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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尘埃之月,水兽之王

  荷取说的不无道理3XzJlP

  随着尘埃月¹即将到来,有些事情确实变得和往时不同了3XzJlP

  村子里确实有东西渗透了进来3XzJlP

  一个男孩正在狂奔,而他的身后跟随着几道影子3XzJlP

  男孩拼尽全力拔腿就跑,两旁的人都只是冷漠的看着,什么也没说3XzJlP

  而在身后的那个人掏出了八卦炉3XzJlP

  带着些微彩色的细弱但又充满穿透性的光线在男孩的耳边擦过3XzJlP

  他感觉到自己很快就要死了,脚步逐渐发软,开始扭曲着似乎要停下来,但不能停,绝对不能停3XzJlP

  只不过是喝了一碗汤而已,确是要遭这样的灾,为什么?3XzJlP

  难道妖怪就应该这样压迫人类吗?3XzJlP

  前面距离自己的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3XzJlP

  他翻身跳过栅栏,猛地关上大门,把身体抵在门后3XzJlP

  很快巨大的脚力猛地从门后传来,把自己连着门板都踹飞到墙上,砸出了一个明显的坑3XzJlP

  但没有血喷射而出,那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男孩从坑里爬了出来,双手抱着头。3XzJlP

  “你还想跑到哪里去?”3XzJlP

  拿着八卦炉的声音如此说着,透过阳光和阴影可以看到魔理沙的表情非常严肃3XzJlP

  而更可怕的是她背后那个黑着脸的巨大的身影3XzJlP

  黑色的翅膀像是能遮蔽天空般的张开着。3XzJlP

  “-"~:"-???""”3XzJlP

  "别在那装蒜了,我们知道你是什么。"3XzJlP

  魔理沙打开百科全书,蟒蛇似的怪物从里面爬了出来,张开大嘴尖叫着。3XzJlP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想继续伪装,已经是不可能的了3XzJlP

  男孩的身体开始变化,他抽搐着说出奇怪的短音,原本的手指关节开始扭曲变长,指甲缩回皮肤内并转变成了尖锐的刺爪3XzJlP

  属于人类特有的柔软的革质皮肤被一种光滑的裹着油膜状的事物取代,从背上伸出了几根柔软的圆柱状的呼吸管,皮肤颜色也从人类的肉色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粉色与蓝色混合的样子3XzJlP

  它变回了原样,奇怪的类人生物,几乎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是由触须构成的,时而柔软时而粗糙坚固的触须在不断的变形3XzJlP

  那是一头蒙格勒²,嘴边亮晶晶的胡须上沾着打翻的汤汁,如同头足动物的触须在脸上胡乱的飞舞着,它被发现正在偷吃其他证明房子里的厨余垃圾而被察觉3XzJlP

  蒙哥勒是破碎荒野那些衰弱的聚居区里很常见的类人野兽3XzJlP

  硬要说的话,他们是一种章鱼妖怪,和水兽没什么关系,不是所有水生动物都能被算作水兽。3XzJlP

  这些生物居住在极为罕见的浅层地下湖水中,但随着环境的逐渐变化,他们已经不需要水就可以正常在空气中生存了3XzJlP

  他们没有什么过分的高等智慧,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就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3XzJlP

  大脑为数不多的高级功能知道模仿成人类的样子可以混入人群中寻觅食物,一头成年的蒙格勒所变成的人类只有在涉及到更深奥的学习问题时才会露出破绽。3XzJlP

  而在那之前,他们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不怎么爱说话3XzJlP

  因为动物的本能,让他们没有杀掉他们模仿的人3XzJlP

  若是再聪明一点,恐怕那些被模仿者已经惨遭毒手3XzJlP

  尽管早鬼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但魔理沙还是觉得庆幸,她一开始以为荷取说的是侵染者。3XzJlP

  蒙格勒恰好长着模仿人类所需要的一切器官,适当的收缩一下皮肤,改变颜色,并将触须堆叠起来用于伪装成肌肉块3XzJlP

  这样,他们就能完美地模拟其他人,无论是行为还是声音,只不过可以通过身上的味道和偶尔触须痉挛所产生的变化判断身份。3XzJlP

  也许是造物主特有的恶趣味,蒙格勒所变成的人类要是与其他人类发生繁衍,他们的后代会变得非常丑恶。而且还会具备有强烈的自我意识。3XzJlP

  “我还真没想过你们会变成男孩的样子,原先住在这里的男孩一家人呢?”3XzJlP

  那头生物用他背上的软管指了指岩石的书架后面,早鬼单手抓住书架的一边把它整个拉到旁边,瑟瑟发抖的一家人从里面被救了出来3XzJlP

  “谢谢……谢谢……”3XzJlP

  那一家人一边这么说着,一边逃了出去3XzJlP

  “_…-!:'_'"@"”3XzJlP

  从门外回来看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的另外两只蒙哥勒意识到已经败露之后,也纷纷变回原形,想要偷袭,但早鬼的翅膀轻轻一弹,就将那两头怪物打飞3XzJlP

  动物灵们在早鬼的暗示下没有打开窗户或探出门外,两头成年的蒙格勒看到幼崽在瑟瑟发抖,发出了怪异的叫声,使得连魔理沙都不由得看向后面3XzJlP

  两头怪物站起身,拉长触须抱在了一起,开始像榫卯结构般的咬合在一起,接着,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形,从喉管到胸腔就像皮包一样打开3XzJlP

  “yue……”3XzJlP

  那股子腥味让早鬼都有点犯恶心,她后退两步3XzJlP

  略带好奇的看着那两个东西正在如何转变成他自己看不懂的样子3XzJlP

  “山内有这样的玩意儿吗”3XzJlP

  “有,但是会被火烧死,而且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吃章鱼烧了……”3XzJlP

  魔理沙也犯恶心,但现在不是犯恶心的时候3XzJlP

  他们的身体迅速的转变成了新形态,扭在一起的触须鼓起并膨胀成了巨大的肌肉块,一只粗壮的前肢从他们的身体里涌了出来很快又缩了回去3XzJlP

  因为两者的生物量似乎不够,变不到那么大,而很快他们就开始重新转变形态,似乎是想先站起来3XzJlP

  “得把他们引出去”3XzJlP

  魔理沙用眼神和早鬼示意,她刚才已经看到有几个蒙格勒同类正在窗户中虎视眈眈了3XzJlP

  “等会听我指挥,现在先这么做”3XzJlP

  魔理沙一把抓起幼崽,拍着手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3XzJlP

  然后飞出镇子的范围,那两头怪物当然不是瞎子。3XzJlP

  过了一会后,一头完全看不出形态的,巨大的膨胀的野兽,像是由蓝色和粉色的血管所构成的融合体从镇子里跑了出来,它的行动一瘸一拐的,可能是因为触须的分配不均,导致前后腿一大一小3XzJlP

  位于下腹部的蒙格勒发出一连串凄厉的嚎叫,那些触须正在收紧,并伸出许多短粗的衔接口3XzJlP

  嚎叫声吸引了其他伪装成动物灵又或者人类的蒙格勒一起加入到了合体的行列中,有那么一瞬间,早鬼还以为周围的镇民发疯了3XzJlP

  和荷取说的一样,他们的镇子上最起码藏着十几个倒霉蛋。3XzJlP

  早鬼一脚在那座房子里踢出一个大洞,底下正好是正在试图挖土逃生的动物灵和那些被困住的人们,她至少辨认出了好几个熟面孔。3XzJlP

  而伪装成这些倒霉蛋的家伙自魔理沙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了。3XzJlP

  如果仅仅只是幼崽或少量的小群体,那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但现在参与到合体个体少说也有几十种了。3XzJlP

  他们靠近目标的同时,他们纷纷跳起来,来不及完全变回原形就将身体反常的张开,像一张张破布一样垒在上面3XzJlP

  然后发出嚎叫声与肉体粘合在一起的声音3XzJlP

  等到魔理沙确定小镇不会被波及到的时候,她转过头来,迎着面可以听到密密麻麻的声音所组成的嘟囔声,那些触须聚在一起3XzJlP

  有一些个体的身体连同脸部都被埋藏在了体内,在底下发出沉闷的嚎叫声,由于之前证明的伪装没有衰退,看起来就像是一大群人和妖怪融合在了一起,那些已经聚合完成的触须表面变成了皮毛质感,有毛刺从中伸出来模仿柔软的绒毛3XzJlP

  他们正在以一种无法言语的形式聚合,重组,并组合成一个新的形态3XzJlP

  成年的蒙格勒可以靠着堆叠完美的模仿他们见过的东西,从已经完全变色的皮肤衔接处可以看出那是一只巨大的长着白毛状的雪人3XzJlP

  这东西很明显住在北方,两大簇触须从靠近头部两侧的触须团里伸出,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拟态成了巨大的,象牙似的牙齿,这头强壮的庞然大物就像一只巨型山地猩猩3XzJlP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3XzJlP

  不过魔理沙一点也不害怕,她身上的海蛇啸叫着。3XzJlP

  “我想你们应该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吧……蒙格勒们”3XzJlP

  那头巨型野兽发出刺耳的咆哮声,在张开的大嘴中甚至还能看到两个没来得及完全拼合的蒙格勒的头也在闪烁着3XzJlP

  “我知道你们没有伤害任何人,但你们不适合这里,你们也不属于这里,我不想伤害你们,你们看,这家伙活得好好的呢”3XzJlP

  她把那只幼年蒙格勒提了起来,看到幼崽时,那头怪物明显的产生了一点波动,肉眼可见的有几处地方变回了蓝粉色,在确定幼崽没有失去知觉,只是害怕得不敢动之后,它们似乎稳定了一些3XzJlP

  但同时,八卦炉也对准了它,并且这一次所旋转着闪烁出的是刺耳的声音和红色的光芒3XzJlP

  如果用常规的办法,也许这些家伙还会卷土重来3XzJlP

  而在这种情况下,使用一些相对极端的办法是不得已的选择3XzJlP

  她作势要放出过载火花对准幼崽的样子,一旦真的发射,仅仅只是火花边缘的热浪就能将那头幼崽瞬间烧成焦炭3XzJlP

  怪物顿时激动起来,身体的好几个位置似乎膨胀着变形着,要脱离出融合的集体3XzJlP

  “你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离开这里,不要再尝试渗透到这座本就脆弱的镇子上,永远永远不要再回来”3XzJlP

  她把怪物的脸贴紧了八卦炉,红色的光芒灼的幼年的野兽发出哀嚎,尽管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3XzJlP

  那头巨大的野人开始迅速的进入到了类似解体的状态,她的身体扭曲而膨胀着,这是情绪极端激动的表现,不过很快,位于头顶的那一只蒙格勒就稳住了所有个体的骚动3XzJlP

  那是它们的领头羊3XzJlP

  “幼崽不会有事,我把他们还给你们,你们马上离开这里,怎么样ze?”3XzJlP

  过了好一阵后,这个集群才缓缓的点了点头3XzJlP

  魔理沙把幼崽就这样直接扔了过去。从怪物的背上伸展出的触须包住了幼崽,然后是一阵急促而喜悦的叫声,这头庞然大物迅速扭动着身躯离开了,在离开的过程中纷纷解体3XzJlP

  早鬼从旁边落下,而动物灵们拿着枪才刚刚赶到3XzJlP

  “解决了?”早鬼看着她3XzJlP

  “解决了”魔理沙点点头3XzJlP

  动物灵发出欢呼的同时,魔理沙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感觉——但不是喜悦,是异样3XzJlP

  因为在魔理沙的心中突然传出了一阵叹息,这种强烈的叹息和抽搐的回忆声让她感到不舒服,像是在耳畔中窃窃私语3XzJlP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呢?』3XzJlP

  她转过头3XzJlP

  法图尔在看着她,手里抓着一个马哈卡拉³的玩偶,玩偶的手里还盛着祭品3XzJlP

  那个玩偶手中仍然持着宗教像特有的愤怒像,那些经书中说它的力量能降服邪恶,但他的愤怒中带着恐惧。3XzJlP

  他在害怕法图尔,而法图尔不怕他,甚至有些乐意看着他们。3XzJlP

  这是幻觉世界,他早就死了,魔理沙的内心不断的这样自己安慰自己3XzJlP

  『你是从天堂的光辉下活下来的幸运儿,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3XzJlP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你不是已经——”3XzJlP

  『这么着急去定性自己所看到的画面吗,我在焦土城说的你好像都忘干净了呀』3XzJlP

  他巨大的爪子轻轻挠动祭品。玩偶手中的祭品瞬间抽搐着扭曲成一条巨大的海蛇³,那些眼珠在空气中扭动成了鳞片和牙齿3XzJlP

  它们撕碎了那个玩偶,同时尖叫着化成了灰尘3XzJlP

  魔理沙当然知道,只不过内心实在是不想去面对这些事3XzJlP

  『这是一群甚至都不算成年的蒙格勒,你们居然能被这种东西威胁成这样,当初他们在奥坎纳亚被作为劳工进行重苦力活的无休长工时可不敢跟我们叫嚣,你认识的新朋友对他们可真是仁慈啊』3XzJlP

  『你觉得呢?』3XzJlP

  巨大的头颅呲着牙笑着看着魔理沙3XzJlP

  “你……你知道这些东西?整个破碎荒野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3XzJlP

  魔理沙的双脚感觉湿漉漉的,像是踩上了什么齐腰深的水,她低下头所看到的却是血,一望无际的血池地狱3XzJlP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上下浮动着,眼球,器官,还有骨头3XzJlP

  『尤安科特德拉希尔从来没有只把树冠延伸到群山所覆盖的地方,魔理沙,为什么我能在这里跟你说话,不是因为你具有幻觉,而是因为——我藏在你脑子里,就像你神经元的大脑突触在接受神经信号的反射中会显现出新的思考的波长般,我就是那些波长。或是藏在你血液里的那点纤维似的基因组……』3XzJlP

  『准确的来说,一切源自于大重置时期发生的一点小事————有着纯粹血统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死』3XzJlP

  “魔理沙?”3XzJlP

  “魔理沙?!”3XzJlP

  『看来我得把时间交给你的朋友了』3XzJlP

  “魔理沙!”3XzJlP

  早鬼的声音让魔理沙回过神来,原本的幻觉都消失了,她们现在正在镇子上,许多动物灵正在收拾装备,人们重新关上房屋,遮掩入口,并营造出看起来像是没人居住的现实。3XzJlP

  “刚才来的一路上都在发呆,还在自言自语,发生什么事了?”3XzJlP

  “我不知道……所以怎么了?”魔理沙有些茫然3XzJlP

  “出事了。”3XzJlP

  ————3XzJlP

  『我倒是真想知道你从一开始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3XzJ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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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埃月:蒂奥尼斯在破碎荒野土地上被认定存在的季节之一,其特征是巨大的可以覆盖天空的尘埃沙尘暴

  尘埃月会让大型掠食者不会离开巢穴太远,对于普通人来说原有的辽阔土地相当安全,但在风沙中通过强烈的气流飞行或影踪的捕食者们会让其他地区重新变得危险

  蒙格勒:

  一种身体由各种糖类所构成的章鱼,祖先居住在类似于一切都是由甜食构成的糖果仙境似的地方,野外的个体是大多生长着的是自然糖

  蒙格勒可以通过体表的万能细胞拟态任何生物,并复刻它们体表的性质,受到强烈的精神冲击或各种原因影响会变回原样。在模拟对方形态时能够模拟出对方的体质

  大海蛇:

  安拉德尼尔,是蒂奥尼斯神话中的海游龙水兽神,可能是蒂奥尼斯原住民神话记载中第一头被人类和其他种族共同战胜的强大水兽神

  安拉德尼尔毁灭了地球的宗教系在蒂奥尼斯扎根的可能,因此在原住民神话中被称之为大破教者,可能是最初的onfak之前的雏形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