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中的白色身影，用胳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开始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到最后变成了低低地呜咽。3XzJo1
支配剧场散去，露出一片墓地，墓地的风比外面更冷，四周插满破败旗帜，地面上是枯草、碎骨与干涸的血。3XzJo1
她取下腰间的融合器，丢回给萝莎莉娅和莉莉娅，拭去眼角的泪痕后，拄着巨剑站起身，让出一条路：3XzJo1
但她并未因取下了融合器就分裂为粉蓝双子，而是依旧保持着那白色的姿态，琪亚娜上前一步：3XzJo1
“我们有话要问你！支配律者，不，或许我应该叫你‘德尔塔’·阿琳。”3XzJo1
声音落下时，墓地里的风忽然停了一瞬，破败旗帜不再摇晃，枯草也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伏在泥土与碎骨之间。3XzJo1
众人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她仍旧是‘德尔塔’的模样，银白长发被寒风卷起，眼角残留的泪痕很快被她用手背擦去。3XzJo1
她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像方才成为支配律者之时那样疯狂，反倒低得有些疲惫：3XzJo1
她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枚早已生锈的刀片。3XzJo1
“哈....随便你怎么叫。萝莎莉娅也好，莉莉娅也好，‘德尔塔’也好，支配律者也好。”3XzJo1
“名字这种东西，不就是活着的人用来证明自己还没被忘掉的吗？而且，你能叫出这个名字，就知道了什么，不对么？”3XzJo1
萝莎莉娅攥紧了拳头，莉莉娅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尾巴似的发梢在风里轻轻晃动。3XzJo1
她们明明已经被融合器分离，却不知为何，眼前的‘德尔塔’仍旧没有完全崩散。3XzJo1
布洛妮娅的瞳孔微微收缩，重装小兔的机械眼闪过一串蓝白色数据流。3XzJo1
“但不是由融合器提供的。她现在的存在形式....更接近被某种外部权能临时....”3XzJo1
然而，布洛妮娅的话还没说完，‘‘德尔塔’’就将她的话给打断了：3XzJo1
“不是外部权能，其实我不要那东西也能融合律者核心，只不过，羽化后的始源还是强过我这没羽化的一筹。”3XzJo1
“我们可以先不谈羽化的问题，你之前说我知道了什么，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一个猜想！”3XzJo1
‘‘德尔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一处墓碑上：3XzJo1
“那你那个猜想就是正确的，没有什么不对的，你能想到的关于我们的一切，都是对的。”3XzJo1
“未来，她们是未来的我们，原本的终焉之战，不会是这样的，对吗？”3XzJo1
说道最后，讲出自己猜想的琪亚娜看向了‘‘德尔塔’’，听着她的话，看着眼前这十三个人。3XzJo1
还有分离出来的萝莎莉娅与莉莉娅，脸上露出一抹莫名的微笑：3XzJo1
这一次，她没有逞强，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用一句轻飘飘的玩笑把沉重的话题带过去。3XzJo1
冷到连薪炎的火光都像被压在了胸腔里，只能低低燃烧，‘德尔塔’看着她，沉默了很久。3XzJo1
那白色的身影仍旧站在破败墓碑旁，巨剑插在地上，剑锋没入泥土与碎骨之间。3XzJo1
可她身上的光已经开始变得不稳定，像一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3XzJo1
“是啊，你猜不到....我们也猜不到...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3XzJo1
‘‘德尔塔’’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出什么，但却像被人掐断了声线，无法说出什么，她只好轻咳两声调整了一下嗓子。3XzJo1
‘德尔塔’望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得悲哀，她只能抬手，指向这片墓地：3XzJo1
“你们看见的这些墓碑，不是真的墓碑,你们在城里面看到的尸体，也不是真正的尸体....”3XzJo1
众人目光一凝，希儿下意识握紧了镰刀，黑希的声音在她心底低低响起：3XzJo1
“别相信她。这个女人刚才差点把我们全拖进支配剧场。”3XzJo1
风声再次响起，破败旗帜重新摇晃起来，像一只只垂死的手，在灰暗天空下无力挣扎。3XzJo1
芽衣握住刀柄的手微微收紧，她不喜欢这种语气，不是因为‘德尔塔’在讽刺琪亚娜。3XzJo1
而是因为她听得出来，‘德尔塔’说的不是嘲笑，那更像是亲眼见过无数次结局之后，剩下的疲惫：3XzJo1
不是崩散成光点，而是像一段被强行保留下来的记忆，终于支撑不住现世的重量。3XzJo1
“如果不能说出来的话，那至少告诉我们，风暴城里要面对什么。”3XzJo1
“坐在王座上的，不一定是王，也可能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3XzJo1
“空之律者，你还是这么没耐心，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副德行？”3XzJo1
西琳皱了皱眉，她没有因为这句话得意，因为‘德尔塔’说得太平静了。3XzJo1
“我本来就不该留在这里，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3XzJo1
她抬头望向天空，灰暗的云层深处，隐约有一线晶紫色的光一闪而过：3XzJo1
德尔塔看着她，像是看见了很多年前、很多次未来里，那个一次次站起来的女孩。3XzJo1
“那就证明给我看，最后，问你们一个问题，树叶，因何而坠落？”3XzJo1
下一刻，她的身影彻底碎裂，白色光芒飞向虚数之树，墓地尽头，那座残破王座忽然发出沉重的声响。3XzJo1
王座背后，原本被灰雾吞没的道路慢慢显现出来，那是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长桥。3XzJo1
桥下没有河，只有翻涌的云海和看不见底的虚数裂隙。3XzJo1
远处的风暴城高悬在天际，城墙像被雷霆劈开过，巨大的旗帜垂落在塔楼之间。3XzJo1
像一双不在此处的眼睛，隔着无数层世界，静静注视着她们。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