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常见,特别是在这个曾经的确存在过神的世界上来说,信仰一只巨大的野兽不如去向着无意识的神明碎片祈祷。3XzJpu
但相比一些奇奇怪怪的个人信仰来说,还是要正常的多。3XzJpu
当生物遇到远远强于自己,只需用肉体力量就能轻易将众生碾成鏖粉的巨龙时,产生崇拜,企图加入它的庇护也是相当合理的事情。3XzJpu
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龙去给人们崇拜,身躯巨大的野兽也不一定有能够沟通的智慧。3XzJpu
信徒们究竟是会被保护起来,还是被第一个吃掉,这非常难说。3XzJpu
至少对于我来说,我宁愿让他们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外来人类,而不是为了我究竟是否是巨兽化身而争吵不休。3XzJpu
说起来,我当时完全可以用其他的形态解决这件事,哪怕只是人类的身躯,我也有自信一拳将那个生物打碎。3XzJpu
这应该是一种野性的释放吧,你看,正好在这么一片森林里,之前看着我们的马在林子里乱窜,跑的很开心的样子,或许我也想变成那样……3XzJpu
在仅有两百平方左右的岩石平台上,无论其他人做什么都能尽收眼底。3XzJpu
她带着当时狩猎的那批青少年,就这样对我用最高的礼节朝拜,而将后背对着那柱沉默的图腾。3XzJpu
村中其他没能看见大人们自然是对这种情形十分排斥,认为这是背弃了信仰,他们会被降下惩罚。3XzJpu
森林会遮挡其他狩猎队的视线,就算知道有很响的动静,也难以判断究竟是什么发出的。3XzJpu
除了在现场的他们以外,没人能看的真切,会被这样对待也很正常。3XzJpu
在一众歌利亚里,他身上的褶皱最多,和象皮一样皱起,夹着他与部族的岁月。那根不知名兽骨的长杖用力的敲在岩盘上,却没有任何破损。3XzJpu
首领沃伦紧随其后,两人的背对着金灿灿的夕阳,阴沉的像是夜幕提早降临到他们身上了一样。3XzJpu
少年们面对着怒火,依旧不肯抬头,不知是在躲避这份压力,还是坚持着自己的信仰。3XzJpu
白骨长杖再度砸在地上,响起空洞的回音,祭司用通用语喊着,或者说,他就是为了让我听懂才用通用语的。3XzJpu
瓦姆猛的站起身,不服输的看向祭司,她的身高已经足以和年老驼背的祭司平视了。3XzJpu
「巨兽大人拯救了我,如果不是她,我会死在那里。」3XzJpu
首领沃伦的声音压过了想开口的祭司与瓦姆,他捏着拳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3XzJpu
「我们的存在就是试炼!在竞争中失败,在捕猎中受伤,都是群山给与我们的考验,只有堂堂正正的面对这一切,我们的灵才会回归群山,变得更加强大!」3XzJpu
「但你们向着力量跪下,接受了施舍却没有任何回报,你们的灵,你们祖先的灵都会被懦弱污染,没有完成狩猎的废物,连放逐都不被允许!」3XzJpu
过于激昂的言语让周围的人都低下了头,他们的眼中神色复杂,难以分辨出究竟在想什么东西。3XzJpu
说完一整段话的首领喘了口气,闭上眼睛,试图再度压下那不知为何而如此强大的愤怒。3XzJpu
他的确能相当迅速的将情绪转换为冰蓝色的冷静,或许这是需要长期潜伏的猎人必备的技能。3XzJpu
「……你们的行为已经触怒了巨兽之灵,山谷会再度不平静,你们必须用身体去平息……」3XzJpu
祭司干瘪的嘴唇蠕动着吐出不清不楚的话,但他们只是低着头,和听老师训斥的学生一样,漠然接受着。3XzJpu
那愤怒迅速的铺满了他的胸腔,狠狠的锤了一下旁边的岩壁,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驱赶着其他人,向远处走去。3XzJpu
怎么才能劝服两个愤怒的,文化与信仰完全不同,居住环境也不同的异族呢?3XzJpu
瓦姆有些难过的转过来,不敢直视我,只是缩到那破旧三角棚中,靠着墙失神的坐下。3XzJpu
瓦姆高大的身躯蜷缩着躺在我身旁,她没有穿白天的猎装,只披了一件过于宽大,像是披风一样的兽皮。3XzJpu
她转过身来,笨拙的用粗壮的手臂来拥抱我,却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硬生生停了下来,似乎生怕弄脏了“巨兽“的身体。最后,她只是用颤抖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边缘。3XzJpu
她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浓厚的鼻音,如同梦呓一般呢喃着。3XzJpu
大滴的泪水早已在瓦姆的眼眶里打转,最后顺着黑色的发丝滴在岩地上。3XzJpu
我不可能带上她去旅行,若是要送去人类国度,就算是包容的利海亚也难以接受就这一个的异类。3XzJpu
我只能将她的头按在怀中,轻轻抚摸有些硬质的黑发。3XzJpu
在狩猎里逝去的父亲,以及因伤寒去世的母亲并没能给她带来过多的关爱与教育。3XzJpu
「只要跳下去……就会变成巨兽的一部分……永远在一起……」3XzJpu
「巨兽大人,你可以,收留我的灵魂吗?我不想在群山里,我想和你去,外面的世界。」3XzJpu
「请将我,吃掉吧。」3XzJpu1
像是想出了什么好主意,她微笑着,充满对明天的期待。3XzJpu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