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站在原地,抬手看了看自己完好的手掌,又低头看了看胸口,没有伤口,没有血迹。3XzJmW
他花了两秒钟确认这个事实,然后抬起头,正好对上罗恩那张凑得过近的脸。3XzJmW
“你干什么?”虎杖往后跳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半塌的围墙。3XzJmW
罗恩也退后一步,双手插在口袋里,歪头打量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3XzJmW
“没想到啊,连你也学会无底线了。宿傩,刮目相看。”3XzJmW
虎杖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是虎杖悠仁!宿傩缩回去了!”3XzJmW
罗恩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缓缓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3XzJmW
屏幕里,粉色短发的诅咒之王四肢着地蹲在废墟上,伸长舌头,眼神涣散,正在用尽全力大喊“我是主人的好狗”。3XzJmW
紧接着,一股远超之前任何时刻的咒力从虎杖体内炸开,直接将罗恩震退了半步。3XzJmW
羂索站在数百米外一栋废弃酒店的顶层,透过一只绿豆大小的监控咒灵看着这一切。3XzJmW
他的脑壳真的被掀开了,搁在窗台上,像一顶被遗忘的假发。3XzJmW
那团暴露在空气中的大脑,沟回里泛起一层不太健康的油光。3XzJmW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罗恩的防范还是太保守了。3XzJmW2
十根手指是他能接受的最大风险值。再多喂几根,宿傩对容器的控制时间就会呈指数级延长,超过某个临界点,这张底牌就不再属于他。3XzJmW
但他现在开始后悔了,十根手指的宿傩被罗恩像遛狗一样耍了三条街,二十根呢?3XzJmW
如果全部喂下去,至少能在纯粹的力量层面压过这个年轻人吧。3XzJmW
宿傩脱离控制的风险、时间窗口的不确定性、以及四大天灾在罗恩面前那近乎可笑的战力差距,这些变量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3XzJmW
虎杖的意识被他粗暴地压到最底层,脸上那副属于高中生的直率表情被一种冰冷的算计取代。3XzJmW
他微微弓着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和刚才那个被幻术玩弄到暴怒的疯子判若两人。他花了整整十五秒观察罗恩。3XzJmW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咒力感知去扫过罗恩的咒力,他之所以能这么干脆利落地把虎杖的意识压下去,是因为他本身就没吃全二十根手指,分身乏术这个词在他身上从来不存在。3XzJmW
他能切换自如,能在最狼狈的时候冷静下来重新审视对手,这才是他活了一千年的真正资本。3XzJmW
“刚才那个幻术,我已经完全破解了。”宿傩开口,“同一招对我不会生效第二次。”3XzJmW
他往前迈了一步,虎杖脸上的肌肉还在试图做出惊恐的表情,那是虎杖悠仁本人在拼命挣扎,嘴里断断续续地挤出话来:“罗恩前辈……快跑……我控制不住他…”3XzJmW
数十道无形的斩击从指尖爆发,每一道都精准地封住了罗恩所有可能的闪避路径。3XzJmW
这是他在被遛了三条街之后分析出的最优解,不是大范围无差别覆盖,而是封锁式点射,把目标的退路全部切断之后再一刀毙命。3XzJmW
刀刃破空的尖啸声比伏魔御厨子里任何一次斩击都更锋利。3XzJmW
他的身体在斩击轨迹合拢之前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滑了出去,纯粹的肉体爆发力叠加魔虚罗的适应。3XzJmW
他的双脚离开地面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一秒,但那个瞬间的加速度足以让他从刀刃的缝隙中穿过。3XzJmW
他在空中转身,四只眼睛同时锁定了罗恩的落点,斩击的余波还没消散,他的分析已经完成了:“你的术式很有趣。头上有式神的**在不断适应我的攻击,身上又融合了其他式神的特性,但这还不是全部。你刚才躲开捌的那个动作,不是术式,不是咒力强化,是纯粹的肉体速度。你的第二个术式跟这有关,对吧?单纯的肉体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取消‘肉体极限’这个概念本身。”3XzJmW
他的表情从冷酷变成了某种发自内心的兴奋,那种猎人遇到了从未见过的猎物的兴奋。3XzJmW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四只眼睛在虎杖脸上弯成了四道月牙:3XzJmW
然后他伸出手,五根手指直接**自己的胸腔,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他掏出了虎杖悠仁的心脏。3XzJmW
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器官躺在他掌心里,表面沾满了温热的血液。他当着罗恩的面,五指收拢,捏碎了它。3XzJmW
“这个身体的生命已经没有了。”宿傩摊开手掌,碎肉和血水从指缝间滑落。他的嘴角高高扬起,声音里满是好斗的挑衅,“你能怎么样?”3XzJmW
罗恩看着那颗被捏碎的心脏,又看了看宿傩脸上那个志在必得的笑,沉默了片刻。3XzJmW
他反复回放着监控咒灵传来的画面,罗恩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嘴角的弧度,眼角没有一丝波动。3XzJmW
一个站在咒术界顶点、刚刚击败了诅咒之王十条手指分身的男人,面对一条无辜人命时给出的唯一回应是“关我什么事”。3XzJmW
他费尽心思策划了虎杖吞下十根手指的计划,用这个容器来牵制罗恩,结果对方根本不接招。3XzJmW
他早该想到的,一个能在决斗场上给自己的族人泼大粪、能在诅咒之王的领域里反复横跳放广播的人,怎么可能被一条人命威胁到。这根本不是最强,这比无赖还无赖。3XzJmW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胸腔,又抬头看着罗恩,四只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称之为不可置信的东西。3XzJmW
他活了一千年,见过太多把正义、守护、尊严挂在嘴边的咒术师,那些人在他面前要么慷慨赴死,要么跪地求饶,但至少都对“人命”这个东西有一套自洽的态度。3XzJmW
可眼前这个人,对战的时候比他还像恶鬼,玩弄规则的时候比他还像诅咒,对一条正在消失的生命连眼皮都不眨一下。3XzJmW
“你到底……把人命当成了什么?你一定在撒谎吧,我的否认了这一点,你很在乎这小鬼的生命,罗恩,回答我!”宿傩的声音沙哑。3XzJm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