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雁安另一个身份,是加茂家的嫡子,多少还是能调动一些能量。3XzJnW
可在去找见子之前,他就已经旁敲侧击地和家里沟通过,结果得到的回应,却几乎一模一样。3XzJnW
无非就是:“宿傩容器太危险。”“不能靠太近。”“必须尽快处理。”3XzJnW1
说得好像他是什么,想把幼虎捡回家养着玩的熊孩子一样。3XzJnW
“我看起来像那种闲着没事,想在家养老虎的人吗?”3XzJnW
可他多少还得给自己留点秘密,因此也没法直说——自己其实是想养肥羊。3XzJnW1
他也承认,长辈说的也对,确实存在失控风险,但问题在于——诱惑太大了。3XzJnW
就像那些咒灵,哪怕死了,都还对宿傩手指前赴后继、趋之若鹜,他这个活人,怎么可能不心动?就算稍微有些风险也愿意承担。3XzJnW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五条悟那个“最强”不还活着吗?3XzJnW3
既然如此,问题应该不大,至少在雁安看来,还远远没到需要放弃的程度。3XzJnW
所以,虎杖悠仁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别人手里。3XzJnW
当然双方无冤无仇,他对虎杖悠仁也没恶感,归根结底只是避免资源的浪费,所以他不会去做袭杀的事,甚至在对方慷慨赴死前,他自然会尽可能阻止别人动手,以完成二人的约定。3XzJnW
在雁安计较着得失之时,出租车也将他带到了,一栋平平无奇的高级公寓楼前。3XzJnW
灰发少女手里拿着一支双色球冰淇淋,安静得像一尊精致的人偶般伫立在那里。3XzJnW
“你这辈子是离不开冰淇淋了吗?”他推开车门,朝她招手:“快上来。”3XzJnW
“真的有钱吗?或者说,真的会付钱吗?”少女抬起紫色的眼眸,直直盯着他。3XzJnW
“那刚刚是谁把我留下付钱的?”她微微歪头,舔了一口冰淇淋,语气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子,眼眸也不悦地眯了起来。3XzJnW
“那只是个意外,你放心,我不会差你这点工资的。”3XzJnW
“这......“雁安被噎了一下:“....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加茂家的名誉吗?”3XzJnW1
露露卡沉默片刻,随后又低头舔了口冰淇淋,像是在认真思考。3XzJnW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随身携带的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3XzJnW
“欠条。”她撕下那页纸,从车窗递过去,“签字。”3XzJnW
“你还真是....准备周全啊。”雁安哭笑不得,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签了名,递回去:“这样总行了吧?”3XzJnW2
露露卡接过欠条,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才跟着坐进了后排。3XzJnW
看着她小心收好欠条的模样,雁安就忍不住想笑,不过看了一眼时间,不由道:“等到地方就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3XzJnW
“你这是什么话?”雁安一脸受伤:“我这么大个人,还能让小孩子请客?”3XzJnW
少女侧过脸,安静盯着他,几秒后,她再次重复:“刚刚是谁把我留在那里付钱的?”3XzJnW
“都说了那是意外....我只是犯了每个老板都会犯的错,你何必揪着不放呢?”3XzJnW
“会啊,有些老板还会让你帮忙跑腿买东西,等你回来之后故意不提钱,你不好意思开口,他就默认不用给了。”3XzJnW3
露露卡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社会,好黑暗。”3XzJnW
那语气,就像一只刚出壳的雏鸟,第一次认识到天空并不总是晴朗的——说实话,相当可爱。3XzJnW
“所以啊,你就好好和我混吧。”雁安趁热打铁,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肯定会带你前往光明的未来。”3XzJnW1
露露卡没有躲开,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家不黑?”3XzJnW
“当然不黑。”雁安脸不红心不跳:“我们家可是最喜欢主持正义的家族,之前你要是真举报我,长辈肯定也不会包庇。”3XzJnW1
“是吗?”露露卡有些惊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不知信没信,只是想到什么便直接问:“说起来,你突然叫我是打算去哪里?”3XzJnW
才说自己家光明,他实在说不出——其实自己家也在迫害别人,去的还就是迫害现场。3XzJnW
不过也不能说家里的人完全错了,毕竟虎杖悠仁确实算定时炸弹。3XzJnW
于是他只能略显含糊地望向窗外:“算是....支援可能遇到困难的咒术师吧。”3XzJnW
“一个二级咒术师,带着三级和新人,去处理一级咒灵。”3XzJnW1
“会有点麻烦,但不至于出事。”露露卡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饿了,先吃饭吧。”3XzJnW
这理由实在太理直气壮,让雁安沉默两秒,最终还是点头:3XzJnW
随后,出租车很快带着两人,来到一家能刷卡的餐厅。3XzJnW
当然——出租车并不支持刷卡。3XzJnW1
于是下车的时候,露露卡再次默默掏出了钱包,那动作已经熟练得让人心疼。3XzJnW
这回,雁安是真的有点心虚了,只能别过脑袋避开这道幽怨的视线,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就没接过见子的钱。3XzJnW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