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街头的阴雨令人烦躁,这本就不是多么讨喜的城市,下雨天只会让它的阴沉翻上几番,再压在所有行人头顶的雨伞上。3XzJqt
一名少女没有撑伞,却只是让千斤巨石般的阴郁化作雨滴全砸在自己肩头。3XzJqt
然而她无视了身上精致洋装面料被打湿,只因有比雨水和城市的阴霾更沉重的东西压在了她身上。3XzJqt
但不论如何伤心,这份痛彻心扉的伤都是她亲手给自己斩下的。3XzJqt
就在刚才她退出了自己亲手组建的乐队,将队员们之间的友谊切的稀碎。3XzJqt
纵使她说一支乐队没了谁照样可以继续运作,但她很清楚自己退出之后这支乐队就已经名存实亡了。3XzJqt
她父亲被家族驱逐,落魄成了只能躲在破败小公寓里的酒鬼,而她很有骨气,毅然为了和父亲一起生活而放弃了家族优渥的条件。3XzJqt
可惜很快她就意识到骨气不能当饭吃,为了维持生活,照顾自己和那个终日酗酒的老爸她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贵族女子学校转而考入有奖学金制度的普通中学,同时一个人打三份以上的工才能勉强维持家用。3XzJqt
这种情况下,丰川翔子的自然没所谓空余时间去进行乐队活动,就算有空她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将满腔热情和才华洋溢在和朋友们相处的活动中。3XzJqt
哪怕真的运气不错,时间有盈余,心态也凑巧调整好了,终于有可以和朋友们一切好好相处的机会。3XzJqt
一则电话打来,酗酒不务正业,还非要跑出来醉酒闹事的父亲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3XzJqt
丰川翔子必须去警局捞她的父亲,这很显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她父亲被拘押的警局离她所在的位置很远,现在的经济情况肯定也不足以让她搭乘什么迅速的交通工具。3XzJqt
她必须将大量的时间浪费在赶路上,以最无用和悲哀的方式磨损自己的青春,只为了让那个不成器的父亲不至于烂在警局里。3XzJqt
她倒是该感谢父亲的举动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明白了一个事实。3XzJqt
那就是以她丰川翔子如今的情况再想维持曾经的友谊和乐队活动是不可能了。3XzJqt
所以她终于下定决心当着朋友们的面,道出了退出乐队的话语。3XzJqt
丰川翔子哭的死去活来,赶往警局的步伐却一点慢不下来。3XzJqt
完了,彻底完了,因为自尊她无法当着朋友们的面把自己的悲惨遭遇说清楚。3XzJqt
同样是因为自尊她把自己整得像刺猬一样,用满是伤痕的方式来阻止朋友们对自己的关心。3XzJqt
为了赶路,她咬牙穿过了今天很多小巷和偏僻的小径。3XzJqt
要在太晚之前赶到警局才行,不然她父亲就真的只能在警局躬过夜了。3XzJqt
她已经付出了代价鼓足了勇气去和过去的生活与友谊彻底割裂,要是这样还没发完成“把父亲捞出来”的行动那她就真的可悲到极点了。3XzJqt
穿过它,再拐个弯就是父亲被羁押的警察局了,可偏偏箱子里杂物很多而且满是垃圾和污水。3XzJqt
放在以前别说是这种地方,就算是积水稍微多点的街道她都不会涉足。3XzJqt
最近东京夜里不太平,她在其中一处打工的地方看到了新闻,也得到了店主的提醒,说入夜后市民们都最好不要外出,更不应该独自行走在阴暗偏僻的小路上。3XzJqt
丰川翔子不由得加快步伐,因为她顿时心里发毛,总觉得自己的脚步在追逐自己。3XzJqt
嘴唇一边打颤一边呢喃,烂漫的少女表情苍白,如咒语般的碎碎念却无法让心里得到慰藉。3XzJqt
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到了,马上就能抵达小巷出口了!3XzJqt
就是一瞬间的事,她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陷入了一片黑暗。3XzJqt
充满腥味的污秽气息在滴答声中渐渐涌起,她的脚踝纤细得像颤抖的琴弦,在原地来回踱步,视觉根本无法确定方向。3XzJqt
丰川翔子变成了陀螺,一个劲地转啊,一个劲地慌,找不到出路也看不清自己越来越恐惧的脸。3XzJqt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玛丽珍鞋鞋底溅起的污水滴答回响。3XzJqt
只有指尖忽然间触及的一丝温热像触电般瞬间席卷这个可怜少女的身心。3XzJqt
那是活物,毫无疑问是呼吸的东西,仔细一听分明就是很低沉的喘息,浑身占满了某种液体,腥味刺鼻而且跟开水一样滚烫。3XzJqt
丰川翔子脑子嗡鸣的厉害,下意识向后退去,想尽可能远离那个未知的东西。3XzJqt
但是方向选得不对,后退几步哒的一声,少女娇小的后背就撞了墙。3XzJqt
逃无可逃,丰川翔子就试图向侧面挪动,顺着墙体溜走,可两边都有东西阻拦。3XzJqt
触感不像水泥,不像杂物,也不像砖头、石头,是一种难以言语的,类似生物角质层的东西……3XzJqt
少女心中有了猜测,纵使她万般不愿相信,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3XzJqt
尖锐的笑声在前方炸响,恶劣的气息近在咫尺,拍打这少女的脸颊。3XzJqt
“不可以啊不可以啊!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怎么可以在这么偏僻的东西乱跑呢?!啊啊嘻嘻嘻!”3XzJqt
一双焕发诡异红光的眼珠子在丰川翔子面前点燃捕食者的幽幽烛光,成了她此刻唯一能看清的东西。3XzJqt
轻薄女性的流氓混混?如果是那种家伙确实也已经足够令人绝望了,但丰川翔子知道自己遇到的家伙远比那还恶劣的多。3XzJqt
喰种,以人类为食的怪物,长得像人却具备完全超越人类的力量,近年来东京的暗处总是传出有这种家伙在活动的传闻。3XzJqt
想来对于大小姐时期的丰川翔子而言这些家伙可能始终只会活在新闻里。3XzJqt
但现在的她只是落入蛛网的蝴蝶,被泥水打湿的猎物,已经没了挣扎的余地。3XzJqt
丰川翔子闭上了眼睛,捕食者的爪牙尽在喉尖,她能怎么办?3XzJqt
面对羔羊展现出引颈就戮的姿态,捕食的喰种彻底陷入渴食的疯狂。3XzJqt
和吸血鬼只喝血不同,喰种会讲猎物的皮肉骨头全部嚼碎并吞下。3XzJqt
拦在丰川翔子身旁两侧的东西,之前遮蔽小巷出口光源的东西,其实是这个喰种的赫子,一种从身体上延伸出去,辅助捕食的器官。3XzJqt
这家伙的类型是甲壳,腰部伸展触手,末端带着巨大的甲壳盾牌。3XzJqt
他打算将两片甲壳用力并拢,就像压薯饼一样,把猎物捣碎再食用其飞溅的血肉。3XzJqt
因为喰种对策机构的行动,这家伙已经长期没进食了,脑子已经陷入疯狂,根本不在乎什么“吃相”了。3XzJqt
喰种像流星一样飞出去,只有脑袋,身子留在原地,被唰唰几刀砍成了粉末。3XzJqt
笑容僵在那颗脑袋上,咕噜噜撞在小巷末端的墙体,从未知之处飘来的浓雾将其淹没,遮盖后彻底拖如深渊,再也不见。3XzJqt
“哎呀呀,真是糟糕透顶,差一点少女乐队的重要角色就完蛋了啊!”3XzJqt
海雾高雄叉腰感慨,刚才就是她抄起板砖拍了一手,给那个喰种的脑袋拍飞了。3XzJqt
用随手捡的纸折成刀砍碎喰种的港区高雄悠悠说道,没有收刀入鞘的动作,毕竟只是把纸刀,往旁边垃圾箱里一扔就是了。3XzJqt
之前喰种就躲在这个垃圾箱里,砍死喰种的纸刀扔进去,或许也算得上一种宿命吧。3XzJqt
摸除掉喰种一切存在踪迹的雾气在源的控制下聚集又消散。3XzJqt
他在两位高雄身后走来,高雄们让开一条路来,源看到了小身板紧贴在墙上的丰川翔子。3XzJqt
浅蓝的发丝有些泛银光,就算因客观条件缺了些打理,也依然光彩夺目。3XzJqt
不用说,看一眼源就能给出诊断,营养不良、操劳过度、心绪不稳加短时间内大起大落的冲击和惊吓。3XzJqt
源和两位高雄很快离开了小巷,来到了一处静谧又开阔的地段,享受雨后的微风。3XzJqt
海雾高雄蓝发单马尾晃悠着,在源身边叉腰,继续感慨。3XzJqt
“就算因为她惨,你才特地请求指挥官带你来这个时空的不是么?”3XzJqt
高雄很自然地端正姿态,走过去挽住了源的胳膊,冲海雾高雄说道。3XzJqt
“对啊对啊!不过谁能想到这个时空居然还有这种吃人的东西!”3XzJqt
本来吧,海雾高雄说要来少女乐队的时空,源觉得找个日常点的时空玩玩也不错,就答应了。3XzJqt
然后既然是日常,源就打算来个彻底点的日常,没有任何奇异力量的那种标准地球世界观。3XzJqt
而大多数少女乐队的时空都跟另一个叫做卡片战斗先导者的牌佬时空绑定,从动漫的角度来说就是两者制作公司是一样的,总是客串。3XzJqt
源想着找个没有牌佬的少女乐队时空,遂找到了这地方。3XzJqt
好消息,这里确实没有牌佬,坏消息,这里tm的有喰种。3XzJqt
但既来之则安之,时空连接门都已经建好了,就在这个时空玩吧。3XzJqt
而且也正好了,如果源和两位高雄不来,这个时空的丰川翔子原定命运还真的会在这里惨死喰种口中呢。3XzJqt
换句话说,这个时间线里,mygo的故事会跟原剧情截然不同。3XzJqt
丰川翔子惨死暗巷,后续的两个乐队都将因为这个关键角色的丢失而失去组建的可能。3XzJqt
“指挥官!接下来怎么样?把丰川翔子治好后放回去么?”3XzJqt
源摇摇头,看向海雾高雄,“咱们都出手了,你还打算让剧情就这样继续当观众?”3XzJqt
“果然!要进行干涉对吧!指挥官!咱们怎么做?!”3XzJqt
港区的高雄将源的胳膊搂紧,令前置装甲的柔软席卷上去。3XzJqt
“那么毛躁作甚,指挥官定有自己的考量,何况你才是这次行程的提出者不是么?不不妨自己提出点建议如何?”3XzJq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