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从555号的脸上留下,和她额角的血液混在了一起。3XzJqw
瘦小的女孩只是紧握着手中的木剑,死死地盯着她的对手。3XzJqw
站在她对面的男孩脸上没有了几分钟的不屑,他吐出一口含着血的吐沫,同样握紧了剑。3XzJqw
站在简陋擂台外的黑袍男人的眉头皱起了一瞬,旋即又回复了平静,给出了简短的评价。3XzJqw
“因为一个肮脏的奴隶打伤了一位战士?劳埃德,何必挂心呢,战士们总会赢得胜利。”3XzJqw
一旁,披着黑袍的女人以戏谑的语调发表了自己的意见。3XzJqw
“卡塔利娜,如果战士不能取得胜利,那么他就不再会是战士。”3XzJqw
劳埃德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盯着擂台。3XzJqw
男孩再次挥动木剑,如果这一剑击中,无论女孩是否能够格挡住,也必定没有再次发动攻击的力气了。3XzJqw
片刻的犹豫,令女孩不仅侧身闪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还有机会将木剑劈在男孩的手腕上。3XzJqw
这一击让男孩发出了一声惨叫,他捂着手腕,仇恨地瞪着罪魁祸首。3XzJqw
女孩再次摆好了架势,她身上的伤同样疼痛,她强迫自己忽略这些。3XzJqw
战斗开始后,555号一直处于守势,但只要有攻击袭来,她就一定会设法反击回去。3XzJqw
两个孩子同时举起了剑,但先把木剑砸在对方脑袋上的是555号。3XzJqw
最后,是男孩先用颤抖的嗓音开口。血液已经顺着他的额角留下,他抛下了剑,拼命地捂住伤口。3XzJqw
劳埃德的脸上看不出喜悦或者愤怒,就好像那个男孩不是他的学徒一样。3XzJqw
卡塔利娜知道他在惋惜,这会是劳埃德唯一没有通过晋升的学徒,为他留下污点,而那个女孩,也仅仅只是强撑着自己不倒下而已。3XzJqw
意志决定了两人的差异,而救赎密会需要那些意志更坚定的人。3XzJqw
卡塔利娜幸灾乐祸地说道:“看来有人要挨鞭子了。”3XzJqw
劳埃德没有在意盯着他的学徒,宣布了他的判断:“他当不成战士,也当不了奴隶。”3XzJqw
帝国的贵族们让长子长女继承家业,把最喜欢的孩子送到救赎教会。3XzJqw
但近年来,随着宫廷内部斗争的越演越烈,更多的贵族们把自己不受器重的孩子送到救赎密会。3XzJqw
不同于他们在教会进修的温和前辈,这些孩子只能在暗处为他们的兄弟姐妹们挥舞一辈子的利刃。3XzJqw
但即使如此,他们依然是贵族,总不能用木棒把彼此打到头破血流。3XzJqw
为此,密会买下了另一些孩子,为密会的战士们充当陪练。3XzJqw
这些作为密会奴隶的孩子们也得到了食物、住所与战斗的训练,以便跟上他们服务的战士。3XzJqw
但出于先天的营养不足、恶劣环境可能带来的基础疾病以及缺乏战斗意志,奴隶往往只是充当战士的沙包。3XzJqw
“劳埃德,我会留下她,说不定我们会得到一位强大的剑士。”3XzJqw
密会不需要战胜不了奴隶的战士,但需要战胜战士的奴隶。3XzJqw
劳埃德转身离开,这里已经没有他的学徒了,自然也不需要他继续留在这里。3XzJqw
这个被视为残次品的孩子被退回到原本的家庭会发生什么,他并不关心。3XzJqw
乱糟糟但仍然如乌鸦羽毛一般漆黑的短发、赤红如宝石的瞳孔、还没有留下疤痕的精致面孔。3XzJqw
“你会得到三天的修养时间,但如果懈怠锻炼,就会重新做回奴隶。”3XzJqw
一般孩子会欣喜若狂自己地位的提升,同时对自己的恩人感恩戴德,3XzJqw
但555号只是简单的回复道:“我明白了,主人。”3XzJqw
即使称呼卡塔利娜为主人,她的神情与语调也不卑不亢,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3XzJqw
“称呼我为老师吧,你会将自己的才能运用到正确的事物上的。”3XzJqw
卡塔利娜没有说谎,仅仅是几个月的训练,便足以让555号变得更加强大,现在的她虽然还是个孩子,却已经如同一把出鞘的剑了。3XzJqw
不训练武艺的时间里,555号便学习教会的经文,这也是密会成员的义务。3XzJqw
“血从地上涌起,涌入那些无信者胸中,令他们盲目,令他们厮杀。”3XzJqw
555号并没有接受过读写的教育,但她学得很快,也乐于向卡塔利娜请教。3XzJqw
“敌手是我等之主的大敌,诱惑的源泉,我们的使命便是去捍卫我们脆弱的教友,别让他们被敌手的信徒切成七八段。”3XzJqw
卡塔利娜总喜欢用恶意甚至恶毒的玩笑来阐释经义,有时候,555号能感受到她对经文的不屑。3XzJqw
555号的回应总是那样的简短而沉静,让卡塔利娜不由得怀疑,她是否没有焦虑这种情绪。3XzJqw
比起严格约束修道士们的教会,密会对信仰的要求更加宽松。3XzJqw
从训练的学徒到导师,再到那些真正负责密会运营的人,他们的情绪似乎都在走向极端。3XzJqw
敌手,这位只存在于宗教典籍中的大敌,祂的回归似乎已经势不可挡。3XzJq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