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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酒友+1

  从文印厂出来的那一刻,昴的脚步就快了。3XzJpO

  不是走,是掠。身影从文印厂里下消失的瞬间,人已经上了对面砖楼的屋顶。3XzJpO

  他靴尖点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借力腾空,翻过屋脊,查克拉凝聚双脚,吸附在另一侧的檐角下。3XzJpO

  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弯银白的边缘,像一只半闭的眼睛。3XzJpO

  昴在楼群之间穿梭,从一个屋顶跃到另一个屋顶,身影时隐时现,像是夜色本身生出的一道影子。3XzJpO

  他的身体远没有到疲惫的程度。查克拉在经脉里顺畅地流动,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都精准有力,呼吸平稳得像平静的海面。3XzJpO

  忍者的身体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只要保养得当,它可以不停地运转下去。3XzJpO

  但心不是机器。3XzJpO

  今晚的三次“你从哪里来”,让他的内心出现了一道裂缝。3XzJpO

  库珥修在晚宴上,威尔海姆送他到门口时,八重在王都的街旁,都问过这个问题。3XzJpO

  “你从哪来?”3XzJpO

  木叶。3XzJpO

  他在心里回答了三次。但每一次,答案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句“很远的地方”,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3XzJpO

  他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了。3XzJpO

  这个世界没有木叶。没有那些他以为自己会永远拥有的东西。3XzJpO

  孤独。3XzJpO

  昴在一座塔楼的檐角上停下来,单手扶着冰凉的石壁,看向远处。王都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子,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视野。3XzJpO

  远处有钟声传来,沉闷的,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打这个世界的骨架。3XzJpO

  十点了。3XzJpO

  凌晨和八重对峙时钢丝的反光,今晚库珥修府邸的灯火,文印厂里油灯下史密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所有的画面在脑海里走马灯一样地转。3XzJpO

  下午茶行动。个人情报满天飞。六枚舌的探子。税务署的审查。明天早上的查封。3XzJpO

  文印厂如果被查封,损失不小,但不是致命代价。松鼠物流还在,和菲鲁特的合作还在,和库珥修的合作刚刚开始。这些是他此次王都之行达成的战略目的,而不是那个只开了不到一周的文印厂。3XzJpO

  但“不致命”不等于“不疼”。3XzJpO

  那步棋,他本来想用来稀释个人情报的焦点,但今晚,这步棋被人打断了。3XzJpO

  不是巧合。是对手看到了他的棋,然后在他的棋子的上方,又盖上了自己的棋子。3XzJpO

  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3XzJpO

  冷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深秋夜晚特有的干燥气息。3XzJpO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脑子卡住了,就站起来走一走。不是放弃思考,是刷新一下,再换一种方式思考。3XzJpO

  昴睁开眼睛。3XzJpO

  他的大脑里有太多信息在同时运转,像一台过载的处理器。3XzJpO

  如果把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处理这些事情上,他的大脑会被拖垮。3XzJpO

  当一个决策者连续高强度运转、没有休息、没有放空的时候,他的判断力会像钝掉的刀一样,看起来还在切东西,其实是硬生生碾过去的。3XzJpO

  所以他需要停下来。他需要放空。3XzJpO

  昴无法命令大脑停止思考,所以现在必须放空,哪怕是借助外物。强行思考只会降低判断力,就像电脑清理缓存,大脑清空以便更高效地处理问题。3XzJpO

  不是长时间地停机,是短暂地、可控制地暂停。就像一柄剑,用久了要擦,要磨。不是因为它变钝了,是因为它需要保持锋利。3XzJpO

  昴从檐角上跳下去,身影没入另一条街道的阴影中。3XzJpO

  他现在没有新的对策。至少此刻没有。大脑里的那台机器还在运转,但转速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能听到那种嗡嗡的声音。他需要让它慢下来,哪怕只是暂时的。3XzJpO

  几杯酒的功夫,就够了。3XzJpO

  他知道自己能代谢掉酒精。将查克拉注入大脑,可以强行终止醉酒状态;加速体内的查克拉流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酒精分解、代谢、排出。前后不过几秒钟。3XzJpO

  这意味着他可以喝醉,然后在短暂的修整后,在需要清醒的时候,立刻清醒。3XzJpO

  这是一种他对自己身体掌控力的自信。他知道边界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所以他敢于让自己沉浸在那短暂的、微醺的放松里。3XzJpO

  昴在一处低矮的屋檐上停下来,蹲下身,手指按在冰凉的瓦片上。3XzJpO

  街道那头的酒馆依旧灯火通明。3XzJpO

  人声,低语,酒杯碰撞的脆响,还有那种暖黄色的、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3XzJpO

  门面很破,招牌上的字迹已经被风雨磨得看不清楚了。但里面的灯亮着,有人说话,有人在笑。那种和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关系的、普通人的声音。3XzJpO

  昴推门走了进去。3XzJpO

  酒馆里比他想象的要热闹一些。几张桌子坐了大半,有人在交谈,有人在独自喝酒,角落里有一个老头在打盹,面前摆着半杯没喝完的酒。油灯挂在墙上,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蜡黄蜡黄的,像是旧画里的人。3XzJpO

  没人看他。3XzJpO

  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走进来,在这样的小酒馆里,不值得多看一眼。3XzJpO

  昴走到角落里,在一张空桌前坐下。椅子有些摇晃,他往前挪了挪,让它稳下来。3XzJpO

  “来一瓶酒。”3XzJpO

  声音不大,但酒馆不大,酒保在吧台后面应了一声。3XzJpO

  “喝什么?”3XzJpO

  昴想了想。3XzJpO

  “有烈酒吗?”他问。3XzJpO

  酒保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有刀疤,但看在钱的份上眼神还算和善。他看了昴一眼,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只半透明的酒瓶,放在昴面前。3XzJpO

  “北方圣国的进口酒。”酒保说,“够烈。”3XzJpO

  昴抬头扫了一眼价目表,从腰包中取出价格刚好的银币放在吧台上。3XzJpO

  他接过那瓶烈酒,食指中指并拢,凝聚雷遁查克拉。在酒保略显惊讶的目光下,轻松削掉了瓶口,给自己倒了一杯。3XzJpO

  第一杯,几乎是灌下去的。3XzJpO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火线,从食管一直烧到胃里。那种灼热感让他皱了一下眉,但随即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不是身体松,是脑子里的那根弦,松了一点。3XzJpO

  第二杯,大脑继续减速,运转的更慢了一些。3XzJpO

  他把酒杯握在手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酒馆里的人声在耳边模糊成一片嗡嗡的白噪音,像是一条遥远的河流在流淌。他不去听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让那些声音存在,证明这个世界还在运转。3XzJpO

  第三杯喝到一半的时候,他感觉到,像是有一个人在他的大脑里,把那些飞速旋转的齿轮,一个一个地按住,让它们慢下来。3XzJpO

  不需要代谢。不需要清除。只需要让它们慢一点,再慢一点。3XzJpO

  醉意从胃里往上涌,像潮水一样,慢慢地、不可阻挡地漫过他的四肢。他的肩膀塌了下来,不再是那种“强撑着的松弛”,而是真正的、不再需要用力的休息。3XzJpO

  一个棕色的身影从吧台那边走过来。晃晃悠悠的。3XzJpO

  那人手里拎着一个酒瓶,另一只手端着一个装满酒的杯子,脚步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没有要倒的意思。3XzJpO

  昴没有抬头。酒馆里有人走动,不值得多看一眼。3XzJpO

  那个身影走到他桌边,停了下来。3XzJpO

  “老弟。”3XzJpO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但奇怪的是,并不让人讨厌。不是那种醉鬼纠缠人的语气,更像是——两个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忽然想找个人说两句话。3XzJpO

  昴抬起头。3XzJpO

  那是一个红色头发的男人,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洗过,脸上满是胡茬,嘴角还挂着一点之前呕吐完没擦干净的污渍。3XzJpO

  男人的外套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有些发黄的衬衫。他的步伐不稳,但不是那种快摔倒的不稳——是一种习惯了醉酒的人特有的、带着某种节奏的摇晃。3XzJpO

  他在昴旁边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来,把酒瓶和酒杯重重地搁在吧台上,发出一声闷响。3XzJpO

  酒保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些醉汉制造的噪音,抬头看了那红发男人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去擦另一个杯子。3XzJpO

  男人转过头,满嘴酒气,目光有些涣散,但那种涣散不是失焦——是不想对焦。3XzJpO

  “老弟,看你愁眉苦脸的……”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怎么?你今天遇到麻烦了?”3XzJpO

  两人对视了一瞬。这个醉汉露出了了然的神色。3XzJpO

  显然,他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落魄(至少神情是这样)在这个时间点坐在这里喝酒的年轻人,然后凭着醉汉特有的那种“我需要找个人说说话”的本能,凑了过来。3XzJpO

  昴端起酒杯,向男人这边举了一下示意,没有说话,又自顾自的抿了一口。3XzJpO

  男人也不在意,也自己的酒杯满上,举起来,碰了一下昴的杯子。3XzJpO

  “喝。喝完再说。”3XzJpO

  他仰头,一饮而尽。3XzJ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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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同人小说中的忍者昴的年龄大概20+,法理上可以饮酒。

  pps:友情提示,读者朋友们喝酒请适度,过量饮酒,有害健康。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