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訪王都
碧翠丝嘴上说要抢靠窗的位置，实际走到餐厅门口时还是慢了半步，她抓着羽宫的袖口往里探头，看到长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餐后，整个人才精神起来。雷姆正在把最后一壶热茶放到桌边，拉姆则抱着托盘站在靠近门的位置，粉色发梢梳得很整齐，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见到三人进来，她没有立刻开口刺人，只把视线在羽宫和爱蜜莉雅牵着的手上停了停。3XzJnY
「早安，拉姆，雷姆。」羽宫抬手打了声招呼，又看向雷姆手边的餐车，「今天也辛苦你们了，闻起来就知道早餐很厉害。」3XzJnY
「早安，羽宫大人，爱蜜莉雅大人，碧翠丝大人。」雷姆行礼时裙摆轻轻晃过鞋面，抬头时脸上带着工作时的端正笑意，「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龙车也在正门前确认完毕，行李清单雷姆昨晚已经核对过。」3XzJnY
「雷姆真可靠。」爱蜜莉雅松开羽宫的手，走近桌边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真~~~的让人放心呢。」3XzJnY
「爱蜜莉雅大人夸奖了。」雷姆的声音放得很稳，视线却在羽宫身上停了一下，「路上由雷姆驾驶，请各位安心。」3XzJnY
拉姆把托盘放到旁边，慢悠悠地补上一句，「羽宫只要别在龙车上做出多余的事，今天就能称得上顺利。拉姆的要求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3XzJnY
羽宫刚拉开椅子，动作顿了一下，「拉姆，早上第一句话就这么扎心，会影响乘客心情的。」3XzJnY
「拉姆已经说得很委婉了。」拉姆垂着眼整理餐巾，声音平平，「毕竟你有把平稳日常变成训练事故的前科。」3XzJnY
碧翠丝立刻抱住羽宫的另一只手臂，抬着下巴看过去，「羽宫今天有贝蒂看着，才不会给你添麻烦かしら。」3XzJnY
拉姆看了她一眼，停了半拍，「碧翠丝大人竟然愿意出门吗？」3XzJnY
「贝蒂跟着契约者出门很正常なのよ。」碧翠丝把羽宫的袖子抓得更紧，「羽宫和莉雅都要去王都，贝蒂当然也要去。」3XzJnY
「嗯，贝蒂也一起。」爱蜜莉雅坐下后，伸手帮碧翠丝把椅子往里推了推，「我们是一起的。」3XzJnY
拉姆轻轻点了点头，「那就请碧翠丝大人别在龙车上因为甜点数量不足发脾气。备用点心在第二个行李箱里，雷姆已经装好了。」3XzJnY
拉姆端起茶壶，「拉姆是在考验羽宫有没有认真听。」3XzJnY
羽宫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烤面包，决定把这句当成早晨特供的温柔。3XzJnY
早餐没有拖太久，雷姆把点心分给碧翠丝时，碧翠丝坐在羽宫和爱蜜莉雅中间，一手拿叉子，一手抓着羽宫的衣摆，吃到奶油多的那一口时连抱怨都忘了；爱蜜莉雅喝完热茶后检查了帽兜长袍，羽宫顺手替她理平肩上的褶皱，拉姆则在旁边确认餐具回收和随行水袋，偶尔用「羽宫，别挡路」把羽宫从雷姆的工作路径上赶开。等众人来到正门时，龙车已经停在石道旁，地龙安静地伏着头，雷姆站在驾驶台旁，手里握着缰绳，见他们出来便转身行礼。3XzJnY
「行李都固定好了。」雷姆看向车厢门，「王都路途较长，碧翠丝大人的坐垫和点心放在车厢左侧，爱蜜莉雅大人的斗篷备用扣也在小袋里。」3XzJnY
「连这个都准备好了？」羽宫扶着爱蜜莉雅上车，回头认真道，「雷姆，今天如果有最佳后勤奖，我一定投你。」3XzJnY
「雷姆会把这句话记下来。」雷姆轻轻笑了一下，「等回到宅邸后，说给姐姐听。」3XzJnY
拉姆抱臂站在门廊下，淡淡接话，「拉姆已经听见了，所以你可以省下发表感想的力气，把这份力气用在路上照顾爱蜜莉雅大人和碧翠丝大人。」3XzJnY
「遵命。」羽宫坐进车厢时故意端正了表情，「留守的拉姆大人也请保重身体，有不舒服就休息，别逞强。」3XzJnY
拉姆的手指在托盘边缘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平时那副样子，「羽宫开始操心拉姆的工作安排了，进步方向很可疑。」3XzJnY
这句话落下后，拉姆没有立刻回嘴。她看向雷姆，又看向车厢里的羽宫，最后把视线移到爱蜜莉雅身上，做了标准的女仆礼。3XzJnY
「一路顺风，爱蜜莉雅大人。雷姆，路上别让羽宫乱碰缰绳。」3XzJnY
「是，姐姐。」雷姆坐上驾驶台，握住缰绳时声音比平时更清亮，「雷姆会安全送各位到王都。」3XzJnY
碧翠丝从车厢窗边探出头，「拉姆，贝蒂回来的时候要吃热的甜点なのよ。」3XzJnY
拉姆抬眼，「那就请碧翠丝大人平安回来，甜点才有准备的意义。」3XzJnY
碧翠丝眨了眨眼，缩回车厢里时小声嘀咕，「这句话还算不错かしら。」3XzJnY
龙车动起来后，车厢里的震动比羽宫预想中轻很多，窗外的林道向后退去，阳光隔着车窗落在爱蜜莉雅的帽兜边缘。碧翠丝很自然地挤在羽宫旁边，粉色裙摆铺在坐垫上，占的位置不大，存在感却很强。3XzJnY
「还可以。」碧翠丝往他胳膊边靠了靠，「车厢比禁书库吵，可是你们两个都在这里，所以贝蒂允许它吵一点。」3XzJnY
爱蜜莉雅听得笑起来，「贝蒂今天真~~~的很坦率呢。」3XzJnY
「贝蒂本来就坦率かしら。」碧翠丝把脸转向窗外，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莉雅，到了王都以后，你要戴那个帽兜吗？」3XzJnY
爱蜜莉雅手指摸到斗篷边缘，回答得很快，「要戴。王都的人很多，今天先这样比较好。」3XzJnY
羽宫看向她，「昨晚说好的，进城以后我会牵着你。如果你想放开，也由你决定。」3XzJnY
「嗯。」爱蜜莉雅把手伸过来，掌心贴上他的手背，「我想牵着。非~~~常的想。」3XzJnY
碧翠丝抬头看他俩，立刻把自己的手也塞进来，「贝蒂也要。」3XzJnY
羽宫低头看着三只手挤成一团，忍不住笑了，「那就是三人队形。王都街道再拥挤也冲不散。」3XzJnY
「说得像郊游一样。」爱蜜莉雅轻轻拍了他一下，「王选会议是很正式的事情哦。」3XzJnY
「正式归正式，紧张的时候也可以想一点轻松的事。」羽宫放缓声音，「比如今天如果有时间，我们找家味道好的店，让贝蒂评价王都甜点的水准。」3XzJnY
爱蜜莉雅看着她那副认真起来的样子，肩膀放松了些，「那要看罗兹瓦尔有没有安排。」3XzJnY
车厢对面，罗兹瓦尔把手杖横放在膝上，帽檐下的笑容和平常一样夸张，「哎呀呀，爱蜜莉雅大人能把甜点安排纳入王都行程，这份从容真是让人期待呢。」3XzJnY
羽宫看过去，「罗兹瓦尔，今天行程里有会让莉雅为难的安排吗？」3XzJnY
「为难这词用得很重哟。」罗兹瓦尔拖长了尾音，手指在手杖上点了点，「王都那边需要的是候选人的露面，礼节，说明，还有让各方确认态度。爱蜜莉雅大人要面对的东西不少。」3XzJnY
爱蜜莉雅握着羽宫的手收紧了些，随后自己又把力道放缓，「我知道。我会好好做。」3XzJnY
碧翠丝盯着罗兹瓦尔，「你要是把麻烦推给莉雅，贝蒂会生气かしら。」3XzJnY
「哎呀，大精灵的护卫宣言，真让人安心。」罗兹瓦尔摊开手，笑意不减，「有羽宫君和碧翠丝在，我们阵营看起来热闹多了。」3XzJnY
羽宫没有接他的调侃，对爱蜜莉雅说，「莉雅，在会场上，你不用急着证明所有事。只要把你想说的，一句一句说出去就好。说慢一点也没关系，我和贝蒂都在。」3XzJnY
爱蜜莉雅低下头看着交握的手，过了片刻才点头，「嗯。我会记得的。」3XzJnY
前方小窗被敲响，雷姆的声音从驾驶台传进来，「各位，前面的路段会经过开阔地，景色很好。如果想看风景，可以打开侧窗，但请不要把身体探出去。」3XzJnY
「听到了吗，羽宫。」爱蜜莉雅立刻转头看他，「不要把身体探出去。」3XzJnY
碧翠丝抓紧他的袖口，「因为你看起来已经在想了なのよ。」3XzJnY
「我只是对地龙的速度和避风效果感兴趣。」羽宫把双手举到胸前，「我保证，只看，不伸手。」3XzJnY
雷姆在前面接话，「羽宫大人能这样说，雷姆放心了三成。」3XzJnY
「剩下的部分，要看羽宫大人之后的表现。」雷姆说完，驾驶台那边传来缰绳轻响，「地龙很聪明，也会记住乘客的气味和动作。请温柔对待它，它会更愿意配合。」3XzJnY
爱蜜莉雅跟着点头，「地龙是很可靠的伙伴，不能乱拍它，也不能突然吓它。」3XzJnY
羽宫认真听完，「明白。那等停车休息时，我可以在雷姆指导下摸一下它吗？」3XzJnY
雷姆的声音里带上笑意，「可以。请从脖子侧面开始，动作慢一些，它会知道您没有恶意。」3XzJnY
羽宫低头看她，「多一个朋友，少一次被尾巴扫飞的风险。」3XzJnY
爱蜜莉雅抿着笑意看向窗外，「那就先从不被尾巴扫飞开始吧。」3XzJnY
龙车继续沿着林道前进，路面逐渐平整，车厢里的茶杯只轻轻晃着。碧翠丝靠在羽宫手臂上翻看随身带的小书，爱蜜莉雅的手仍放在羽宫掌心里，偶尔听见驾驶台上传来雷姆提醒地龙转向的短句。羽宫望着窗外越来越开阔的道路，心里把王都、会议、库珥修阵营和接下来要面对的人名挨个过了一遍，话到嘴边时，他先看向身边的爱蜜莉雅。3XzJnY
「嗯，正式会议是明天。」爱蜜莉雅点头，「今天先到王都，确认住宿，再和罗兹瓦尔安排接下来的事。」3XzJnY
「那就好。」羽宫看向对面的罗兹瓦尔，「如果今天抵达之后马上开会，莉雅昨晚又睡得晚，今天起得还比我早，状态会很辛苦。」3XzJnY
爱蜜莉雅听到这句，立刻偏过脸来，「我没关系哦，真~~~的没关系。你才是，大清早还迷迷糊糊地赖在我身上。」3XzJnY
「那是因为梦里也在跟莉雅约会。」羽宫回答得很自然，「醒来看到本人就在眼前，当然会想撒娇。」3XzJnY
碧翠丝吃着甜点，並抬头看他，「你们两个在贝蒂旁边说这种话，贝蒂会觉得甜点的奶油都变得太甜かしら。」3XzJnY
「那是雷姆做得好吃，跟你们黏在一起没关系なのよ。」3XzJnY
车厢里轻快了一些，连罗兹瓦尔也像是被这股日常气息逗乐，手杖在膝上转了半圈。3XzJnY
「哎呀呀，能够在前往王都的路上讨论甜度，我们阵营真是别有风格呢。」3XzJnY
「罗兹瓦尔。」羽宫把话题拉回正事，「我们到了王都之后住哪里？你在王都也有房子吧？」3XzJnY
罗兹瓦尔抬起一根手指，拖着长调子开口，「梅瑟斯家在王都有可供停留的宅邸，不过这次更合适的安排，是王侯馆一带的贵宾住宿。那里离王城近，护卫与通行手续都方便，王选候选人入住也合乎礼节。」3XzJnY
「也就是说，到了之后会先登记身份，确认房间，随后根据贤人会那边的传唤安排行动？」3XzJnY
「羽宫君的理解很快呢。」罗兹瓦尔笑得很轻，「今日不需要立刻进入正式会议，不过爱蜜莉雅大人身为候选人，抵达王都后最好让相关人员知道她已经到达。除此之外，衣装、礼仪、随行人员的位置，也需要再确认。」3XzJnY
爱蜜莉雅听到「礼仪」时，坐姿更端正了些，「礼仪的话，我会努力记住的。虽然还有很多地方会弄错，可是我有在练习。」3XzJnY
「莉雅已经做得很好了。」羽宫说，「如果有复杂的流程，我可以帮你记顺序。贝蒂也能提醒。」3XzJnY
碧翠丝把小书合上，抬起下巴，「贝蒂可以提醒莉雅，至于羽宫，如果他在正式场合说出奇怪的话，贝蒂会先踩他的脚。」3XzJnY
爱蜜莉雅轻轻笑了起来，绷起的肩线也放松了些。她伸手把碧翠丝滑到脸边的卷发拨开，动作很轻。3XzJnY
「那就拜托贝蒂了。不过羽宫也有认真起来的时候哦，真~~~的很可靠。」3XzJnY
「你先保持安静听罗兹瓦尔说完。」碧翠丝毫不客气地接话，「正事还没讲完なのよ。」3XzJnY
罗兹瓦尔看着三人之间来回递过去的话，手杖停在膝上，过了一会儿才继续。3XzJnY
「王都之中，爱蜜莉雅大人仍需穿戴认知阻碍斗篷。明天正式入城前往王城时，可以在合适时机露面。今日若只是入住与简单确认，保持低调对各方都有益。」3XzJnY
「我也这么想。」羽宫看向爱蜜莉雅，「莉雅不用在今天就承受太多视线。明天该面对的时候，我们一起面对。」3XzJnY
「嗯。」爱蜜莉雅应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可是我也不能一直躲着。王选候选人的身份，是我自己答应下来的。」3XzJnY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逞强的味道，只是很认真地把词一个个说清楚。羽宫听着，掌心把她的手包住，没急着插话。3XzJnY
罗兹瓦尔倒是笑了笑，「爱蜜莉雅大人能这样想，作为支持者，我很欣慰呢。」3XzJnY
碧翠丝立刻看过去，「你少说得这么轻松かしら。你这个支持者也该好好工作なのよ。」3XzJnY
罗兹瓦尔停顿了片刻，随后摊手，「这还真是严厉的评价。」3XzJnY
羽宫没有帮罗兹瓦尔解围，他顺着碧翠丝的话问下去，「到王都之后，除了住宿和通报抵达，随行人员能自由行动吗？比如我和莉雅想买些东西，或者去确认街道情况。」3XzJnY
「自由行动本身没有问题。」罗兹瓦尔的异色瞳转向羽宫，「不过王都人多，治安也分区域。商业区可去，贫民窟与暗巷少碰。羽宫君如今是爱蜜莉雅大人的专属骑士，行动会被旁人拿来评价阵营。」3XzJnY
「我明白。」羽宫点头，「我不会让莉雅陷入麻烦，也不会擅自离队。真要外出，会提前说清目的和路线。」3XzJnY
「这句话很重要。」爱蜜莉雅立刻接上，「约定好了哦，不能违背约定。」3XzJnY
羽宫转头看她，回答得很快，「约定好了。我想去哪都会先告诉你，最好还牵着你一起去。」3XzJnY
爱蜜莉雅本来严肃的脸被这句话弄得有些撑不住，她别开视线，小声说，「如果是这样，那就可以。」3XzJnY
碧翠丝挪了挪位置，把自己夹得更稳，「贝蒂也要一起。王都的路贝蒂不熟，走散了会麻烦。」3XzJnY
「不会让贝蒂走散。」羽宫说，「如果人太多，我抱着你走。」3XzJnY
「贝蒂可以自己走かしら。」碧翠丝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袖子，「不过人多的时候，允许你牵手。」3XzJnY
「各位，路况平稳，接下来会有一段较长的直道。如果需要休息，现在很合适。」3XzJnY
「谢谢，雷姆。」爱蜜莉雅朝小窗方向回应，「你也要注意休息哦。」3XzJnY
「雷姆会在合适的地方让地龙停下饮水。」雷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夹着缰绳轻响，「请爱蜜莉雅大人安心。」3XzJnY
羽宫看了一眼爱蜜莉雅。她今天醒得早，早餐时还撑得很精神，现在聊了这么久，眼皮已经开始变沉，只是本人还在努力把背挺直。3XzJnY
「莉雅。」他把声音放轻，「要不要休息一会？到王都还要很久，你今天起得比我早，可以靠着我睡。」3XzJnY
爱蜜莉雅眨了眨眼，像是被抓到偷偷犯困，马上想坐得更端正，「我还可以听大家说话的。」3XzJnY
「正事刚才已经说得差不多了。」羽宫低头看着她，「后面有新的安排，我会记下来。你先睡一会，到了休息点我再叫你。」3XzJnY
碧翠丝抬头看了爱蜜莉雅一眼，又看向羽宫，「羽宫，你坐稳一点，别让莉雅靠得不舒服。」3XzJnY
爱蜜莉雅听见碧翠丝都这么说，抵抗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她犹豫了一会儿，慢慢靠向羽宫的肩膀。3XzJnY
「嗯，我会叫你。」羽宫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的额侧能稳稳靠住，「安心睡吧，莉雅。」3XzJnY
爱蜜莉雅的手还没松开他，只把手指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她闭上眼，嘴里还轻轻念了一句，「明天……不能放开手。」3XzJnY
碧翠丝看着爱蜜莉雅很快安静下来，自己也把书放到膝上，身体往羽宫另一边靠了过去。3XzJnY
罗兹瓦尔坐在对面，看着羽宫一边被爱蜜莉雅靠着，一边被碧翠丝占住手臂，脸上的妆容遮不住那份看戏的兴致。3XzJnY
「这叫幸福的负重。」羽宫压低声音，怕吵醒刚闭眼的爱蜜莉雅，「罗兹瓦尔，要是到了王都还有要注意的细节，等莉雅醒来前可以先跟我说。我会记住。」3XzJnY
罗兹瓦尔的手指轻轻敲过手杖，「那么，首先是称呼与站位。明天进入正式场合时，你要清楚自己是骑士，还是随行者。名分不同，能说的话也不同。」3XzJnY
羽宫垂眼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爱蜜莉雅，随后抬头。3XzJnY
「我以莉雅的专属骑士身份站在那里。需要我沉默时，我会沉默。有人把恶意推到她面前时，我会开口。」3XzJnY
「哦呀。」罗兹瓦尔拖长了音，「很漂亮的回答。不过王都里，漂亮回答和实际局面之间，总有不少距离。」3XzJnY
「那就到了再一件件处理。」羽宫说，「我不会把事情想得太简单。」3XzJnY
车厢里的谈话声降了下来，地龙奔跑带来的轻震沿着坐垫传来。爱蜜莉雅靠着羽宫睡得安稳，碧翠丝也抱着他的胳膊闭目养神，罗兹瓦尔看着他们，笑容仍挂在脸上，却没有再继续试探。3XzJnY
漫长的路途在车轮声里被慢慢消耗。中途雷姆让地龙停下饮水，羽宫在雷姆指导下把手放到地龙脖侧轻轻抚过，换来地龙低头闻了闻他的袖口；爱蜜莉雅醒来后揉着眼睛说自己睡得太久，碧翠丝立刻指出她睡着时抓着羽宫的手不放，惹得她把帽兜往下拉了好一会儿。3XzJnY
午后的光开始偏亮时，王都外墙终于出现在道路尽头。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