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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讯问(2)

  “艾莉姐,我怎么感觉……我们像是在靠近恒星啊?”安提亚哆嗦了一句。3XzJlu

  艾丝特莉安回到:“我们的确是在靠近恒星……不过不用担心,他们应该没有把我们丢进去烤熟的想法。那颗恒星的光球层下藏着一个空间站呢。”3XzJlu

  “居然能在下面建空间站吗?”安提亚惊呼。艾丝特莉安再度扫视恒星下的空间站,撇了撇嘴:“这么大费周章地在子体上建空间站,就是为了用来关押犯人?未免有点浪费了。”3XzJlu

  随着聚变的火焰燎灼生物舰船的舰首,原本蜷缩在舷线凹槽处的耐热壳伸出来,将整个战舰裹成粽子。跨越恒星表层的过程用了十分钟,随着一点震动,接驳口已经伸入这艘舰船中。3XzJlu

  先前那个造翼者依旧是带着几个步离人,把两人架着离开这艘舰船。走过接驳桥的艾丝特莉安四处转头,没有看见一处可以看到窗外景观的“窗户”。3XzJlu

  正式踏入混血祝福之种的子体中,安提亚顿时觉得环境压抑了许多。究其原因,她仔细观察后决定把这子体过分活跃的生命归为主要原因:由于生命活动的活跃,建在这个子体内的任何结构都可以被称之为“软烂”,不仅踩上去会让人联想到烂泥,偶尔还会飞溅出脓液状的汁水。虽然安提亚身为虫皇的后裔,见到这种状况也不免觉得恶心。3XzJlu

  “到了。”造翼者突然扒开路边几片粘在一起的,看起来像是多肉植物的叶子的门瓣。安提亚看着这东西莫名想到了括约肌。“噫~这么想更恶心了!”3XzJlu

  安提亚不知不觉间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直到造翼者的一声怒喝打断:“来,把她们抓紧来给我坐好!”3XzJlu

  紧接着,安提亚和艾丝特莉安就被抓进一个房间,坐在两个勉强能被称作“座位”的肉坑里。控制两人的方法也变成了完全由触手主导,甚至保护触手的手段也从结缔皮膜换成了粘液。3XzJlu

  一个步离人握着针筒,二话不说就扎在安提亚的手臂上。屏蔽掉了痛觉的她倒是感觉不疼,但是这鬼东西似乎是某种神经毒素,在一阵失力以后,她顿时全身松软。3XzJlu

  “保持清醒,安提!”艾丝特莉安突然莫名其妙地大喊大叫,而后硬吃了另一个步离人的全力一巴掌。3XzJlu

  造翼者“很有耐心”凑到安提亚脸上询问:“这位小姐,你突然出现在丰饶联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3XzJlu

  安提亚试图张嘴说话,被神经毒素麻痹的声带却完全震动不起来。3XzJlu

  造翼者看了看插在安提亚手臂上的针筒,撇了撇嘴,把针筒拿了下来,在安提亚的另一根手臂上扎了又一个针筒。3XzJlu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提亚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很明显,刚才被她打进去的是解药。3XzJlu

  估摸着解药快起作用了,造翼者又问了一次之前那个问题。3XzJlu

  安提亚如实回答:“我对丰饶民的生活很感兴趣……尤其是对你们对待外族的态度。”3XzJlu

  “所以你以身入局,实验我们的态度?”造翼者很明显不信。说实话,安提亚自己也不太信——自己一副乖乖女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会用自己来做实验的疯狂科学家。3XzJlu

  眼见安提亚这个样子,造翼者不知从哪掏出来十根骨针,一针一针地往安提亚的手指上戳。3XzJlu

  “十指连心,我倒看你能支撑多久。”造翼者一边碎碎念,一边摸索何处手指神经最密集。直到扎出第三根针的时候,她才猛地抬头。“你感觉不到疼吗?”3XzJlu

  “没怎么……感觉到。”安提亚敷衍地说。造翼者看着一脸放松的虫裔,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感觉好像让她相信了‘疯狂科学家’的人设了呢……”。3XzJlu

  “既然如此……”造翼者瞬间转过头,把剩下的针全部扎进了艾丝特莉安的手指里。3XzJlu

  在安提亚的视角里,艾丝特莉安先是瞳孔骤缩,紧接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身的冷汗(安提亚没在她身上看到毛孔),惨叫声随之响起。3XzJlu

  “等……”安提亚一个没留神使大了劲,缠在她手臂上的触手立刻发出吃痛的怪叫声。3XzJlu

  造翼者猛地回头。安提亚被吓得立刻缩回,但卫天种的耳朵可没这么容易被欺骗。3XzJlu

  “好啊,我居然没看出来你身负怪力。”看着造翼者还没怀疑自己,安提亚庆幸自己能察觉到这捆“生物拴绳”的极限并及时收手,要不然到时候就可能要直接开打了。3XzJlu

  造翼者温声细语地说完表达自己怀疑的话,下一句陡然拔高音量与气势:“那我就要问你了……你们在丰饶联军舰队的任务是什么!”3XzJlu

  安提亚被眼前造翼者的气势稍微震慑住了一小会,但也尽限一小会,因为在她动用全身力气大吼的一瞬间,释放出不少【丰饶】元能。单看密度,安提亚就比她强三倍,离艾丝特莉安更是不知差距几何(探测不出来自动归于深不可测的小心性格)。3XzJlu

  “不过为什么艾莉姐会受不住那些骨针呢?”小虫裔又开始胡思乱想,“或许是她没有屏蔽痛觉的方法吧?”3XzJlu

  思绪回归更幼小状态的她很快找到了个逻辑“自洽”的解释,以此作为锚定认知的基点。可没等这种状态持续多久(准确来说,是百分之一秒都不到,造翼者甚至未能做出任何反应),艾丝特莉安就又开始“犯病”了。3XzJlu

  “去**的,我就不应该听阿合马那个臭虫的话来这儿……”话说到一半,安提亚看着造翼者以前所未有的阴沉脸色转过头去:“你说……谁叫你来的?”3XzJlu

  “md,你们不知道那个步离人和他一事无成的爸妈?”3XzJlu

  “你知道他是谁吗?”造翼者的语气止不住地颤抖,但听起来又不太像是因为恐惧,反而有点像……伤心?3XzJlu

  艾丝特莉安接着说:“当然是被仙舟俘虏的囚犯啊,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怕是早就丢掉性命了吧?”3XzJlu

  提到仙舟,造翼者毫不掩饰地露出仇恨的表情,接着陷入长久的沉默。3XzJlu

  “好,把她们上市!”造翼者丢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自顾自地跑出去,换几个步离人过来把她们押向关押囚犯的牢房。3XzJlu

  走在通向牢房地道路上,艾丝特莉安和安提亚时不时就要走过一条沿着肉壁而生的悬空步道。只有在这时,步离人才会放下控制她们的手,仅仅是一前一后地逼着她们往前走。3XzJlu

  头顶上,恒星的光焰不时被混血之种的大“气孔”吸入。紧接着,周围的墙壁便开始喷洒出映着绿光的紫色液泡。它们贪婪地吸收太阳辐射,表面上的光愈发明亮。随后子体关闭气孔,充斥着放射能的液泡落入底部,为混血之种供能。3XzJlu

  “到了。” 艾丝特莉安的声音在安提亚脑中轻轻响起,虫裔才反应过来她俩已经来到了属于她们的牢房门前。3XzJlu

  押送的步离人不打算多说一句话,直接把两人推进去关上门。安提亚用了一段时间来适应黑暗。“看起来和船上的地方也没什么不同……除了没有那个烦人的椅子。”3XzJlu

  “还是不一样的。”艾丝特莉安依旧在用终端和安提亚对话,“看外面,这里所有人的牢房全部是向外界完全透明的。试想一下,你要是长期住在这种地方,心里会是什么想法?”3XzJlu

  “会很烦躁的吧……”安提亚被这句话点醒,向外看过去,恰好能看到正对面的骨笼。随后她整张脸贴在了骨制的笼肋上,闪亮的眼睛左右转动,只能看到无限延伸的一模一样的牢笼。3XzJlu

  安提亚原本还想再看看外面的状况,忽然头上一阵刺痛,条件反射让她急速后退,头没受多少从骨笼的髓质里分泌出来的酸的腐蚀,但那股刺鼻的难闻酸气还是充斥了牢房。3XzJlu

  她动用元能治愈自己的过程中,对面的牢房中突然传出来愉悦的声音:“二位受虏不惧,莫非是胸有成竹?”3XzJlu

  安提亚歪头问:“你是?”3XzJlu

  “嘿嘿,姐们看着是初出茅庐,连我大名鼎鼎……”3XzJlu

  艾丝特莉安听不下去这家伙的吹嘘,于是直接把他的话打断:“桑博,你不在贝洛伯格待着,怎么被丰饶民抓来了?”3XzJlu

  “啊哈……原来是您老啊。”假面愚者一听见艾丝特莉安的声音,登时就收起了张扬的自我介绍。3XzJlu

  “艾莉姐你……认得他?”安提亚小声问。3XzJlu

  “一个假面愚者罢了。”艾丝特莉安一心二用,一边和安提亚解释桑博的来历,一边放开精神场视奸造翼者——她带着一群步离人登舰时,每个人的时间线都被艾莉看了个精光,恰好镜流和她说过阿合马的故事,艾丝特莉安自然是一眼看出他的父亲正在其中。3XzJlu

  造翼者丝毫无法察觉一位令使的精神场正在窥视自己,她正在审讯室和阿合马的父母——两个上了年纪的犀角步离人对话。3XzJlu

  “卓玛大人,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撒日娜心无别事,一心想着怎么赚钱。说实话,当初卓玛——也就是造翼者——叫她过来的时候,撒日娜是第一个反对的。3XzJlu

  相比之下,阿合马的父亲恩和森就沉稳得多。他一眼看出卓玛心情不太好,而且是因为他俩,所以及时制止了撒日娜的抱怨。3XzJlu

  卓玛开门见山地说:“你们还记得阿合马吗?”3XzJlu

  “你有他的消息?”恩和森的爪子瞬间在桌子上划出五道深沟。3XzJlu

  “是有这个信息……不过可能和你们想得不一样。”卓玛通过自己远超对方的精神场确定对方没有说谎,长舒一口气。不过这样一来,艾丝特莉安就不太乐意了:“不来点反目成仇的戏码,安提亚不会放弃丰饶民的啊……”3XzJlu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