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操控认知”这件事听起来足够合理，雁安其实提前想过不少借口。3XzJnW
最开始，他考虑过“为了躲避追杀”这种说法....可他前段时间还大摇大摆地正常上班，既然如此，这种借口显然就不能用了。3XzJnW
所以他换了一个更温情、也更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大致内容是.....3XzJnW
某个下雨的夜晚，他偶然在公交站，看到独自抽泣的四谷见子。3XzJnW
她就那样安静坐在长椅上，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样，后来，他才慢慢了解到四谷家的情况。3XzJnW
知道四谷太太一个人撑着整个家庭，知道那个家直到现在，都还没能从丈夫去世的阴影里真正走出来，儿子就跟着意外丧生，她们家还发着光，甚至有守护灵存在。3XzJnW7
“....为了调查情况，作为调查报酬，也顺便安慰那母女。”雁安一时间实在想不到合适的，毕竟也不是自己想去当别人儿子，就找了个有些勉强的：“我就暂时进去了。”3XzJnW5
“明明有其他方式才对。”露露卡平静反问：“你却选择扭曲她们的认知？”3XzJnW
“别的先不说，至少现在那个家重新恢复了正常。”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才低声补充：“而且....我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维持下去，等她们真正走出阴影，我就会解除术式，然后把一切坦白。”3XzJnW
咖啡厅里的冷气轻轻吹动少女的灰发，她手中的冰淇淋已经快融化了，她却迟迟没有再动。3XzJnW
片刻后，她才终于轻声开口：“....你竟然这么善良？”3XzJnW
“我就算没觉醒生得术式，也是加茂家嫡系大少爷吧？你觉得我为什么不舒舒服服当少爷，反而跑去当社畜似的警察？”3XzJnW
那双原本始终带着审视意味的紫色眼眸，也终于稍微软化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情：3XzJnW2
“如果什么事追求更好，而不择手段。”露露卡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告诫：“那犯罪通常也都很有效。”3XzJnW
“....随便你怎么说吧。”雁安嘴角抽了抽，干脆摆出一副懒得争辩的模样，靠在椅背上：“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3XzJnW3
“喂。”雁安没好气地站起身，原本已经准备结束话题离开。3XzJnW
这一幕，让刚准备安心继续吃冰淇淋的露露卡动作一顿，少女微微抬眸，带着几分警惕地望向他。3XzJnW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非常明显地表达出——你又想干什么？3XzJnW
雁安本来也是不想继续和她接触的，突然就想到，如果把这家伙留在这里，万一她继续调查下去，真查出点什么怎么办？3XzJnW1
现在直接把她解决掉，好像也不太合适，更何况....自从上次从少管所出来后，他就一直在认真思考一件事——治疗术式，实在太方便了。3XzJnW
方便到让他都有点想随身带一个奶妈，虽然他能模仿别人的术式。3XzJnW
但某些术式，因为缺少足够的参数、必要条件，或者本身结构过于复杂，他就很难完整复刻。3XzJnW1
除非掌握关键性的“构造逻辑”并能够化为己用，否则顶多只能模仿出一部分效果。3XzJnW
就像他的影子术式，至今也只能拿来储存咒具，而反转术式明显比这更麻烦。3XzJnW
五条悟只能治疗自己，而他却只能治疗别人。3XzJnW4
因为他能够理解别人的身体结构，却唯独无法理解自己的——似乎是他的身体和正常人存在某种差异。3XzJnW
想到这里，雁安忽然轻咳一声，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3XzJnW
“....露露卡。”3XzJnW1
“你想让我帮你调查什么吗？”露露卡茫然地眨了眨眼。3XzJnW
“不。”雁安摇头道：“我是想让你跟着我，当我的奶妈。”3XzJnW3
下一秒，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护住胸口，满脸警惕地瞪着他：“——你在说什么？！我才没有那种东西！”3XzJnW3
“奶妈的意思是治疗职业。”雁安一脸无奈：“负责加血、回复、续航。”3XzJnW
露露卡愣怔了片刻，随后耳根似乎微微泛红了一点，不悦的冷声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竟然故意让人误会？还是你有那种奇怪的癖好吗？”3XzJnW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奇怪东西。”雁安叹了口气，却放下这奇怪的误解，学着记忆里那些收手下的经典台词，朝面前的少女郑重其事地伸出手：“——从今以后，跟着我混吧，吃香的喝辣的，随你挑。”3XzJnW
“....我不想吃香的，也不想吃辣的。”露露卡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桌上那已经牺牲的冰淇淋，眼神里甚至隐约带上了一丝怨念：“先赔我新的，其它事情，再谈。”3XzJnW2
但最后还是认命般拿起菜单，递了过去：“行吧，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3XzJnW
“如果我没记错。”露露卡平静指出：“你已经把现金全部给四谷了。”3XzJnW
“这家店不支持刷卡。”3XzJnW1
“....”雁安脸上的笑容僵住，却还是努力干笑两声：“没、没关系，我待会找见子借点。”3XzJnW
露露卡安静看了他几秒，随后认真评价：“你花钱很随心所欲，没计划，完全看心情？”3XzJnW
“....我家有钱，我任性不行吗？”他憋了半天，才终于憋出这么一句。3XzJnW
而露露卡听后，却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还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3XzJnW
“那我们可以谈谈薪水，另外，你还得和你妈妈说明一下，我可能没办法继续这个她的委托。”3XzJnW
这家伙，还真现实啊——他在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面上却迅速切换回谈判模式。3XzJnW
而且他并不打算让调查彻底中止，至少——表面上得维持“还在调查”的状态。3XzJnW
于是，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变成了薪资待遇协商现场。3XzJnW
不远处的四谷见子看到，原本似乎还在互相怀疑、甚至隐约有些针锋相对的两人，竟已带着和睦的气氛，握住了彼此的手。3XzJnW
见子沉默地看着这和谐的一幕，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3XzJnW
“....明明是森亚前辈约我出来的。”她轻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委屈。3XzJnW4
杯底只剩一小口饮料，吸管搅着残余的冰块，发出略显落寞的声响。3XzJn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