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签短期合同。”3XzJm9
李昂坐在会议桌一端，雪莉抱着文件站在他身后，菲尔则趴在另一侧，整个人像一滩快化开的......3XzJm9
狗。3XzJm93
至于伊莎多拉......3XzJm9
她坐得很直。3XzJm91
空气安静了片刻，李昂将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推了过去。3XzJm9
“先看看条款。”3XzJm9
伊莎多拉低头接过。3XzJm9
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3XzJm9
【白月事务所短期聘任合同】3XzJm9
【期限：一季度】3XzJm9
【职务：事务所所属收尾人、情报整理员】3XzJm9
【基础工资：两百万眼/月】3XzJm92
【委托抽成：依委托等级与参与程度另算】3XzJm9
【工作内容：文书整理、情报搜集、带队处理低阶委托、必要时执行护卫与战斗任务】3XzJm9
【备注：白月事务所实行驻所制】3XzJm9
她往下又翻了一页。3XzJm9
【一周七日，二十四小时待命】3XzJm9
伊莎多拉：“......”3XzJm9
她缓缓抬起头，神情变得有些微妙。3XzJm91
菲尔举起一只手。3XzJm9
“老大，一周七天二十四小时待命，这叫把人当耗材用。”3XzJm91
李昂看都没看她，抬手就敲了她脑门一下。3XzJm9
“你和雪莉不也是这么过来的？”3XzJm9
“住事务所，吃事务所，有活就干，没活就休息。”3XzJm9
“我还时不时带你们出去旅游。”3XzJm9
“都这样了，还不满足？”3XzJm9
菲尔捂住脑袋。3XzJm9
“可你说得像我们很幸福一样！”3XzJm9
雪莉在旁边平静补刀。3XzJm9
“难道不幸福吗？”3XzJm9
“还......真挺幸福的。”3XzJm9
菲尔顿时闭嘴了。3XzJm9
伊莎多拉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吵吵闹闹的一幕。3XzJm9
这地方很奇怪。3XzJm9
条款像黑心事务所，气氛却又像某种非常不正规的家庭作坊。3XzJm9
伊莎多拉沉默了很久，终于抬头。3XzJm9
“恩人，我还有一个问题。”3XzJm9
“说。”3XzJm9
“如果我留下来，你希望我做到什么程度？”3XzJm9
李昂微微后仰。3XzJm9
“短期内，三件事。”3XzJm9
“第一，补齐事务所的文书短板，尤其是情报统合方面。”3XzJm9
“第二，带雪莉和菲尔出外勤，让她们尽快脱离只会在事务所里打杂的阶段。”3XzJm9
“还有，别死。”3XzJm95
伊莎多拉愣住了。3XzJm9
李昂继续说道：“白月事务所规模不大，没什么福利，也没有协会直属事务所那种完保障。”3XzJm9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3XzJm9
“白月事务所人少，死一个就少一个。你知道的，我们人手严重不足。”3XzJm9
会议桌旁安静了两秒。3XzJm9
雪莉垂着眼，没有说话。3XzJm9
菲尔却默默把脑袋从桌面上抬起来一点，偷偷看了李昂一眼。3XzJm9
伊莎多拉看着他。3XzJm9
她拿起笔。3XzJm9
“我明白了。”3XzJm9
笔尖落下，签名一气呵成。3XzJm9
【伊莎多拉】3XzJm9
李昂拿过合同，盖章收好，动作利落得像是生怕她反悔。3XzJm9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白月事务所的人了。”3XzJm9
菲尔立刻拍了两下桌子，精神一振。3XzJm9
“欢迎加入！”3XzJm9
伊莎多拉握着笔，神情还有些恍惚。3XzJm9
她没想过，自己会在一夜之间签进一家后巷事务所。3XzJm9
而且合同刚签完，她就已经隐隐感觉到这里的人手短缺到了某种可怕的地步。3XzJm9
自己之后估计会像那些四协会一样的人加班至死吧......3XzJm95
李昂起身，把合同收进文件柜里，随后看向她。3XzJm9
“楼上还有一间空休息室。”3XzJm9
“你以后就住下吧。”3XzJm9
伊莎多拉站起身。3XzJm9
“我需要付租金吗？”3XzJm9
“不需要。”3XzJm9
李昂看了她一眼。3XzJm9
“但家具和生活用品自己配。我可以预支你第一个月工资。”3XzJm9
“还有。”3XzJm9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伊莎多拉身上的Zwei制服。3XzJm9
“这套衣服得换掉。”3XzJm9
伊莎多拉低头看向自己。3XzJm9
“因为影响不好？”3XzJm9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3XzJm9
李昂语气平静。3XzJm9
“另一个原因是，白月事务所有自己的着装标准。”3XzJm9
菲尔在旁边插嘴：3XzJm9
“老大的意思是，我们虽然穷，但还是想装得像模像样一点。”3XzJm9
李昂面无表情地看向她。3XzJm9
“再多嘴我扣你一个月工资。”3XzJm9
菲尔立刻闭嘴。3XzJm9
雪莉走到前面，推开楼梯尽头的一扇木门。3XzJm9
屋子不大，大约六平米，里面只有一张床架、一张小桌、一把椅子，空得相当彻底。3XzJm9
伊莎多拉站在门口看了几秒。3XzJm9
很小。3XzJm9
很简陋。3XzJm9
李昂站在门外，看向一旁的另外俩人：“今天下午一起出门。我给你们俩个把装备和手术问题顺便处理一下。”3XzJm91
“白月事务所正好有笔资金进账，正好够把你跟菲尔都强化到能出外勤的程度。”3XzJm9
“你们想好武器了吗？”3XzJm9
雪莉几乎没有犹豫。3XzJm9
“如果预算允许，我想要一把烙印工坊的剑。”3XzJm95
李昂点点头。3XzJm9
“可以。”3XzJm9
菲尔则瞬间眼睛发亮。3XzJm9
“那我就要一把涅斯托尔工坊的大锤！”3XzJm9
菲尔立刻换上了标志性的灿烂笑脸，那模样看得李昂莫名幻视到了以斯拉。3XzJm93
“最好是看起来特别凶、砸起来特别响、拎着特别有气势的那种！”3XzJm9
李昂沉默两秒。3XzJm9
“我这不是许愿池。”3XzJm9
菲尔：“......”3XzJm9
伊莎多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非常轻微的既视感。3XzJm9
雪莉此时插了一句：“像不像一只边牧正在冷着脸训一只过于兴奋的金毛？”3XzJm91
两人双双回头。3XzJm9
“？”3XzJm9
“？”3XzJm9
......3XzJm9
下午，四人一起出了门。3XzJm9
K巢的后巷与巢内交界地带，总有不少专门做收尾人生意的铺子。3XzJm9
白月事务所四人站在街口时，几乎第一时间就被认成了“来大采购的新手事务所”。3XzJm9
伊莎多拉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西装。3XzJm9
她背后仍负着那把标志性的德式双手大剑，走在人群里相当显眼。3XzJm9
李昂正色对着伊莎多拉。3XzJm9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最好把二协会灌输给你的那套理念忘掉。白月事务所，和二协会那种专职保护的风格截然不同。”3XzJm9
“下手要干净利落，不能犹犹豫豫。”3XzJm9
说到最后，他想到了自己的那位父辈。3XzJm9
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诡异的温和，像是在模仿着某人。3XzJm9
“最起码，得让将死之人看到一个干净舒爽的走马灯，不是吗？”3XzJm915
伊莎多拉点点头，“虽然要彻底转变过来还有些难度，但我会尽全力做好，护住雪莉和菲尔，绝不会让她们俩在委托里出事。”3XzJm9
李昂“嗯”了一声。3XzJm9
而这时，前方已经传来了菲尔那近乎变调的声音。3XzJm9
“老大！雪莉！你们看这个！”3XzJm9
雪莉站在旁边，表情一如既往平静。3XzJm9
“代表，她看上的通常都会超支。”3XzJm9
李昂眼角一跳。3XzJm9
“那就先把她从最贵的那几排前面拖走。”3XzJm9
最后，在一阵鸡飞狗跳的讨价还价后，采购终于有了结果。3XzJm9
雪莉买到了一把烙印工坊的制式长剑，朴实无华，但极为耐看。3XzJm91
菲尔则如愿抱上了她心心念念的大锤，不过是最基础款的。3XzJm9
但就算这样，她的预算也超支了，被李昂扣了一个月的工资。3XzJm9
“老大！”3XzJm9
“你不能这样对待事务所珍贵的幼苗！”3XzJm9
“我可以。”3XzJm9
“我会枯死的！”3XzJm9
“那你就少吃点零食多干点委托。”3XzJm9
伊莎多拉站在旁边，看着菲尔抱着大锤在李昂腿边哭诉，一时间神情复杂。3XzJm9
这种画面，她在协会里确实没见过。3XzJm93
雪莉则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低头整理自己的新剑。3XzJm9
李昂叹了口气，干脆转头问她：3XzJm9
“你跟菲尔被推销了什么？”3XzJm9
雪莉认真回忆了一下。3XzJm9
“除了基础骨骼强化、低阶肌肉纤维强化、基础心肺功能优化、低阶皮肤硬化这些常规项目。”3XzJm9
“这些你们都接受了吧？”3XzJm9
“嗯，已经强化完了。”3XzJm9
雪莉愣了愣，“还有一家店推荐我们试试经验罐头。”3XzJm9
“你们买了？”3XzJm9
“没有。”3XzJm9
雪莉摇头。3XzJm9
“他们宣称没有副作用，但我觉得不可靠。”3XzJm9
“确实有风险。”3XzJm9
李昂淡淡道：“经验罐头里残留的从来不只是战斗经验，还有别人的记忆碎片。吃多了，迟早把自己脑子吃乱。”3XzJm91
菲尔抱着大锤，小声嘟囔，“老大懂得真多，这都要说。”3XzJm9
“因为我还不想哪天早上起来，发现你自称是某个死了几十年的N巢禁忌猎人。”3XzJm9
菲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3XzJm9
“那还是算了。”3XzJm9
采购结束时，天色已经偏晚。3XzJm9
四人并肩走在返回事务所的路上。3XzJm9
伊莎多拉一身黑西装，背着大剑。3XzJm9
菲尔扛着大锤，爱不释手。3XzJm9
雪莉如今整个人的气质也比平时更利落。3XzJm9
这俩人终于开始有了点“白月事务所所属收尾人”的样子。3XzJm9
李昂落在最后，看了她们一会儿，忽然开口：3XzJm9
“战斗经验的事，你们不用急。”3XzJm9
雪莉回头看向他。3XzJm9
李昂继续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伊莎多拉会带你们处理一些真正能练手的委托。”3XzJm9
“你们两个先把九阶坐稳，再尽快往上走。”3XzJm9
“等你们都升到七阶，白月事务所的升级也就水到渠成了。”3XzJm911
走到路口时，菲尔忽然转过身来，倒退着冲几人挥手。3XzJm9
“老大，雪莉，你们走快点啊！”3XzJm9
她抱着那把大锤，笑得灿烂无比。3XzJm9
旁边的伊莎多拉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结果被她这一嗓子打断，突然记不起自己要说什么了。3XzJm9
李昂和雪莉对视了一眼。3XzJm9
随后，两人几乎是同时耸了耸肩。3XzJm9
“以后处理委托时，记得把咱家的金毛看紧点。”3XzJm9
“我会的，代表。”3XzJm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