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去哪里找俾斯麦，墨衣索性不再纠结了。既然触发了这么一条支线，总归是能完成的——游戏嘛，任务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完成只是早晚的问题。3XzJqU
当务之急，还是先研究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界面。3XzJqU
她晃了晃脑袋，那些UI便随着她的视线移动，像是深深烙印在视野里的透明图层。左上角的三色条，右上角的小地图，右下角的金色“LV.1”字样，还有右侧那个半透明的对话框。3XzJqU
对话框中还留有系统信息——获得职业：【指挥官】。3XzJqU
她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份是指挥官，到了这个虚构的游戏世界里，命运又给她安排了一个指挥官。转来转去，她就是逃不开这个头衔。3XzJqU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细想这个职业和她在现实中的身份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巧合”。3XzJqU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也没太纠结——毕竟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她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游戏里，较真你就输了。3XzJqU
这个“指挥官”到底是个什么职业？能打吗？能扛吗？能召唤巨龙吗？3XzJqU
她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属性面板上，一个半透明的信息框便自动展开，一行行数据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3XzJqU
她不确认5这个数值算不算高，但这肯定是个充满恶意的数值。3XzJqU
“战斗力只有5”这个梗她还是知道的，这么看来多半是偏低的数值了。3XzJqU
满值是多少？她不知道。但一个“5”的数列里突兀地冒出一个“20”，就像是幼儿园文艺汇演里混进了一个国际巨星，怎么看怎么离谱。3XzJqU
“这个魅力……是干什么的？”她转头看向肩头的娜比娅。3XzJqU
娜比娅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得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魅力就是魅力嘛啊，影响NPC得好感度、交易折扣、说服成功率之类的，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属性。”3XzJqU
“嗯嗯。”墨衣点头，“但问题是为什么这么高？别的都只有5。”3XzJqU
“这个是和你的职业相关的。如果是法师，智力就会高；战士的话，同理就是力量高，所以你这是个吃魅力属性的职业。”3XzJqU
墨衣无语地继续往下看，技能栏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条目，寒酸得让人心酸。3XzJqU
战术指挥（Lv.1）：选择一个友方单位作为目标，临时提升其全属性。增幅基数与自身魅力相关（当前基数：20%）。且根据目标对施术者的好感度获得额外增幅，最终的额外增幅上限为12%。3XzJqU
她盯着那段说明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这是个辅助技能？”3XzJqU
娜比娅摊手，表情无辜得让人想捏她的脸：“这是个纯辅助职业，定位就是‘给队友上Buff’。”3XzJqU
“但我们的游戏很自由，武器装备什么的你可以自选，拿上剑盾也可以战斗的，只是输出可能会比较可惜。”3XzJqU
墨衣沉默了。她看着自己那个可怜的五维——力5敏5体5智5，再看看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3XzJqU
“那我就只能给人家喊加油了？”她幽幽地问，“站在旁边喊‘你好棒’‘你好强’‘再加把劲’？”3XzJqU
娜比娅的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理论上……也可以上点别的。”3XzJqU
“比如你可以在战斗间隙给队友递水、擦汗、包扎伤口……甚至提供一些情绪价值。”3XzJqU
“那也是辅助！我要打怪！我要自己砍！我要那条龙！”墨衣指着那尊威武的石像，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愤。3XzJqU
娜比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翅膀扑腾了几下才稳住身形。“你冷静一下，”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这个职业虽然单机不行，但是组队很强啊。只要是跟人组队，你就是最强的挂件——不对，最强的辅助。”3XzJqU
墨衣盯着那个技能的详细描述，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3XzJqU
如果增幅随着魅力提升还能再涨……这个增幅其实相当恐怖，再加上没有限制辅助目标的数量，只要和超过3个人组队就能弥补她的输出，更多就是纯收益了。这放在一个mmorpg里可以算的上是慷慨到轮椅等级，用脚填的数值了，可以说是团本中必不可少的辅助。3XzJqU
这种既不肉、也没输出，甚至没有治疗能力的职业，注定是个不能单机的辅助位。3XzJqU
更何况，这个什么“内部测试”本来就没几个玩家，她去和谁组队，又能给谁加buff？3XzJqU
墨衣越想越无语，正准备转头问问娜比娅有没有什么“转职重置”或者“洗点”之类的功能，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随着UI出现而多出来的信息。3XzJqU
就在她的视野中，娜比娅头顶上方，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了一行半透明的小字。3XzJqU
她之前从没想过用“系统”的目光去审视这个小东西。3XzJqU
但现在，因为载入游戏系统的原因，系统似乎自动将单位的信息推送到了眼前。3XzJqU
墨衣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那行“好感度：100”上停留了好一会儿。3XzJqU
她不知道这个100是多还是少，但一个系统辅助精灵——不仅有种族、有等级，甚至连好感度这种数据都有……她真的只是单纯的“系统AI”吗？3XzJqU
“娜比娅。”墨衣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审视。3XzJqU
“嗯？”正在旁边无聊地转圈圈的小妖精转过头，翅膀扇了扇，“怎么了？”3XzJqU
“你这个‘电子妖精’，是个什么种族？算是NPC，还是野怪？”墨衣指着她头顶那行小字。3XzJqU
娜比娅的翅膀微微一僵。她顺着墨衣的手指往自己头顶看了一眼，然后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飞速盘算着什么。3XzJqU
“……是NPC啦。”她难得没有打哈哈，而是坦然地摊手，“我确实是存在于这个游戏里的‘电子妖精’，同时又被赋予了系统精灵的职责。所以NPC该有的东西，我自然都有。”3XzJqU
“……包括好感度。”娜比娅的声音小了一些，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3XzJqU
墨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了看娜比娅的LV.10，再看看自己寒酸的LV.1，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3XzJqU
娜比娅愣了一下：“当然可以，毕竟这是个自由的世界，只要你能想到的大部分都能实施。不过有的NPC的AI再怎么智能，也比不上真人队友啊。”3XzJqU
“但现在不是没有其他真人队友嘛。”墨衣摊手，“你等级比我高……总比我一个人到处跑安全吧，而且你还是我的系统精灵，贴身辅助的话再合适不过了？”3XzJqU
而且说实话墨衣并不觉得这些NPC的AI智能差，跟真人完全没有差别，能交流听指挥，战斗肯定也不会差。3XzJqU
娜比娅张了张嘴，想说“其实你应该去冒险者公会，那里已经安排好等你的人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3XzJqU
按照最初的设计，墨衣转职后会因为需要一个靠谱的队友而前往冒险者公会。3XzJqU
而公会里，已经安排好了等待她的舰娘——不止一个，是整整一队精心挑选的和墨衣有着各种“设定关系”的舰娘。她们分别扮演着不同的职业：战士、法师、射手、牧师……阵容齐全，只等指挥官上门，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开启一场“命运般的邂逅”。3XzJqU
如果墨衣选择了她，那这个精心的安排就会被打乱。墨衣可能就不会再去冒险者公会，或者去了也不会再考虑挑选队友。3XzJqU
娜比娅张了张嘴，想说“你应该去冒险者公会看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3XzJqU
她本就是不在计划中的插入者，就算好好执行任务似乎也没什么好处。3XzJqU
而且，她注定了要被挤了位置的TB清算，再拉些舰娘的仇恨好像也不算什么，反正是债多不愁了。3XzJqU
倒不如趁现在将身份洗成可攻略的NPC角色，正式参与到这场攻略指挥官的游戏之中。3XzJqU
“行吧。”娜比娅收拢翅膀，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坦然，“我跟你组队。”3XzJqU
“真的。”娜比娅别过脸，不去看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技能面板，“反正我就是负责辅助你的，组队也算是本职工作嘛。”3XzJqU
她们一个个提交人设、设计剧情、安排偶遇，恨不得把自己写成墨衣前世今生的命中注定。3XzJqU
她娜比娅，从一开始就在墨衣身边，跑都跑不掉。她看着墨衣来到这个世界，看着她被一个个“设定关系户”轮流“偶遇”，看着一个个舰娘上垒贴贴，近距离观摩。3XzJqU
之前她嘲笑俾斯麦被一句“喜欢”吓得原地逃跑，笑她堂堂铁血旗舰，面对心上人的告白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3XzJ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