷起身,各自离去。3XzJnY
赵玄风走在最后面,腰间的天权剑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