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风

　　连绵不断的山峦与错落有致的人居，这便是高千穗的全部了。3XzJoM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朝日澄有些睁不开眼睛。3XzJoM

　　“朝日先生，”雨宫吾郎靠在栏杆上，瞳孔逐渐失焦，半晌才扭过头看向朝日澄，“好久不见？”3XzJoM

　　只是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脑袋又立刻转了过去。3XzJoM

　　朝日澄没接话，只是跟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3XzJoM

　　什么都没有。3XzJoM

　　“纱利奈，情况不太好？”3XzJoM

　　即便已经通过那通电话猜到了，但他还是问了。3XzJoM

　　“是。”3XzJoM

　　没有隐瞒，或者说没有隐瞒的必要。3XzJoM

　　天童寺纱利奈的状态就在那里，明眼人都看得清楚。3XzJoM

　　“那些药……”朝日澄的声音里带上了些挣扎。3XzJoM

　　“最初的确很有效，但时间久了……”3XzJoM

　　雨宫吾郎的回答戛然而止，但朝日澄知晓其中的意思，放在包里的手握得更紧了些。3XzJoM

　　“说到底还是要谢谢朝日先生您，不是那些药，纱利奈她……”3XzJoM

　　雨宫吾郎终于再次转过了头，他的目光落在朝日澄脸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接下来的话。3XzJoM

　　一阵更为强烈的风陡然吹过，将两人的袖口吹得哗哗作响。3XzJoM

　　楼下忽然传来很轻的声音，好像是歌声，有些跑调，然后是女孩们欢快的笑声。3XzJoM

　　“这个。”3XzJoM

　　拿出握了很久的信封，朝日澄的目光与雨宫吾郎对上。3XzJoM

　　雨宫吾郎本能地移开视线，但当他打开信封，看到文件封面写的一连串英语单词后，他的手不由僵住了。3XzJoM

　　几乎是颤抖着，他翻开了那份文件，在看到一半的时候，他顿住了。3XzJoM

　　死死地盯着那行字，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3XzJoM

　　“朝日先生，你知道我最初是怎么想你的吗？”3XzJoM

　　“明明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可三年前不过萍水相逢，你却不惜费那么多金钱和精力，只为让我能全心全意照顾那孩子。”3XzJoM

　　“还有那些我们这种小医院，乃至整个日本都根本不存在的药。”3XzJoM

　　“我一直觉得你别有所图，但——”3XzJoM

　　“我和那孩子还有什么呢……”3XzJoM

　　讲到这，那张脸上的笑容也坚持不住了。3XzJoM

　　“就算被骗，也值了……”3XzJoM

　　朝日澄依旧没有接话。3XzJoM

　　雨宫吾郎低下头，文件边缘已然被抓得有些发皱。3XzJoM

　　“半年，最多一年，美国那边会准备好。你……好好考虑一下。”3XzJoM

　　雨宫吾郎猛然抬起头。3XzJoM

　　“为什么要我来做决定？”3XzJoM

　　“纱利奈她，也会问吾郎医生你的，不是吗。”3XzJoM

　　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雨宫吾郎的手臂从栏杆上无力地滑落，整个人翻了个面，背脊抵上冰凉的栏杆，慢慢滑坐下去。3XzJoM

　　“可……这个病……朝日先生你也清楚的……”3XzJoM

　　收住了想要拉起眼前男人的想法，朝日澄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3XzJoM

　　“百分之一到三。”3XzJoM

　　顿了顿，他回过身子，再次看向那空无一处的远方。3XzJoM

　　“但哪怕是万分之一，也要去试一下。”3XzJoM

　　过了很久，雨宫吾郎才开口，声音有些干哑：“……朝日先生，你这个人，真的很不讲道理。”3XzJoM

　　“我吗？”朝日澄终于笑了，只是那个笑容同样不好看，“我想，小纱利奈她的遭遇，才是最不讲理的。”3XzJoM

　　雨宫吾郎看着那只并不宽大的手，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握住它时，心里还存着戒备。3XzJoM

　　但现在的他不再怀疑了。3XzJoM

　　『……就算是百分之一，也够了。』3XzJoM

　　雨宫吾郎终于站了起来，把文件叠成豆腐块，塞进最内层的口袋。3XzJoM

　　“……风太大了，”他说，“下楼吧。”3XzJoM

　　有种写第一本书的感觉，想到哪写到哪，怎么写也写不长。

　　后续的话，宫崎这边还有2章吧，但第二卷具体还有多少我暂时也没想明白。