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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就算在海里也一样。3XzJoa

  王位斗争,官场的阴险——这倒是没有。3XzJoa

  海洋实在是太大,太广阔了,没有任何种族胆敢称呼自己是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也能让生态的循环稳定下来。3XzJoa

  真正的适者生存相比心机沉浮要来的更加残酷。3XzJoa

  但,私生子,这种基于生物本能反应而诞下的存在依旧是有的。3XzJoa

  只不过除了有心者以外,没人会去在意罢了。3XzJoa

  在赫米娜努力翻动杂物堆的调查下,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3XzJoa

  爱丽儿是曾经的辟海公生下的私生子。3XzJoa

  前任的辟海公在年老时,乘船出海,消失无踪。3XzJoa

  史书上大约只有这一句话的记载。3XzJoa

  被称为“海之英雄”,荡平利海亚王都周边海域魔物的传奇将领,与人鱼结合,诞下了谁都不知道的孩子。3XzJoa

  私生子的存在,是冲击本应稳居其上,享尽荣华富贵的官位的最大借口。3XzJoa

  只要有足够多的政敌,就算仅有一丝血缘关系,也能将那不知何处来的平民小子推上本不属于他的位置。3XzJoa

  就算是其他种族也无所谓。3XzJoa

  在政治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吧。3XzJoa

  我们看着被人鱼群包围,手足无措的爱丽儿。3XzJoa

  虽然这一切对她来说,都不如探究今晚吃什么来的重要就是了。3XzJoa

  她手上的那杆过于坚固的枪,或许在人类国家也能被冠上好听的名号,作为传家宝世世代代收藏下去吧。3XzJoa

  赫米娜端详着手上已经被海水泡成红褐色的锈蚀徽章,又有些犹豫的看向爱丽儿。3XzJoa

  再看看我。3XzJoa

  她又将这个徽章丢回杂物堆内,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3XzJoa

  作为王国贵族的义务,在远游的此时不应作为旅程的阻碍。3XzJoa

  要不然,乐趣会减少很多的。3XzJ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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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深水处无论如何都会比地表黑上许多。3XzJoa

  对于长期在深海活动的人鱼来说,这种小浅池的光亮完全足以支撑日常活动。3XzJoa

  她们正在从水面上来看,完全无法目视的黑暗中办着派对。3XzJoa

  由于内容主要为我们并不能参与的某些事情,所以我们正在岸上的房间里待着。3XzJoa

  星月的光从烟囱中直直的照在崭新的壁炉中,给这个采光过于差劲的房子带来一丝明亮。3XzJoa

  人鱼们为了与其他陆上种族贸易而修建的小房子,至今没人住过。3XzJoa

  我们是第一批客人。3XzJoa

  充当桌子的石质方块上摆着爱丽儿赠与我的鱼鳞和点燃的一小根蜡烛,一团干燥的水草铺在地上,用手指轻轻捻下就会变成碎片,这是床。3XzJoa

  除此之外,就是我们面对着的壁炉。3XzJoa

  椅子是赫米娜带来的。3XzJoa

  就算恭维的说,也并不是一间适合休息的房间。3XzJoa

  「人鱼们完全不清楚所谓“神明”的事情,那应该是发生在没有河川的内陆地区。」3XzJoa

  「嗯。」3XzJoa

  「这一块,或者说这里吧,再往北便是北部旧魔王领,那种地方连这种传闻都不可能有。」3XzJoa

  赫米娜在地图上圈出山脉的三角型符号,以及一块平原。3XzJoa

  上面赫然写着“恶地”两个大字。3XzJoa

  「这里,是只有植物能存活的恶草之地,这里则是一块山区,我上次经过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3XzJoa

  难以想象,究竟是谁会经过这种地方,并且把消息带到那座城市的。3XzJoa

  这个世界上,像我们一样的旅人其实很多吗?3XzJoa

  她这一次并没有擅自读出我的内心,而是顺着当前的话讲下去。3XzJoa

  「如果神明拥有独自游荡的能力,那周边的环境早就应该被他们的存在所侵蚀,就算隔的再远,也能发现异样——所以,她绝对在骗我们。」3XzJoa

  即便如此。3XzJoa

  「即便如此,带你看些没见过的风景也不错。」3XzJoa

  她用鱼骨做成的发梳给我整理头发,听她的语气,或许在刚刚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下这次旅程了。3XzJoa

  不过,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如此。3XzJoa

  旅行本身便是意义。3XzJoa

  如果我们不专注于自己的想法,为了乐趣而旅行的话。3XzJoa

  或许我们也遇不到人鱼们了吧。3XzJoa

  当然,如果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线,自然也会有新的邂逅。3XzJoa

  无论向着哪里走,都有无限的可能性。3XzJoa

  壁炉里的月光闪烁了一下,或许是有一只鸟正好从上飞过,挡住了月光。3XzJoa

  这座房子是如何建立起来的呢?用大石头堆砌而成的壁炉缝隙中填着黑色的藻类,不难看出是人鱼们用手边的材料建造的。3XzJoa

  会是爱丽儿用那结实的臂膀从水中扔上来的吗?3XzJoa

  外面传来人鱼的歌声。3XzJoa

  那是一种能够让水珠跳舞,散发蓝光的魔法唱句,包含着笑意与欢乐。3XzJoa

  她们庆祝着今天的胜利,抒发对同伴无事而感到的喜悦,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潜藏在心中的爱意。3XzJoa

  爱丽儿究竟何时才会察觉到这些爱恋呢。3XzJoa

  如果我提醒她的话,会更快察觉到吗?3XzJoa

  这对于她的生活而言,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呢?3XzJoa

  想想就觉得有趣。3XzJoa

  但,我并不能追着她,看完整个故事。3XzJoa

  毕竟,如果听故事的人主动参与了故事,那就不再是听众了嘛。3XzJoa

  「还在想她的事?」3XzJoa

  「嗯。」3XzJoa

  梳子刷过头发,带着些许静电。3XzJoa

  「要说吗?」3XzJoa

  「不。」3XzJoa

  「看来,你已经自己找到了最基础的乐趣。」3XzJoa

  「?」3XzJoa

  「这是存活过久的生物都性格差劲的主要原因,或许在若干年后,你也会被称作很坏的魔女呢?」3XzJoa

  总归,不会比赫米娜更坏。3XzJoa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3XzJoa

  赫米娜的梳子从发梢滑到发尾,一遍又一遍。蜡烛的火光在墙壁上投出我们的影子,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3XzJoa

  窗外的歌声渐渐远了。3XzJoa

  或许是她们边唱边游,从这片水域去了那片水域。3XzJoa

  我闭上眼睛,听着水声。3XzJoa

  河水从房子下方流过,发出很轻很轻的咕噜声,像是精灵在耳边说着悄悄话。3XzJoa

  说什么呢?3XzJoa

  不知道。3XzJoa

  但听着听着,就觉得眼皮变重了。3XzJoa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