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应该跟琪亚娜大人说,舰长大人,她和您的每一次接触,都在加剧虚数之树上的薪炎焚烧。”3XzJo1
给高肃冰敷的丽塔看着祂身上那又加重的薪炎,劝告祂说道。3XzJo1
“哦,如果就这样被薪炎化作新世代的春泥,也不是不行丽塔。”3XzJo1
“你要明白,每个愿望的实现都是有代价的,因为宇宙是平衡的。”3XzJo1
“举例来说,你想让豌豆变成红色,那么相应的就会有东西被变成绿色。”3XzJo1
“您大可不必用如此抽象的比喻来告知丽塔,您直接说,奥托为了复活卡莲,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就可以了。”3XzJo1
丽塔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片刻,那双玫瑰色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3XzJo1
但手指在毛巾边缘微微停顿了一瞬——在高肃面前,这样的停顿已经足够了。3XzJo1
“舰长大人,恕我直言——您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交代后事。”3XzJo1
“如果琪亚娜大人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烦请直接告知,不必拐弯抹角。”3XzJo1
然后她从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高肃面前——那是一枚徽章。3XzJo1
休伯利安的舰长徽章,边缘已经磨损,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久远的划痕。她将那枚徽章别在高肃的衣领上,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3XzJo1
高肃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枚微微反光的徽章,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边缘,感受着金属冰凉的温度从指尖传来。3XzJo1
“着令,琪亚娜·卡斯兰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扎伊切克,西琳,符华,德丽莎·阿波卡利斯。”3XzJo1
“比安卡·幽兰黛尔,丽塔·洛丝薇瑟,希儿·芙乐艾,萝莎莉娅·阿琳,莉莉娅·阿琳,娜塔莎·希奥拉。”3XzJo1
“共计十二人,即刻登舰,前往月球进行终局作战。”3XzJo1
“着令,琪亚娜·卡斯兰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扎伊切克、西琳、符华、德丽莎·阿波卡利斯、比安卡·幽兰黛尔、丽塔·洛丝薇瑟、希儿·芙乐艾、萝莎莉娅·阿琳、莉莉娅·阿琳、娜塔莎·希奥拉——共计十二人,即刻登舰,前往月球进行终局作战。”3XzJo1
高肃站起来,走向舰桥的方向,经过丽塔身边时停了一步:3XzJo1
凯文在得到下属确认可以执行圣痕计划之后,来到了月球背面,这里存在的是逐火之蛾在五万年前的月球基地。3XzJo1
少女拥有一头如月光凝结的纯白长发,在破碎的气流中狂舞不息。3XzJo1
那束成长长马尾的发丝末端,却浸染着象征终结的黑紫色,仿佛被崩坏本身亲吻过。3XzJo1
她的面庞精致得不似凡人,金色十字星眼眸冷冽而空洞,深处仿佛沉着一整片粉紫色的死寂星辰,没有悲悯,也没有愤怒——只有注视万物终末的平静。3XzJo1
身上是以纯白为基调的终焉装甲,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姿。3XzJo1
装甲的接缝与边缘处,紫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缓慢脉动,散发着不祥的微光。3XzJo1
当她抬起手臂的瞬间,身后张开由崩坏能凝聚而成的晶紫色与璀璨金色交织而出的光翼:3XzJo1
“好久不见了,凯文,你应该接受舰长给你的建议。”3XzJo1
凯文开启了自己最强的业魔形态,看着面前的终焉律者,和五万年前比起来,这一次的终焉律者眼睛里多了人性。3XzJo1
“琪亚娜大人,既然有人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投,就送他去见战友,如何?”3XzJo1
伴随着声音落下,废墟上空飘落的灰尘凝固在半空,火焰在寒意里失去颜色,只剩一缕缕青白的烟。3XzJo1
街道尽头传来细微的冰裂声,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缓慢苏醒。3XzJo1
随后,她从霜雾深处走来,钢铁覆上霜痕,连宇宙的真空当中都发出细微的碎裂声。3XzJo1
粽发、银冠、深蓝披风,每一步都优雅地落下,脚边都会绽开一圈细密的冰花。3XzJo1
她的话语里面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展露杀意,真正可怕的是,她什么情绪都没有,她只是向在说今天吃什么一般,说杀了自己。3XzJo1
凯文看着面前出现的冰之律者,陷入沉默,因为高肃的出现,他有些弄不清地球是否已经真正的沦陷....3XzJo1
不过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一道冰蓝色的光幕便拔地而起:3XzJo1
“分析,凯文正在思考,地球文明是否因为舰长缘故而沦陷的可能性....”3XzJo1
“解答,并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因为我们已经超脱此世代,来自未来,并非崩坏之奴隶。”3XzJo1
月球上所有杂乱的崩坏能流都在一瞬间停滞,像被某种不可见的意志重新标定。3XzJo1
巨大的机械构装从云层中降下,,一个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坐,银白长发在身后铺开,发梢掠过青蓝色的辉光。3XzJo1
她的战衣洁白如雪,却没有雪的柔软,反而像由无数精密装甲拼接成的冷色外壳。3XzJo1
黑色机械骨架隐没在腰侧与手臂之间,冰蓝色的能量沿着装甲缝隙一明一灭。3XzJo1
她的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头顶的机械光环缓慢旋转,像一枚悬浮在世界之上的公式。3XzJo1
下一刻,空间在她身后展开,导弹舱、浮游炮、激光武器阵列从虚无中拼装完成,所有炮口同时锁定前方:3XzJo1
“裁定结论,不必与凯文有过多的言语,当以我等重要之事为先。”3XzJo1
她的眼睛像结冰后的湖面,表层平静,底下却藏着高速流转的数据流。3XzJo1
并不锋利,却让凯文觉得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已被拆解成最基础的参数。3XzJo1
又是一个声音响起,是凯文熟悉的声音,无论是五万年前还是五万年后...3XzJo1
然而,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凯文面前的终焉律者给打断了:3XzJo1
“好了,芽衣,我们怎么能对背负‘救世’的英雄做出这种敌对姿态呢,只需要说清楚事情就可以了。”3XzJo1
凯文看着面前的终焉律者,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当终焉律者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打算动手....3XzJo1
但是,还没等他将劫灭无烬给展开,仅仅是使用出了业魔形态,就被对面的终焉律者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3XzJo1
“对于救世主,对于这种拯救了人类的英雄,我们应当给予他一个美好的结局。”3XzJo1
五万年前那场战斗,他面对的终焉律者眼中什么都没有。那是一件工具,一台执行宇宙法则的机械,精确而冰冷,连杀意都不屑于流露。3XzJo1
可眼前这位终焉律者,那双眼睛里——有光芒。不是星宿的光,而是某种他无法定义的人性的余烬。3XzJo1
人类的情感在这个纪元的终焉律者身上,远比他所想的还要顽固。3XzJo1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如同深渊之底传来的余响:3XzJo1
以"救世"为信念的他,即使面对终焉之律者,也不会轻易放弃"人类的拯救"这一目标。3XzJo1
但他需要先判断这几个律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他在确认,人类是否已经彻底没救了...3XzJo1
五万年的时间足够磨平一个人所有的棱角,足够让一个人将所有的执念熔铸成不可动摇的信念。3XzJo1
“琪亚娜大人,你们才说了几句话呀,就这么着急袒露心声了?”3XzJo1
冰之律者从废墟侧面缓步走出。她脚下的冰花在真空中无声绽放又碎裂,深蓝披风的边缘染着永不融化的霜纹。3XzJo1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声音却像是一把刚从冷库取出的手术刀,带着冻人的优雅。3XzJo1
“凯文大人可是五万年前的救世主,理应有最完美的落幕,不是吗?”3XzJo1
“您这么急着提出交易,反倒让人觉得像是在打发一只流浪的猫。”3XzJo1
真理之律者布洛妮娅从浮空炮台中俯视,银白长发在崩坏能流中铺散如雪色旗帜,头顶的机械光环匀速旋转,像一枚悬浮在虚空之上的逻辑公式:3XzJo1
“凯文的沉默属于大概率事件。预判结论:他将在十五秒内做出回应。”3XzJo1
她身后的导弹舱和浮游炮阵列同时微微偏转角度——不是锁定,而是调整到了完全覆盖所有撤退路线的角度。3XzJo1
符华静立于琪亚娜身后,身形笔直,不似其余人那般飘浮或悬空。3XzJo1
她立足在月球表面布满裂纹的玄武岩上,双脚与地面之间的接触深如嵌根五万年的大树。3XzJo1
自太虚山到大漠戈壁,从上一纪元至如今,她见过太多以“救世”之名行灭绝之实的悲剧。3XzJo1
华的目光投向凯文,那里没有质问,更多的是一种了然于心的沉默,凯文看着她,他也沉默了。3XzJo1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不属于现在,她们超脱了本世代。3XzJo1
琪亚娜微笑着注视着他,那双眼睛像是春日融化的第一块冰,既温暖又危险,“是要继续与我们为敌,还是接受我们的提议,为自己的人生画上最悲壮也最完美的句点?毕竟——”3XzJo1
她停顿了一下,身周的光翼徐徐张开,金紫交织的光粒子如同无数个星辰在真空中绽放。3XzJo1
“这是舰长大人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他说,英雄,就要有英雄的退场方式。”3XzJo1
凯文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雷电芽衣、布洛妮娅、符华、冰之律者……以及站在最前方的那位终焉律者。”3XzJo1
“五万年前,他也曾站在这样的战场上,背后是等待他胜利归来的战友和爱人。”3XzJo1
“如今,他们每一个人都已是遥远的记忆——但他发现,无论是五万年前,还是五万年后,站在自己身前的人,都是一样的神情:那种明知前路必死,却依旧开口向命运讨一个梦想的神情。3XzJo1
最沉重的沉默有时候比宣告还要震耳。不知过了多久,从业魔形态的装甲下,传来凯文低沉的两个字:3XzJo1
就在这时,终焉律者忽然地莞尔询问道,凯文将劫灭无烬插在月球的地面:3XzJo1
霜纹在她指尖凝结成一把高背椅,椅背上每一缕纹路都刻着迦尼萨的图腾。3XzJo1
她落座的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歌剧院包厢,翘起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歪着头看向凯文,凯文淡淡道:3XzJo1
“她在离开地球后,抵达了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的交界地,在那里成为了打算弑神的亵渎之蛇—耶梦加得....”3XzJo1
“而后为虚数之树给击败,被封在了火山之下,在漫长的时间当中,逐渐成为为了满足食欲而吞噬的野兽。”3XzJo1
凯文接收到了来自终焉律者的信息,梅比乌斯所经历的一切在他的脑海当中一览无余.....3XzJo1
不是逐火之蛾实验室中那个总是带着危险笑意的研究者,也不是乐土中将自己拆解成无数谜题的英桀。3XzJo1
她站在虚数与量子的边界,身后的世界像碎裂的玻璃,脚下却没有可以称之为道路的东西。3XzJo1
冷静、疯狂、骄傲,并且绝不允许任何人替她决定终点。3XzJo1
“她还活着。”凯文重复了一遍,“但已经不是梅比乌斯了。”3XzJo1
“我接受事实。”凯文握紧了天火圣裁的剑柄,“不代表我认可它。”3XzJo1
四周的空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着。虚数之树的枝影自天穹深处垂落,量子之海的潮声在更远的地方翻涌。两种本不该相触的概念在这里纠缠,发出类似心跳的低鸣。3XzJo1
“崩坏只是筛选。文明只是答案。可答案总要被交到某个地方去。”3XzJo1
“她想毁掉的是命题本身。”终焉律者说道,“她认为,只要吞下虚数之树最深处的规则,生命就可以不再被任何终点定义。”3XzJo1
凯文抬起头,冰蓝色的眼中没有悲伤,只有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清醒,耳边传来一个声音....3XzJo1
那声音里混杂着笑声、哭声、蛇类摩擦岩层的声音,以及一个断断续续的女人低语。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