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3XzJpG
“说。”3XzJpG
“你挨顿打能多拿一千五百万眼欸，要不你以后就出门挨打算了。”3XzJpG
自己那叫挨顿打吗？3XzJpG
但凡跟张雷一样菜，估计就死那了。3XzJpG1
他张了张嘴，将想要说出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久久才吐出一句：“......你是人吗？”3XzJpG1
菲尔眨了眨眼，“欸嘿，礼尚往来。”3XzJpG
李昂沉默了两秒。他抬起手，在菲尔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3XzJpG
“礼尚往来是吧？”3XzJpG
菲尔捂着额头，贴着墙边蹲防。3XzJpG
雪莉已经把文件重新整理好，平静地将那份补偿通知放到桌面中央。3XzJpG
“玩笑先放一边。现在白月事务所账面上新增两千万眼，其中五百万是铁门之后的委托结算，一千五百万是边狱公司的补偿。”3XzJpG
伊莎多拉看着那几份文件，语气也认真了些。3XzJpG
“这笔钱对事务所来说很重要，但不能一次性花完。先做运营预算吧。”3XzJpG
雪莉点头，拿起账册，口中念念有词，3XzJpG
“房租、水电、事务所日常耗材、武器保养、安瓿和常规药品补充，这些都算运营成本。”3XzJpG
菲尔听得眼神逐渐失去高光。3XzJpG
“怎么突然有种钱已经没了的感觉？”3XzJpG
“因为它确实会没。”3XzJpG
雪莉翻开账册，语气平稳，“白月事务所目前驻所人数四人，算上代表，日常消耗比之前高。再考虑到地下室训练频率提高，器材损耗会进一步增加。”3XzJpG
“虽说这次肯定会剩下不少，但也要以防不时之需......”3XzJpG
菲尔小声道：“要不我也出门挨顿打算了。”3XzJpG
......3XzJpG
在与雪莉、伊莎多拉的计算过程中，李昂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3XzJpG
严格来说，那一千五百万眼的补偿是发给他的。3XzJpG
也就是说，这笔泼天的富贵本该进他的私人账户。3XzJpG
李昂沉默了几秒。3XzJpG
算了。3XzJpG
事务所都穷成这样了，继续往里贴钱吧。3XzJpG
这一千五百万眼，光是砸强化手术都能把这俩人的肉体素质砸到六阶以上收尾人的水平。3XzJpG2
再搞点好点的工坊装备，生命保险......3XzJpG
再加上自己从蜘蛛巢一阶速成班里带出来的教学经验。3XzJpG6
把这俩人教成寻常三阶四阶不是简简单单？3XzJpG
再不济也得是个货真价实的五阶吧。3XzJpG
到时候自己再努努力，事务所升级了，委托不得大把大把的来？3XzJpG3
这么想着，李昂相信总有一天会转亏为盈的。3XzJpG
就当玩经营养成了。3XzJpG
......3XzJpG
七天后。3XzJpG
白月事务所地下室。3XzJpG
比起几天前，这里已经稍微有了点训练场的样子。3XzJpG
伊莎多拉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记录板。3XzJpG
雪莉握着剑，神情一如既往平静。3XzJpG
菲尔挥舞着那柄涅斯托尔工坊的重锤，额头上满是汗，呼吸比平时重了不少。3XzJpG
这几天里，她确实没少练。3XzJpG
伊莎多拉的训练不花哨，也不温柔。3XzJpG
各类基础挥剑/挥锤动作各数百次，还有实战对抗环节。3XzJpG
还有每天晚上的复盘。3XzJpG
李昂从楼梯上走下来，扫了一眼地下室。3XzJpG
今天是阶段性验收。3XzJpG
换言之，定期考核。3XzJpG
按伊莎多拉的说法，没考过的人不许吃晚餐。3XzJpG
当然，这句话刚说出口，就被菲尔以“虐待员工”为由驳回了。3XzJpG
所以最后变成没考过的人晚饭后加练。3XzJpG
“开始吧。”3XzJpG
先测试的是雪莉。3XzJpG
李昂拿起一把剑，走到她面前。3XzJpG
“只看基础。”3XzJpG
雪莉点头。3XzJpG
下一瞬，李昂踏前一步，木剑自上而下压来。3XzJpG
他的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钻。3XzJpG
雪莉没有硬接，而是向右后方退了半步，剑身斜架，卸下第一击。3XzJpG
李昂继续前压。3XzJpG
第二剑封住她的正面退路。3XzJpG
她提前侧身，脚步贴着李昂剑路外侧绕开，木剑顺势从下方挑出，逼李昂收剑。3XzJpG
李昂侧过身子，眉头微微一挑。3XzJpG
他改变方向，又连压两剑。3XzJpG
雪莉呼吸明显急了些，但步子没乱。3XzJpG
在第三次被逼到墙边，她主动以剑格挡，借力转身换位，从原本的死角里脱了出来。3XzJpG
随后，她抓住李昂回剑的一瞬，刺向他的肩侧。3XzJpG
“停。”3XzJpG
伊莎多拉的声音响彻在地下室中。3XzJpG
雪莉收剑，呼出一口气。3XzJpG
李昂看着她，夸了一句，“练的挺好。”3XzJpG
雪莉点头。3XzJpG
“伊莎多拉教得好。”3XzJpG
伊莎多拉在旁边认真记录。3XzJpG
“雪莉只要提前规划退路，她的防守反击会比菲尔稳定得多。”3XzJpG
李昂评价道：“可惜反击的时候不够迅猛，一定要找准机会洞穿敌人的心脏。”3XzJpG12
“有时候还得考虑一下同时应对多个敌人的情况。”3XzJpG
“到那时候一定要压低重心，挥剑横扫。”3XzJpG1
“下一个。”3XzJpG
菲尔扛着木锤走到场地中央。3XzJpG
和往常那副一上场就要嚷嚷两句的模样不同，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吊儿郎当。3XzJpG
她只是低头调整了一下手掌之间的距离，又用脚尖轻轻蹭了蹭地面。3XzJpG
那张平日里总显得过分灿烂的脸，此刻少见地沉了下来。3XzJpG
李昂问道：“准备好了？”3XzJpG
菲尔点头。3XzJpG
下一瞬，菲尔动了。3XzJpG
她没有像几天前那样一上来就把全身力量压进锤头，而是先踏前半步，开始试探李昂。3XzJpG
李昂抬剑轻轻一拨。3XzJpG
菲尔没有急着补第二下，而是顺势收回重心，脚步向左侧微调。3XzJpG
紧接着，她才真正挥锤。3XzJpG
锤子从侧面横扫过来，力道仍旧很重，却没有重到失去控制。3XzJpG
李昂后撤半步，避开这一击。3XzJpG
按照菲尔过去的习惯，这时候她多半会继续追击，把锤头强行砸下去，直到自己也被惯性拖得前倾。3XzJpG
但这次没有。3XzJpG
在这一击扫空的瞬间，菲尔手腕一沉，脚下立刻退了半步。3XzJpG
锤柄横向一封，正好拦住李昂切入周身的路线。3XzJpG
李昂眼中闪过一丝意外。3XzJpG
他没有再留在原地，而是侧身绕向菲尔右侧。3XzJpG
菲尔的反应慢了半拍。3XzJpG
但也只是半拍。3XzJpG
她没有慌，直接略微松开一只手，让锤柄顺着掌心滑下一截，以更短的力臂向后顶出。3XzJpG
这一下不够快，也不够漂亮。3XzJpG
李昂的木剑敲在锤柄上，菲尔趁机拉开距离。3XzJpG
“不赖。”3XzJpG
李昂简单点评了一句，随后主动出击。3XzJpG
这一次，他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3XzJpG
用长剑连续点向菲尔的肩、手腕和膝侧。3XzJpG
菲尔的防守明显吃力起来。3XzJpG
重武器本就不适合应对这种细碎而精准的压迫，她只能不断调整锤柄角度，用更大的动作去封更小的剑路。3XzJpG
很快，她的呼吸就乱了。3XzJpG1
李昂抓住这一瞬，剑尖贴着锤柄内侧钻入，直接逼向她的胸口。3XzJpG
菲尔瞳孔微缩，她下意识想后退。3XzJpG
但已经没什么用了，剑尖已经抵住了她的胸口。3XzJpG
李昂终于收剑，看了她片刻后，给出评语：“进步很大。”3XzJpG
菲尔没有得意，只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真的？”3XzJpG
“真的，今晚给你加餐。”3XzJpG
李昂把木剑放回架子上，看向伊莎多拉。3XzJpG
“两人都合格了。”3XzJpG
伊莎多拉合上记录板。3XzJpG
“以现在的程度，雪莉和菲尔已经可以很好地处理低阶委托了。”3XzJpG
李昂点头。3XzJpG
“是的。”3XzJpG
这句话落下后，菲尔才终于像是从刚才那种认真状态里脱了出来。3XzJpG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木锤，又抬头看向李昂。3XzJpG
然后，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3XzJpG
......3XzJpG
当晚。3XzJpG
白月事务所二楼。3XzJpG
李昂的休息室。3XzJpG
桌上的台灯亮着。3XzJpG
昏黄光线落在那份新到的档案袋上。3XzJpG
寄件人：【边狱公司LCD部门现场推理队队长：摩西】3XzJpG
李昂看见这个名字，心里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3XzJpG
【协作委托】3XzJpG
【地点：十一区第七中学】3XzJpG1
【暂定评级：都市怪谈】3XzJpG
【委托内容：调查夜间出现于校园内的人形扭曲，并尽可能实施无力化控制。】3XzJpG
【补充说明：目标疑似具备白昼伪装能力。夜间曾被多名目击者描述为“头顶尖尖的人影”。】3XzJpG8
【LCD要求：请避免直接击杀。收容小队将在收到现场确认后介入。】3XzJpG
【备注补充：巢内高中学习压力较大，产生扭曲的可能性为：高。】3XzJpG
【除去委托本身的委托报酬外，LCD部门将基于行动贡献提供行动补贴。】3XzJpG
李昂盯着“头顶尖尖的人影”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3XzJpG4
“什么玩意？”3XzJpG
案发地点还在学校......3XzJpG
这类委托通常很麻烦。3XzJpG
学生、校方、家长，所有人都会试图隐瞒一部分事实。3XzJpG1
李昂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3XzJpG
看了一会儿委托状，丢到一边。3XzJpG
他跟摩西之间的协议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非强制的。3XzJpG
就算他们要举报自己是食指......3XzJpG
那自己跑不就完了，顶多带俩累赘。3XzJpG3
他沉默许久，随后从左侧口袋里取出神谕终端。3XzJpG
屏幕漆黑。3XzJpG
没有新的指令。3XzJpG
他低头看着，又过了很久，才悠悠开口，声音很轻，3XzJpG
“让我降生在蜘蛛巢，让我离开蜘蛛巢，让我成为收尾人，让我创建一家事务所，让我收留别人......”3XzJpG
“现在又让我不得不处理某些委托，又因此让我跟边狱巴士搭上了线。”3XzJpG
“又因为食指代行者的身份，我不得不接受与摩西他们合作。”3XzJpG
说到这里，李昂笑了一下。3XzJpG
那笑意很淡。3XzJpG
是完全的皮笑肉不笑。3XzJpG
“你到底是想让我离你们食指更远......”3XzJpG
“还是想让我深陷另一张蛛网？”3XzJpG
他将终端丢到桌子上，靠进椅背，像是自言自语。3XzJpG
“我看多半是后者，也只会是后者吧？”3XzJpG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所以，我该不该接受和摩西他们的合作？”3XzJpG
这句话落下后，终端终于亮了。3XzJpG3
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响。3XzJpG
李昂抓起看了一眼，他的眼神从平静，转为惊讶，随后眼里的那点情绪慢慢沉下去，最终沦为了如里恩那般的......3XzJpG
古井无波。3XzJpG
......3XzJpG
赫尔墨斯同意了他与扭曲侦探的合作。3XzJpG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