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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八峰山(三)

  吟游诗人卡斯坦的笔记(续)3XzJp3

  ——关于奎克的伏击、德罗格的左臂、塞拉差点刺穿一个军阀的喉咙、以及索林第一次拆解鼠人的次元石毒气装置3XzJp3

  我叫卡斯坦。吟游诗人。林默船长上次讲完了矿道拉锯战的开端——从亡者水手接管前排、矮人撤下来轮休开始,八峰山远征从一次英勇的突击变成了一场漫长的、以年计的消耗战。她在第二天结束时说那场拉锯战持续了很久很久,不是以天计的,是以年计的。然后她端着咖啡杯走进了舰桥。3XzJp3

  之后几天她没有继续讲。船上的日常照常运转——英格丽德在训练新兵劈砍,塞拉在桅杆横桁上值夜,索林在底舱敲钨钢板,阿德里安在舰桥台阶上煮咖啡,巴托蹲在船舷边检查炮架铆钉,阿尔文叼着火柴在炮位上刻校准刻度。但我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在等。瓦里安每天傍晚蹲在船舷边,训练弯刀搁在膝盖上,朝舰桥方向看一眼,然后继续练他的劈砍。他知道船长会继续讲的——她只是在等所有人都到齐。3XzJp3

  今天傍晚她终于从舰桥里走出来了。咖啡杯端在手里,白色大衣在海风里轻轻飘动。甲板上所有人都在。她靠在船舷边,没有开场白,直接开口了。3XzJp3

  “矿道拉锯战推进了一段时间之后,奎克策划了一次伏击。”3XzJp3

  矿道拉锯战在持续推进,从东门往深处的每条支线都在反复争夺中被重新点燃的矮人先祖符文节点覆盖。但摩斯氏族和其他鼠人不一样——其他氏族靠数量,靠次元石装置,靠毒气和瘟疫。摩斯氏族是斯卡文鼠人四大核心氏族中最大的战士氏族,也是唯一一个以近战搏杀能力闻名于整个地下帝国的氏族。而奎克·猎头者,是摩斯氏族军阀葛诺多尔亲自培养的终极战士,也是氏族在八峰山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他从不信任其他氏族的技术装置——他认为那些东西太容易出故障,太容易被敌人拆解破解。他信任的只有自己手里那把地精屠戮刃和矮人利镐。奎克以嗜血无畏著称,在鼠人这种崇尚阴谋诡计和背后捅刀子的种族里,他反而更崇尚正面作战——不是因为他有荣誉感,而是因为他太自负。他不需要毒气也能杀死任何对手,这一点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用毒气来制造一个机会。不是用来杀死贝勒加——是用来把贝勒加和他的铁锤兄弟会逼进一个狭窄的角落,然后他亲自用那把矮人利镐把贝勒加的头颅从肩膀上撬下来。3XzJp3

  “奎克很狡猾,”林默的声音很平,“他知道矮人的盾墙在矿道开阔段能挡住鼠人的正面冲锋,但矮人的采矿巷道内部空间太窄,盾墙展不开。他也知道贝勒加每次经过采矿巷道时都会亲自走在前排——不是因为他不够谨慎,是因为矮人国王必须让他的战士们看到他站在最前面。这是矮人的种族信条,奎克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矿道推进的必经之路上选了一条废弃的矮人采矿巷道,在里面设置了伏击,不是伏击整个军团,是伏击贝勒加本人。”3XzJp3

  索林从底舱探出头,战锤搁在膝盖上,补充说奎克用的毒气不是史库里氏族那种高精度的次元石毒气装置——摩斯氏族从来不擅长造东西,他们擅长杀。但奎克从摩斯氏族库存里调来了一批从腐坏氏族换来的次元石毒气罐,那批毒气罐在摩斯氏族的仓库里堆了很久——腐坏氏族的生物改造实验需要大量次元石粉尘,作为交换他们会向摩斯氏族提供各种次元石制品。毒气罐被埋在巷道两侧的碎石堆下面,用鼠人特有的肠道缝合线连在一组简易的滑轮装置上——不是工程术士造的那种精密装置,是鼠人奴兵用从矮人矿道里拆下来的废铁板自己拼凑的。一旦有人走过巷道的某个位置,鼠人奴兵从远处拉拽绳索,牵引废铁板就会把毒气罐的封口拔掉。3XzJp3

  “伏击开始的时候,”林默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贝勒加正好走在采矿巷道最窄的位置。”3XzJp3

  那条采矿巷道是三千年前安格朗德氏族的先祖矿工开采银矿的地方。巷道两侧的石壁上还残留着银矿脉的细密纹路,在符文壁灯的冷金色光芒下反射出极淡的银白色光泽。矮人先祖的采矿工具——几把锈迹斑斑的镐头、几辆轮轴断裂的矿车——还堆在巷道角落里。巷道很窄,窄到两侧石壁之间的距离只够两个矮人并肩走。铁锤兄弟会的重装步兵被迫排成单列,盾牌挤在石壁之间擦出极刺耳的摩擦声。3XzJp3

  奎克的伏击就设在这条巷道的中间段。当贝勒加走过巷道正中央时,巷道两侧的碎石堆下同时响起了滑轮绳索被拉拽的尖锐摩擦声。几罐用腐坏氏族工艺密封的次元石毒气罐从碎石堆里被拽出来,封口被废铁板拔掉,绿色毒雾在极短时间内扩散到整条巷道。毒气浓得几乎看不到前方几步之外的人。巷道深处的鼠人奴兵同时从碎石堆后面涌出来——不是冲锋,是堵路。他们把巷道的两端都用废铁板和碎石封死了。3XzJp3

  铁锤兄弟会立刻展开盾墙试图掩护贝勒加撤退,但巷道太窄,盾墙展不开。次元石毒气穿过符文盾牌的边缘缝隙渗进盔甲内部,腐蚀了头盔内侧的皮革衬垫。德罗格在毒气扩散的一瞬间做出了决定——他没有举盾护自己,而是把盾牌挡在贝勒加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巷道侧翼一道极窄的鼠人渗透裂缝。3XzJp3

  那道裂缝很细,细到只能容一只鼠人侧身挤进来。第一批挤进来的鼠人奴兵撞上了德罗格的盾牌,被德罗格用战锤一个接一个砸碎了头骨。但第二批鼠人从裂缝里推倒了一罐塞在废铁板缝隙里的次元石毒气罐。罐子破裂时喷出的毒雾直接溅到了德罗格的左臂上——不是呼吸吸入,是毒雾从肩甲和胸甲的接缝里渗进去,贴着皮肤往下蔓延。德罗格的左臂在几息之内冒出了极密集的水泡,皮肤从正常的肉色变成灰绿色,再从灰绿色变成某种介于烫伤和腐蚀之间的黑色焦痂。德罗格没有松开盾牌。他说他这把老骨头不怕死在矿道里,但他不想死在鼠人的毒气里。他更不想让贝勒加死在鼠人的毒气里。所以他站在原地,左臂上全是毒雾灼伤的焦黑水泡,盾牌纹丝不动,挡住了从裂缝里连续涌进来的好几波鼠人奴兵。3XzJp3

  索林在底舱台阶上战锤轻轻搁在膝盖上,说德罗格那条左臂后来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疤痕——不是刀疤,是毒气灼伤之后皮肤重新长合之后形成的皱缩纹路,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矮人符文盔甲在次元石毒气面前不是万能的,符文本身可以抵抗次元石的能量侵蚀,但次元石挥发出来的毒雾是物理腐蚀——对皮革、皮肤和呼吸道有直接腐蚀效果。符文防不住物理腐蚀,这是矮人符文盔甲的一个漏洞。3XzJp3

  “林默在毒气区里不需要呼吸。”英格丽德靠在桅杆上,把弯刀搁在膝盖上,“我当时在她旁边,她想都没想就走进了那片绿色雾障。毒气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亡灵不需要呼吸,次元石毒雾对骨架没有腐蚀作用。她的死尘在骨头里自动排斥了毒雾里的次元石能量微粒。矮人们在采矿巷道两端试图用火枪齐射压制鼠人的堵路部队,但毒气遮挡了视线,子弹打在碎石堆和废铁板上反弹得整个巷道都是。我当时想让深海卫队从侧翼绕过去帮忙,但采矿巷道只有一条主路,没有侧翼——奎克选的地方确实很精准。”3XzJp3

  林默独自走进那片绿色雾障。她不需要呼吸,不需要眨眼,毒雾对她来说只是一层极淡的绿色滤镜。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巷道两侧的碎石堆下还在往外冒毒雾的罐子,看到那几个蹲在碎石堆后面拽着绳索、浑身发着抖的鼠人奴兵。她把死尘从掌心渗出来,顺着矿道石壁渗进碎石堆下的每一具鼠人尸体里——那些尸体是之前矿道推进中被亡者水手杀死的鼠人残骸,还没来得及被鼠人回收。鼠人不回收同伴的尸体,但他们通常会吃掉。这几具没被吃掉的尸体是德罗格在第一波冲突中用战锤砸碎的——碎得太彻底,连鼠人奴兵都懒得拖回去当口粮。3XzJp3

  那些骨架在死尘激活下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骨骼很轻很脆,鼠人的骨架不像人类那样坚固,但用来破坏毒气罐绰绰有余。几具鼠人骨架的指骨穿透了毒气罐的罐体,次元石毒雾从裂缝中喷出来,溅在附近的几个鼠人奴兵身上,它们立刻开始剧烈地抽搐——皮肤在接触高浓度毒雾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泡溃烂,喉咙发出尖细的吱吱声然后倒地。3XzJp3

  毒气罐被破坏之后,巷道里的绿雾浓度迅速下降。贝勒加的矮人火枪手从巷道另一端重新架起射击阵位,火枪齐射覆盖了巷道两端残存的鼠人奴兵。铁锤兄弟会趁机撬开了巷道两端堵路的废铁板和碎石堆。3XzJp3

  塞拉在巷道战斗发生的同时从侧翼切入了鼠人的后方。她在几天前就已经在矿道深处进行过渗透侦察——当矮人和亡者水手在正面推进矿道时,她带着几个深海卫队的暗精灵剑士从矿道上方那些连鼠人自己都不太愿意走的废弃通风管道里无声地切入了鼠人后方的指挥节点。她知道奎克的指挥位置就在这条采矿巷道后方不远处的一处矮人矿道支线交叉口上。3XzJp3

  奎克本人就站在那里。他穿着满是次元石碎片的扭曲硬甲,双持地精屠戮刃和矮人利镐,旁边站着几个暴风鼠护卫。他没有亲自参与堵路——他在等贝勒加在毒气区里被逼到无路可退之后,冲进巷道亲手砍下贝勒加的头。3XzJp3

  塞拉从通风管道里无声地滑下来。她的双持短剑在矿道深处极暗的次元石微光中几乎看不到剑身,只有剑刃边缘泛出的极淡紫光在移动。她从奎克后方靠近——距离近到她能闻到奎克盔甲上的血腥味。她的短剑刺出去的瞬间瞄准的是奎克颈部未被盔甲覆盖的唯一空隙——后颈和肩胛骨之间的接缝。3XzJp3

  奎克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短剑接触皮肤之前的一瞬间做出了反应——他以极快的速度把旁边一个暴风鼠护卫拽过来挡在自己身前。短剑穿透了那只暴风鼠的喉咙,剑尖从后颈刺出时离奎克的咽喉只差极短的距离。奎克没有后退,反而在原地转过身,用那双满是次元石粉末污染痕迹的眼睛盯着从黑暗中浮现的塞拉。塞拉说奎克在那一瞬间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感兴趣,他大概是八峰山鼠人里极少数敢在差点被刺杀之后还能咧嘴笑出来的。然后他退入了鼠人后方黑暗中,消失得无声无息。塞拉没有追。因为周围的暴风鼠护卫全部围了过来,她花了好一阵子才把所有护卫全部解决。3XzJp3

  战后林默检查了那几只暴风鼠护卫的尸体。奎克身上那套满是次元石碎片的扭曲硬甲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套盔甲的材质不是普通金属,是次元石碎片和某种黑铁合金的混合锻造品。这说明摩斯氏族虽然不擅长造东西,但他们有自己的渠道能获得高等次元石制品——不是从史库里氏族借的,是从腐坏氏族交换的。腐坏氏族以生物改造技术和战争野兽贸易闻名,他们用次元石粉尘辐射和外科手术培育出鼠巨魔等生物兵器,在次元石的应用上走的是完全不同于史库里氏族的路线。奎克能在他的指挥节点上部署毒气装置,说明摩斯氏族和腐坏氏族之间的交换渠道在八峰山战役之前就已经建立得很通畅了。3XzJp3

  战斗结束之后,德罗格靠在采矿巷道石壁上,左臂垂在身侧。巴托蹲在临时营地里用浸了矮人烈酒的绷带清理德罗格前臂上那些被毒雾灼伤之后形成的焦黑水泡——每擦一下德罗格的胡须就抖一下,但他没有叫出声。林默蹲在他面前,想说什么,但德罗格先开口了。他用沙哑的矮人嗓子说毒气区归亡灵,刀斧区归矮人——但今天毒气区和刀斧区同时来了。他说他的盾牌挡住了刀斧区,但毒气区还是漏了一道裂缝。他说下次再有毒气罐,他会提前用战锤敲碎石堆,不给鼠人拽索的机会。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死尘从指尖渗出来,在德罗格左臂的伤口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紫色光膜。她说这层光膜不是治疗,能暂时延缓毒气残留物继续侵蚀皮肤。矮人符文盔甲在这方面的漏洞她会跟索林讨论——不是帮矮人改良符文,是帮亡灵在毒气区里更好地封堵渗透裂缝。3XzJp3

  索林在战后把奎克留在采矿巷道里的那几罐还没破裂的次元石毒气罐拆解了。罐体是粗陶材质,内壁涂了一层用鼠人肠道分泌物和次元石粉末混合成的密封涂料——腐坏氏族的低端次元石工艺,粗糙简陋,和史库里氏族的精炼次元石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粗陶是摩斯氏族自己烧制的,内壁涂层是腐坏氏族用生物改造实验的副产品——鼠巨魔肠道分泌物——混合次元石粉末制成的。罐体内的毒气是次元石粉末与某种有机溶剂的混合物,溶剂成分索林分析之后确认为鼠人消化液的某种发酵产物。粗陶罐体上有几道极细的裂缝——不是战斗损伤,是烧制时的气泡孔。这意味着这批毒气罐本身就极不稳定,鼠人奴兵在碎石堆里埋设时大概连自己都在发抖,怕罐子随时炸开。3XzJp3

  他把毒气罐拆解之后在自己的笔记里写了一段话:“鼠人的次元石炸药和混沌矮人的灵魂熔炉在底层逻辑上是同一个污染源,都是用次元石作为能量载体,用某种介质(灵魂/有机溶剂)来触发能量释放。但鼠人的应用层面更精细。混沌矮人的灵魂熔炉是把次元石粉末直接掺进淬火油里,用来驱动恶魔引擎——粗暴,直接,不计代价。鼠人把次元石粉末混合有机溶剂制成毒气,用粗陶罐密封,用肠道缝合线和废铁板搭成的滑轮装置远程触发,精细到可以被反向破解。越粗糙的装置越容易拆解分析。史库里氏族的高精尖次元石装置不容易被拆解,它们内部有自毁机制。腐坏氏族的低端次元石制品没有自毁机制——它们是消耗品,鼠人不在乎消耗品被敌人捡走。但这正是他们的弱点。”3XzJp3

  阿尔文叼着火柴从炮位上探出头,补充说索林从他拆解的毒气罐里提取了极少量次元石粉末,在底舱锻炉里做了几次对照实验,发现次元石在高温环境下会剧烈膨胀,膨胀系数远超钨钢。这意味着次元石装置在长时间高强度运作时会因为自身热量累积而自爆——这解释了为什么鼠人的大部分次元石装置都需要冷却系统。索林从毒气罐里提取的次元石粉末样品后来被用于改良贝斯女皇炮的穿甲弹头——不是用次元石当爆炸物,是把次元石的膨胀特性用在弹头穿甲之后的二次碎裂效果上。3XzJp3

  英格丽德在战后检查了她的弯刀刃口。刃口上有几道很浅的腐蚀痕迹——不是鼠人血溅上去造成的,是毒雾在弯刀表面凝结之后留下的残余物。她用了很长时间才把腐蚀痕迹全部磨掉——那些痕迹比血渍更难清理,因为次元石粉末在刀面上形成的腐蚀层极薄极密,普通磨刀石根本磨不掉。索林给了她一块钨钢磨刀石,说这是他用八峰山矿道深处的先祖铁砂重新淬过的,硬度比普通磨刀石更高,能磨掉次元石腐蚀层。那块磨刀石她到现在还在用。3XzJp3

  林默靠在船舷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暮色把她白发染成很淡的暗金色。3XzJp3

  “奎克逃走了。但他留下的毒气装置被索林拆成了零件,德罗格的左臂留下了永久的疤痕。塞拉错过了刺杀他的唯一机会——之后他在八峰山战役里再也没有让她靠这么近。从那以后,每一次我们在矿道里推进时,鼠人的毒气罐都会比上一次更粗糙、更不稳定、更接近自爆——因为奎克把毒气罐的失败率当成了武器。一个随时可能在奴兵手里炸开的毒气罐,比一个能稳定喷射的毒气罐更可怕。”3XzJp3

  然后她站起来,把咖啡杯搁在船舷上,朝舰桥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之后停了一下,背对着所有人。3XzJp3

  “那场伏击之后,德罗格给自己定了一条新规矩——每次进入采矿巷道之前,他都会用战锤敲碎巷道两侧的每一块碎石堆。不是检查有没有毒气罐,是把它们提前砸碎。他再也不想让林默在他受伤之后把手按在他肩膀上。他说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觉得被吸血鬼治疗比被鼠人咬更让他不自在,不是因为她是吸血鬼,是因为他没被人照顾过。后来他学会了用矮人烈酒和破绷带自己包扎。烈酒是他从贝勒加的私人库存里偷的,贝勒加后来告诉他他早就发现少了,但没有计较。下次继续。”3XzJp3

  甲板上安静了几秒。索林从底舱探出头,战锤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大概在想他那本笔记里那句关于次元石应用层级的分析——精细到可以被反向破解。塞拉靠在桅杆横桁上,骨片信号器的屏幕暗着,手指在信号器边缘轻轻划了一下。她大概在想奎克那双在黑暗中盯着她的眼睛——不是愤怒,是感兴趣。英格丽德从腰侧拔出弯刀,手指在刃口上轻轻刮了一下——那些腐蚀痕迹早就被磨掉了,但她每次讲到奎克的毒气时都会做这个动作。3XzJp3

  我叫卡斯坦。吟游诗人。我靠在桅杆上,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今天船长讲了奎克的伏击——那个摩斯氏族的鼠人军阀在采矿巷道里布下毒气陷阱,差点用废铁板和毒气罐把贝勒加和他的铁锤兄弟会困死。德罗格用左臂堵住了裂缝,塞拉差点用短剑刺穿奎克的喉咙——但奎克用护卫替自己挡了致命一击。索林拆解了毒气罐,在笔记里写下了他对鼠人次元石技术的第一份分析报告。奎克逃走了,但他的毒气配方被研究透了。3XzJp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