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琅琊工坊

　　摩西抬手揉了揉眉心，直接切入正题。3XzJpu

　　“第七中学这件事，最大的问题就是那颗独石。”3XzJpu

　　“被放在升旗台下，也就是基座内部......我可以断定，有别的公司或者组织盯上了扭曲。”3XzJpu

　　升旗台的基座，位置极好，既不容易被日常清洁发现，又能长时间影响到校内最集中的群体。3XzJpu

　　李昂淡淡道：“这似乎不是我应该知道的内容。”3XzJpu

　　“原本不是。”摩西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静，“但你已经卷进来了。”3XzJpu

　　她停顿了一秒，像是在决定哪些该说，哪些还没到说的时候。3XzJpu

　　“学校里有霸凌，不奇怪。学生压力大，也不奇怪。可有人提前把独石安置在那种地方，这就不是单纯的一起扭曲委托了。”3XzJpu

　　以斯拉咽下嘴里的东西，小声补了一句：“简单来说，就是有人把学校当培养皿用了。”3XzJpu

　　李昂没有立刻接话。3XzJpu

　　暖色灯光打在餐桌上，把瓷盘边缘照得很亮。跟学校里那种从天而降的冷白审视型灯光不同，这里的光线柔和到有些过分了。3XzJpu

　　这让他稍微有些放松，稍微打开了话匣子。3XzJpu

　　“所以，你们怀疑这是一次试验？”3XzJpu

　　“这是其中一种可能。”3XzJpu

　　摩西没有否认，“还有可能是投放，是筛选，或者只是某种前期布置。”3XzJpu

　　李昂从摩西面前的盘子叉走一块肉，“区别大吗？”3XzJpu

　　“对普通人来说不大。”3XzJpu

　　摩西语气平淡，“因为无论是哪种，结果都差不多。可对我们来说，区别很大。”3XzJpu

　　“如果是试验，说明背后的人还在观察数据。”3XzJpu

　　“如果是投放，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稳定传播的手段。”3XzJpu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如果是筛选，那就意味着他们想从里面养出某种特定形态的东西。”3XzJpu

　　“我记得你的理论，”李昂咽下那口牛肉，“扭曲被你分为四个阶段，你觉得这次委托里出现的扭曲普遍在那个阶段？”3XzJpu

　　“普遍为初期，还有被扭曲生成的眷属。最后的那名扭曲......”3XzJpu

　　李昂接过话头，提醒了一下，“她叫帕莉。”3XzJpu

　　摩西有些诧异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帕莉转化成的扭曲大致介于中期到末期之间，她的‘病程’进展非常快，再晚最迟半天左右，就会滑落到末期。”3XzJpu

　　“到了末期之后，便会发展为......”3XzJpu

　　她稍微犹豫了下，缓缓道出：3XzJpu

　　“异想体。”3XzJpu3

　　“末期的扭曲会把自己变成一口‘井’。而后，残留下来的某些东西会把异想体从井中捞出。”3XzJpu

　　“异想体吗，略有耳闻。”3XzJpu

　　李昂放下手中的叉子，拾起桌边的白布，擦去嘴角差点滴落下去的油后，继续说道：“首脑在这起事件中并没有出面，说明扭曲依旧是人类。在他们看来，扭曲可能仅仅是人类的不同姿态。”3XzJpu

　　“所以为什么要收集他们呢？”3XzJpu

　　他向摩西投去视线，“我记得边狱公司也在收集扭曲，这次还多了个收集独石的需求。”3XzJpu

　　“扭曲到底有什么用？还是仅仅被你们用作提取异想体？”3XzJpu2

　　“具体事物不便多说。”摩西伸出手，像耍戏法似地变出一根烟管，“李昂代表也是高阶收尾人，不知道什么收尾人的适可而止吗？”3XzJpu

　　“你不说，我就问它去了。”3XzJpu

　　李昂从口袋里掏出神谕终端。3XzJpu12

　　“......”3XzJpu

　　“？”3XzJpu

　　摩西沉默住了，她斟酌许久，才缓缓道出，“异想体可以用来提取一些东西，比如......能源，还有装备。至于扭曲......那涉及其他部门的项目，我没办法回答你。”3XzJpu

　　“边狱公司还有哪些竞争对手？”3XzJpu

　　“N公司的九人会。”3XzJpu

　　“处理扭曲的委托，除了我们边狱公司的LCB部门，LCD部门以外，还有绝大部分收尾人事务所，协会直属事务所，以及协会本身。”3XzJpu

　　李昂把玩着手中的银色叉勺，勺尖儿在摩西的余光外侧轻轻晃了几下，“别跟我打马虎眼。”3XzJpu1

　　“听说有个尚未成立的第十三协会，专门负责处理扭曲。会长据说是......复活归来的堇紫泪滴。”3XzJpu

　　摩西第一次感觉到棘手，上一个让她感觉这么难缠的人，还是在N公司当禁忌猎人的维斯帕。3XzJpu

　　她此刻身侧的这个男人在某些事情的直觉上比维斯帕还要精准。3XzJpu

　　维斯帕难缠是因为他太人机。3XzJpu

　　李昂难缠是因为什么？3XzJpu10

　　摩西把烟管搁到一旁，“你......”3XzJpu

　　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随后将目光落到李昂身上。3XzJpu

　　“算了，既然已经和LCD部门有了合作关系，以后就很难完全绕开他们了。”3XzJpu

　　“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3XzJpu

　　“如果你喜欢把麻烦称之为荣幸的话。”3XzJpu

　　摩西顿了顿，“那确实值得恭喜。”3XzJpu

　　“我谢谢你啊。”3XzJpu

　　“别客气。”3XzJpu

　　这次换以斯拉没绷住，笑出了声。3XzJpu

　　笑完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把放在脚边的那只沉箱提起来，顺着桌边推到了李昂面前。3XzJpu

　　“说到以后，”她用手拍了拍箱体外壳，“这就是第二件事了。”3XzJpu

　　李昂低头看向那只箱子。3XzJpu

　　纯黑，边角包着金属护框，封口处贴着边狱公司的封条。外壳上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有一串极短的编码。3XzJpu

　　他抬了抬眼，“报酬？”3XzJpu

　　“算是。”摩西接过话头，“常规委托金会走正常流程打到白月事务所账上，这是额外的协作奖励。”3XzJpu

　　李昂没有去碰那箱子，而是先看向摩西，“理由呢？”3XzJpu

　　“你在这次事件里的表现，超出预期。”3XzJpu

　　摩西回答得很直接，“同时还证明了自己具备应对高危扭曲事件的能力。”3XzJpu

　　“说人话。”李昂面无表情。3XzJpu

　　以斯拉立刻接上，“打得不错，我们决定投资你一下。”3XzJpu

　　“......投资？”3XzJpu

　　“嗯。”3XzJpu

　　她点头，说话声理直气壮，“反正你之后大概率还会跟我们继续合作。既然合作，那提前把合作对象武装得强一点，不是很正常吗？”3XzJpu

　　“尤其是你这种明明才拿着三阶执照，却老往奇怪地方哈冲的人。”3XzJpu1

　　“而且，你也需要一点儿......没有那么多食指特征的武器吧？”3XzJpu8

　　“......”3XzJpu

　　李昂觉得这不像以斯拉能说出来的话，也不像摩西能整出来的活。3XzJpu

　　“你们LCD部门自行做出的决定？”3XzJpu

　　“不，”摩西这次的回答很直接，“这次是边狱公司高层的决定。”3XzJpu

　　“我能打开看看吗？”3XzJpu

　　“可以，它已经是你的了。”3XzJpu

　　李昂将桌面清出一块空地，将箱子整齐摆好，按下卡扣。3XzJpu

　　“啪嗒。”3XzJpu

　　打开上盖。3XzJpu

　　通体漆黑的手铠被整齐码放，装甲的长度自指尖一路延伸至小臂，银白金属沿着边缘压出一道锋利的轮廓。3XzJpu6

　　在一旁的凹槽处，还镶着两把短匕，刀身细长。3XzJpu

　　刀身窄而直，没有夸张的弧度。3XzJpu

　　“琅琊工坊的制品，”摩西在此刻提到了个李昂意想不到的人名，“高层的指令下发后，维斯帕根据你的战斗风格，帮你挑选出的。说是最适合你的武器。”3XzJpu

　　“他评价你的体术相当不错。”3XzJpu

　　“除此以外，研发部还在这件武器上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这你得靠自己去发掘了。”3XzJpu

　　摩西看着此刻脸色逐渐凝重的李昂，有些无法理解，她询问道：“怎么了吗？”3XzJpu10

　　李昂没有回应。3XzJpu

　　直到以斯拉伸出手对他弹了个脑瓜蹦子，“放心！我们不会坑你的，放心大胆用！”3XzJpu

　　“西八......”李昂捂着额头，这一发脑瓜蹦子怪疼的。3XzJpu

　　他知道以斯拉做过非常离谱非常劲霸的全身强化手术，但没想到能这么劲。3XzJpu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件事情。”3XzJpu

　　摩西见李昂回过神后，继续说道：“以下是公司高层的要求：本次委托的后续你必须全部参加，维斯帕会与你同行。”3XzJpu

　　“啊？”3XzJpu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