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见涟回头看向从里间走出的麻美焰,示意对方可以坐在自己对面。3XzJnG
“还好——我没有午睡的习惯,而且……在你说过之后,她有些吵……”3XzJnG
麻美焰落座,有些忧愁。她也不知道那个自己为什么变成话多的人。3XzJnG
星见涟给她递了杯茶:“应该不完全是你姐姐话多,只是你离她‘近’,所以即便有些话她其实没有说,但你也能听到。”3XzJnG
“……”麻美焰听着那个自己的警告,又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茶杯。3XzJnG
“为什么?”星见涟自问自答道:“——因为你姐姐害死过我在乎的人?不止一个。恨屋及乌的话,那确实足够了……”3XzJnG
他看向阳台外。城市一角,一群人正追着一个三轮车跑——这三轮还会漂移……嗯,弯拐早了。3XzJnG
“只是无论是凡人时,还是现在,我其实很少有时间和精力去恨某个人。”3XzJnG
“我活了很久,也不会一直顺心,即便是在凡人时——能被我恨的人,那可海了去了。”3XzJnG
麻花焰低头看茶水:“那你…不过难受吗?不会……压抑吗……”3XzJnG
“所以对【神明】而言,在法则正常运转时,自我的消解其实算是宇宙给予的祝福——只是很少有神明会去选择。”3XzJnG
星见涟想了想,感叹道:“爱与恨从来两面一体——小圆是推己及人、感同身受的慈悲。3XzJnG
你姐姐,据她自己说是超越的绝望与一切感情的爱。”3XzJnG
“我的话,就借一下【奥丁】老爷子的话吧——‘即便如此,我却仍爱上了你(世界)’。”3XzJnG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麻花焰有些腼腆地笑了笑。3XzJnG
她看着半靠着竹椅,整个人好像被责任束缚在此处,却又好像随时会站起身离开的星见涟。3XzJnG
如果爱不需要理由,同行不需要借口,那——分别又该如何挽留?3XzJnG
“不,她只会更恨你。”麻花焰肯定般地点头道:“——因为会让小圆伤心的人,我也不喜欢。”3XzJnG
麻花焰近乎本能地道歉,之后一愣,决定尊重自己此刻的感情:3XzJnG
“……总得来说,”她听见涟正在和焰侃大山:“——我输得其实不算少。”3XzJnG
涟笑着细数自己的失败:“凡人时,贬官三次,政治生命接近终结七次。3XzJnG
退休之后,投资失败,倾家荡产五次;因为我那时还活着,不算是盖棺定论,被媒体嘲讽是家常便饭,每年都能上几回头条。”3XzJnG
但他接着道:“不过倒不是媒体们恶意,每次帮我平反,也是他们最积极——来回报纸、订阅能赚不少。”3XzJnG
“不过毕竟还是走到了政坛的终点,商业虽然有点不稳定,但我也好几次进了全球富豪榜。3XzJnG
所以也在2119年被选进了‘21世纪人物’,排名还挺靠前。”3XzJnG
其实这奖颁得有些早,我之后17年其实也没闲,要是算上,我应该还能再上升几名,唉。”3XzJnG
“不是,我只是前十。前面那几个我倒是也认识,关系还不错。”星见涟感叹,“——死人才是最完美的白月光,谁让我当时还活着呢。”3XzJnG
“前三十,也就我还活着了。剩下能来的也是比我年轻的老人……一场颁奖典礼,搞得像是老友追悼会似的。”3XzJnG
22世纪的第一代新生儿已经成年,新的时代已经到来。3XzJnG
一位百岁老人,和比他年轻两三轮的**十岁的老人们,是这场典礼的主角。3XzJnG
比起其他术有专攻,或已经故去、可以盖棺定论的人。3XzJnG
作为活着,且还在不断“惹事”的传奇,任何功绩上的评语都显得如此不合时宜,且麻烦。3XzJnG
那些与他同代的杰出者大多已逝,荣誉变成了一种对逝者的缅怀。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